27、预示 陆复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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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复野被牵着一步步向着前面走，目光始终落在陈故身上。陈故没换舞服，只套了一件黑色的薄外套，背着深蓝色的书包，书包上挂着一个黄色的海星玩偶。
玩偶应该是谁送的，毕竟陈故的生活里，用来消遣娱乐的东西陆复野几乎没见过。
陈故拉着陆复野穿过走廊，下楼到了地下车库，陈故回头，脸上的红妆被冷白皮的灯光照亮，眼下的大片腮红显得想真的喝醉了一般，还有点楚楚可怜的意味。
只是一周没见，陆复野觉得陈故的头发长了许多，已经快盖住耳朵了。
“你车停在哪里？”
陆复野被打断，看了眼地下车库，指了左边一辆幻影，“哪里。”
两人坐上了车，陈故还累的喘着气，整理着书包里杂物，询问：“回去吗？明天比赛才结束。”
陈故意思明确的要履行比赛完陪伴陆复野的承诺，结果半天没有等到回应，陈故奇怪地抬头，“……”
陆复野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陈故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拿起手机照了照，只是微微脱妆。
陆复野突然启动了车子，回了话：“行，我们回家。”
陈故没再探究，系好自己了的安全带。
最近准备比赛，陈故累的前仰后合，车刚开一会，睡意就侵袭了陈故的大脑，不知不觉合上了眼，入了梦。
梦里，陈故回到了小时候大病初愈和徐老师一起相约爬山。
远处小山连绵，像一条绿丝绦在飘扬，两人踩着一条小路，往山顶走。
陈故对这一片山很熟悉，看着前面地上的小红果，急忙跑过去摘下来，小手轻轻擦着，仰头笑着看向女人。
“徐老师，给你，这是小草莓可甜了。”
女人蹲下来接过，眼含欣慰温柔地摸了一下，陈故的脑袋，“谢谢小故。”
两人一路来到了山坡的平地，陈故指着山下一个楼房，“老师，这里风景可好了，那个就是学校。”
女人看着陈故，心里油然升起一个决心，她蹲了下来递给了陈故一张两人的合照，“陈故，以后长大了记得来找老师。”
陈故接过了照片，他知道徐老师明天就要走了，陈故没漏出难过，收好了照片，“老师，你还回来看我吗？”
孩童真挚的眼神让女人有些懊悔，她不敢保证这个无稽之谈的预言是否能发挥作用还是会毁掉这一切。
女人叹了一口气，抬起头，望向连绵的山脉，“小故，分别不一定坏事，老师在首都等你。”
幼年的陈故看不懂老师的表情，也不明白老师为何这样说，但心里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陈故小手攥紧了自己的衣摆，望向远处……
突然陈故觉得身下传来酥麻的感觉，周围的画面变得黑暗，陈故一瞬间被拉到了现实，轻哼了一声。
“陈…故……。”
陈故看向呼唤着自己身下的陆复野，一阵羞耻感瞬间袭击全身，眼睛瞬间瞪圆。
“陆复野！”
陈故怒斥一声，掰开陆复野的头，双腿踩着陆复野的肩膀蹬了一下，挣开束缚，拉过被子盖好。
“你干什么！”
空气里被信息素占领，被抓包的陆复野，跪坐起拿起纸巾擦拭了几下，靠近陈故，好像是陈故错了似的说：“你睡着了，我就没叫醒你。”
“问题是这个吗？”
陆复野得到了甜头，没觉得自己的错误，用双臂抱着陈故，“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好想你。”
“你……”
陈故一时竟说不出什么，现在他们应该算是在热恋期，这也算是谈恋爱alpha的正常需求，陈故好像并没有理由生气。
陆复野看陈故没有追究，想起之前陈故的态度，大胆拉着陈故的手，探向一处，凑到了陈故耳边，面露难色，隐忍又克制的吐出：“我难受。”
陈故脸上的妆被陆复野卸掉干净，脸上红晕毫无掩护的暴露出来，陈故好像无法对陆复野说拒接，理智让陈故推开了陆复野，飞速下了床，“我先去洗个澡。”
陈故踩着地上不知状况的舞服，直接跑进了浴室，打开花洒，热水刚淋到身上，陆复野就拉开了没有门锁的浴室门，一手拦过陈故的腰。
“我们一起。”
陈故无奈，护着自己和陆复野挤在花洒下。陆复野有意无意的蹭挤陈故。
陆复野靠近，陈故向旁边挪，直到陈故被挤出花洒范围，陆复野拉着陈故胳膊，把人安放到了自己面前。
陈故一阵无语的笑了出来，转过身，热水打湿的头发落到眼前，“陆复野，你好幼稚。”
陆复野没反驳，拨开陈故眼前的湿发，向陈故吸取教训，“那做点成熟的事情。”
……
陈故无力瘫在床上，陆复野拿着睡衣套在他身上。
陈故是beat时一直觉得alpha除了外貌和体质强一点和正常人也没区别。但成为Omega后，似乎有关alpha的一切都变得难以抗拒，甚至alpha的信息素会干扰到让他失去理智。
陈故被这种难以抗拒的生理性行为控制的要爆炸，一时想去把腺体给割了。
但如果没有腺体……他和陆复野也就不可能了吧。
陈故眼神涣散，心里发酸，原本就湿润的眼角，留了两滴泪。
陆复野察觉到，以为刚才陈故伤着了，用手抹掉，“是不是不舒服。”
陈故带着委屈的音调“嗯”了一声，陆复野从床衣柜拿了只药膏，给陈故腺体上了药。
“陆复野，你有没有觉得自己有时候会不一样。”陈故还是抱有一丝能反驳张月病例的事实，万一陆复野能记得……，毕竟现在陆复野到底是什么人格，现在几乎都猜不出来。
“为什么这么问？”陆复野捏了捏陈故的脸，想了一会儿，可能觉得陈故在说他刚才没停的事，道了歉：“我下次会注意。”
陈故叹气，把头埋到了枕头里，心里最后一点期待化为泡影，可能有缘无分说的就是这样。陆复野有自己的事业和责任，未来也更适合的人，陈故虽然遗憾，但是能帮到陆复野，已经是对陈故最大的奖励了。
不能太贪心，陈故在脑里提醒了自己两遍。
陆复野给陈故揉着腰，之前的伤已经消失殆尽，陆复野还是忍不住心疼，陈故看着乖，其实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陆复野扶着陈故的肋骨两侧，一用力把人翻了过来，“长时间闷着对脑袋不好。”
陈故扯了扯嘴角，接着刚才陆复野的回答开了个玩笑：“腰不错。”
陆复野被陈故突然的玩笑弄的楞了一下，低头亲了陈故一下，“你不累？”
“不来了。”陈故拉着被子裹住了自己。
比赛结束仪式时，陈故勉强穿着被陆复野撕坏了拉链的舞服，走完了流程，回了学校。
一回学校，黄灵玉就来消息轰炸陈故约了见面。
依旧在咖啡店的包厢里，黄灵玉没了之前的从容，烦躁甩过来一张照片，“怎么回事？”
陈故拿起照片，上面是陈故拉着陆复野走向车库的背影照，估计是黄灵玉助理偷拍的。
陈故无所谓，在黄灵玉口中套不出一点有用的价值，也不想在她身上浪费时间：“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黄灵玉怒斥了一声陈故，“你想变成第二个韩治是吗？你知道你勾引的谁吗？
“勾引？老师，你不知道什么叫两情相悦吗？”陈故说的有点心虚，但这种时刻气场肯定不能输。
黄灵玉被陈故突然转变的态度，弄的不知道说些什么，看样子照片里的事真的，那次晚宴陆复野竟然真的带陈故去了。
黄灵玉攥紧手，心里愤愤不平自己的大计总会被人临门踹一脚。
黄灵玉知道现在陈故有陆复野傍身，肯定吃软不吃硬，眼睛眯起，语气柔了下来：“陈故，老师不是那个意思，老师这不是怕你被人骗才这么着急。”
人一旦有了靠山，果然干什么都顺心，陈故就知道黄灵玉的性子，勾了一下唇，“老师想说什么？”
“老师认识一个人，虽然没有陆家权利和金钱，但人很好，老师什么时候介绍你们认识。”
陈故想起了彭盈的男朋友，看来陈故正在和彭盈经历一样的过程。
“好啊，老师，不过我还有事先走了。”
黄灵玉看着陈故的背影，抓了两把头发。包间里寂静的渗人，黄灵玉拿起手机打了电话。
“喂，老师您什么时候有时间见面。”
“您放心，人我们可都给你看好了。”
“好的好的。”
挂断电话，黄灵玉喝了一口茶，“哐当”一下把桌面所有的杯子摔倒了地上。
外面的助理吓得不敢进门。
黄灵玉喊了一声，助理慢慢推门进来，“高院长已经把人送过去了，不过并没有动静，估计人会被遣返回去。”
黄灵玉冷哼一声，“高流能送什么货色，他知道那个人脑子有病，喜欢什么样的吗？”
助理低着头没说话，等着黄灵玉发泄。
“你接下来不用管高流了，把陈故定盯死，别出岔子。”
“好。”
助理踩着陶瓷碎片出门，碎片与地面瓷砖发了刺耳的摩擦声。
“呲——”
“呲——”
油烟升起，王盛源看着牛肉熟的差不多了，夹了出来，用剪刀剪开到盘子里，给一桌食物放下最后一道菜。
“王哥，你快坐下一起吃吧，这些菜够了。”陈故看着一大桌菜，拉着王盛源坐了下来。
王盛源始终觉得对陈故有亏欠，拉着陈故，“小故，辛苦你了，你放心，这几天咖啡店装修停业，我安排好了事情，只要他们已有动静，就立马出手，肯定不会让你有危险的。”
上一次陈故的录像带里只录到了黄灵玉和助理的对话，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但却知道了幕后人的姓江。
现在首都家喻户晓的集团除了陆家就是江家，王盛源查过江家，但是江家子嗣多关系复杂，很难说是谁，而且江家权利与金钱样样不缺没有道理干这么有风险的事。
王盛源对这事很在意，一直愁眉苦脸。
陈故见王盛源还要再讲，连忙打断，转移了话题，“好了，咱们好不容易聚这一趟就不说这些了，快点吃饭吧。”
暖黄色的灯照亮一处拥挤干净的出租屋，王盛源与彭涵对坐在陈故旁边，陈故正对着出租屋破旧的窗户。
在这一刻久违放松的氛围让他们都松了口气，陈故与王盛源小酌了几杯白酒，整个身体暖洋洋的，彭涵脸色也没那么吓人。
一切都好像在向好发展。
陈故突然想到了《最后的晚餐》。餐桌像一个小型的照相机，在人们最常用地方，最放松时间，照出方寸的百相。
也许耶稣宣布叛徒就预示了自己死亡的结局，也许死亡对于他来说是一种救赎的解放。这一切都如艺术般奇妙圣洁，陈故想到这突然来了灵感，吃完饭，又回了舞室编舞。
陈故本以为黄灵玉的行为会很快，却拖延到了周四。
陈故正上着课，被黄灵玉叫了出去，要带他去一个音乐会。
黄灵玉亲自开车，到了一个高级的小音乐剧场，到了大厅门口，黄灵玉停了脚步，从包里抽出一张票，“陈故，这个是票，进去了好好听听音乐。”
“老师不一起吗？”
“老师有事有处理，等完了我就接你回学校。”
陈故看着黄灵玉怪异的表情，没多说，转身进了厅里。
陈故给安保看了票，就被引导员带到了位置。音乐厅里灯光灰暗，环绕四周，零零散散地坐了五六个人，空旷的诡异。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预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