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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暴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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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无话,只有冷风卷着尘土砸在窗上的轻响。
推开门,陆复野抬手按了按陈故的肩,声音沉缓:“你先歇着,我去烧热水。”
陈故嗯了一声,指尖却攥得发紧,后背脖颈的腺体烫得厉害,像揣了团小火苗,可能是划伤了。
在陆复野出门后,他扑到桌边,扯开包翻找抑制药,倒出五六颗仰头咽下去,喉间的干涩混着药味,却压不住腺体越燃越烈的发烫。
没多久,陆复野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盆温水,毛巾搭在边缘:“先把手和脸洗干净。”语气是不容置喙的温柔,陈故抬眼撞进他深黑的眼眸,竟说不出拒绝的话,只低低应了声,将手放入水中。
水很温热,陈故舒服闭上了眼,心里回忆起事发后陆复野对他的每一个态度,竟然有点无措。
不能再想了,陈故制止住自己,快速清洗,洗好转身,“我去洗澡了。”
“注意伤口,别沾水。”陆复野正在清理陈故的脏外套。
陈故飞速出了门,来到浴室,也不顾伤口,就打开了水。
热水浇在发间时,陈故才稍稍松了口气,指尖搓揉着发丝上的黄土,鼻尖却不经意间嗅到自己逸散的浅淡信息素,慌得他加快了动作。
快洗干净时,痛意上涌,陈故查看一番,不止后背,胳膊肘,手臂上都有淤青和擦伤,沾上水全都泛着红肿。
吸了口气,匆匆冲干净身体贴上抑制贴,换了干净衣服,毛巾包着湿发往回跑,推门,陆复野坐在床边,面前放着小板凳,手里拿着吹风机,抬眼道。
“过来。”
陈故脚步顿住,上前下意识想接过吹风机:“我自己来就好。”手腕却被陆复野轻轻按住,力道不重,却挣脱不了,“坐前面。”陆复野点头看向板凳,陈故挣不开,难以和内心对抗,坐在了凳子上,后背对着陆复野的胸膛,温热的气息裹着淡淡的草木香漫过来,惹得他后颈的腺体又微微发烫。
吹风机的低鸣响起,温热的风拂过发丝,陆复野的手指轻轻穿梭在他的发间,指腹擦过头皮时带着微凉的触感,力道轻柔得不像话,陈故不好意思,但陆复野吹的慢,吹得细,好像一场甜蜜的酷刑。
陈故的手指死死抠着板凳边缘,脚趾在鞋里用力蜷起,连呼吸都放轻了,心跳却快得像要撞出胸膛,耳尖一点点烧红,连耳根都泛着热。
陆复野垂着看着面前,圆圆的脑袋,柔软的发丝,鼻尖萦绕着一股极淡的香气,清浅又干净,不像普通的洗发水味,却格外迷人,勾得他指尖的动作又轻了几分。
直到发丝彻底吹干,陈故猛地起身,想逃开这让人窒息的暧昧,手腕却又被陆复野拉住。
“上药。”
两个字简洁有力,陈故挣开,摆手道:“不用不用,小擦伤而已,没事的。”
“必须上。”陆复野的语气带着执拗,陈故一再拒绝,他却半点不让,手又拉着他胳膊不肯松。
就在两人拉扯间,哐当一声,敲门声骤然响起,陈故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抽回,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气喘吁吁的张月。
张月一眼就看到陈故泛红的脸颊和耳尖,连忙拉住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焦急:“陈故,你没事吧?我在县里听到消息吓死了,听说你掉铁板下面了,怎么样?有没有哪里摔疼了?”
“没事的,就是点小擦伤,不严重。”陈故笑了笑,想让她放心。
张月却不肯罢休,捏着他的胳膊、抬手看他的额头,细细询问着每一处,陈故只得一遍遍动着身子,告诉她自己真的没事。
确认陈故没有大碍,张月才松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那你好好休息两天,要是哪里不舒服,立马跟我说,我送你去医院。”说着抬眼看向屋里的陆复野,撞进他眼底明显的不耐烦。
张月无奈地撇撇嘴,很快就注意到房里的氛围不对,识趣的打算走,“行了行了,你们俩休息吧,我先走了。”
陈故送她到门口,张月走前回头看了看屋里的陆复野,又看了看陈故泛红的耳尖,眼神里闪过一丝暗沉,还有几分担心,指尖轻轻蜷起。
也许,自已一开始的决定就是对的。
门关上的瞬间,陈故还没回过神,手腕就被陆复野攥住,力道比刚才重了些,又要拉着他去上药。
“真不用,刚上药没多久,不用再上了。”陈故死活不肯,陆复野看着他抗拒的样子,反而把气笑了:“你想让张月来上药。”
陈故没想到陆复野竟然威胁,张月来上药也不是不行。
不行,都很尴尬,还是陆复野吧!
看着陆复野往外走的架势,陈故拉住陆复野的胳膊,心一横,像是下定了决心,声音却细若蚊蚋:“算了,你弄吧。”
话音落下,他认命地走到床边坐下,手指微微颤抖着撩起后背的衣服,露出贴着纱布的伤口,腰部的线条清晰,肌肉紧实,皮肤上还泛着淡淡的粉。
纱布湿了很多,带着淡淡的水汽。
陆复野走到他身后,指尖轻轻捏着纱布的边缘,小心翼翼地解开。纱布下的伤口不算严重,已经不流血了,泛着红。
他拿着碘伏棉签,一点点轻轻擦拭着伤口周围,指尖偶尔擦过陈故的皮肤,惹得陈故身子微微一颤,后背的肌肤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连呼吸都变得局促。
陆复野细致的、轻柔的用棉签消毒,像艺术家对待自己的缪斯。
明明就一小块伤口,却被陆复野拖的漫长,直到陆复野帮他贴上新的纱布,陈故快速放下衣服,转头,胡乱找着借口:“我……我饿了。”
陆复野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和慌乱的眼神,眼底浮上一丝笑意,揉了揉他的头发:“等着,我去给你泡泡面。”
陈故整理自己的头发,内心有点被调戏却又没有证据的矛盾。
陆复野弄好调料和热水,搅拌了几下,端倒了陈故面前。
泡面的热气带浓郁的香气散开,陈故捧着碗慢慢吃着,胃里渐渐暖了起来,心里却还惦记着没吃饭丫丫,眉头微微蹙着,连吃面的动作都慢了几分。
陆复野坐在一旁看着他,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轻声道:“丫丫有她爸爸看着,没事的,放心。”
?陆复野能听见他心声,好神奇。
陈故抬眼看向他,灯光落在陆复野的脸上,眉眼间不在冷硬,满是温柔。想起他一路的照顾,烧热水、吹头发、执着地上药,心里涌起一股暖意,想说声谢谢,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他们关系发展的也太近了,最终只含糊地转了话头:“我没别的事了,就是累了,想睡觉。”
陆复野看着眼前人,吃好喝好,心里舒坦,“有事发消息给我,我去那边帮个忙。”,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门关上的瞬间,陈故紧绷的身子才放松下来。
陈故思考与陆复野现在的关系实在不正常,难道真的能那样干?
不不不,陈故摁灭自己的坏心思,拿着手机回了好几条消息。
没一会儿,一股燥热蔓延至全身,比之前更甚,房间里明明不热,他却觉得像被裹在蒸笼里,浑身发烫。他慌忙挽起袖子,把胳膊晾在外面,可那股热意依旧不散,连手脚都变得滚烫,脑袋昏昏,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陈故在燥热中迷糊醒来,意识混沌,只觉得浑身难受,像缺了点什么,下意识地在房间里摸索着,鼻尖循着一股熟悉的气息,一步步走到了陆复野的床边。
床头搭着陆复野换下的外套,陈故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布料,鼻尖凑上去,细细地嗅着。
衣服上残留着陆复野的信息素,是淡淡的鼠尾草味,清润的草本香揉着温厚的木质调,还有一丝极淡的烟熏感,像地中海的阳光晒过的干草坡,干净又温柔,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那熟悉的味道萦绕在鼻尖,身上的燥热竟奇迹般地缓解了几分,像久旱逢甘霖,让他忍不住想靠近,想汲取更多的温暖与安心。
他把脸轻轻贴在衣服上,指尖攥着布料,恨不得把这味道揉进骨子里,意识渐渐沉沦,只想沉溺在这温柔的气息里,再也不醒来。
就在他快要彻底迷失时,脑海里一丝理智,像一盆冷水猛地浇下。他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放下衣服,脸色煞白,心脏狂跳,后怕地攥着手指,转身抓起抑制药瓶,拧开瓶盖就往嘴里倒,一把药咽下去,苦味让他稍稍清醒,可鼻尖依旧萦绕着那抹淡淡的鼠尾草香,心跳依旧快得无法平息。
那股燥热,却像生了根,在心底蔓延,连带着那抹温柔的草木香,一起刻进了骨血里。
陈故意识到了不对,心里闪过无数画面,但药物慢慢开始起效,陈故身上的燥热开始消退,神情放松下来,内心还是存着侥幸,祈祷一切不要来的那么突然。
他躺回了床上,全身无力,身旁水杯也没有水。
药物的效力漫开,缠上陈故周身的燥热如潮水般缓缓退去,紧绷的肌肉松垮下来,连眉心的褶皱也舒展开了些。
他虚软地躺回床榻,四肢轻飘得像踩在云里,身侧的玻璃杯空空荡荡,喉间干渴得发紧,意识刚要沉进朦胧的睡意里,就听见耳边传来陆复野低低的呼喊。
睁眼,陆复野的脸近在咫尺,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贴在他的额角,声音里裹着几分慌:“你是不是发烧了?脸怎么烫成这样。”
陈故喉间干涩,费力地干咽了两下,唇瓣轻启,声音哑得厉害:“没发烧……就是刚才太热了,我渴。”
听见他清晰回话,陆复野悬着的心才落了地,指尖还留着他额间的温度,“吓我一跳。
”转身快步倒了温水过来,递到他面前,“喝吧,慢点。”
陈故双手捧着玻璃杯,干渴驱使着他大口吞咽,水流顺着喉咙滑下,喝得太急,几滴水珠从嘴角滑落,顺着下颌线滚进衣领,晕开一小片湿痕。
陆复野就站在床边看着,眼前的人头发弄得乱糟糟,额前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眼尾还泛着未褪尽的红,像蒙了层水汽,唇瓣被水濡湿后更显红润,那点滑落的水珠沾在唇角,让他莫名顿住了目光,喉结轻轻滚了一下,这样子像极了......
陈故喝完水,把杯子递还给他,指尖还带着点无力的轻颤。陆复野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温度堪堪正常,悬着的心思彻底放下。
“起来吃点东西,我带了饭。”陆复野的声音放得轻柔,伸手想扶他一把。
陈故不想再让他担心,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身,强撑着扯出个没事的笑,摆手道:“没事,就是刚才有点晕,现在好多了。”他跟着陆复野走到桌边,端起碗扒了几口饭,饭菜的温热熨着胃,可身体里的虚软还是翻涌着,没吃几口就没了胃口,放下筷子时连手都有点抖。
“就吃这么点?”陆复野蹙眉。
“胃口不太好,吃不下了。”陈故避开他的目光,揉了揉腰侧,“我再躺会儿就好,别担心。”
陆复野看着他蔫蔫的模样,从中午到现在就没精神过,起初只当是累着了,现下瞧着竟像是熬着一股劲,心里越发不放心,扶着他躺回床上,替他掖好被角,沉声道:“别硬撑,明天我带你去县里的医院好好查查。”
陈故没力气反驳,闭着眼轻轻“嗯”了一声,意识很快就被倦意裹住,浅浅睡了过去。
陆复野收拾好碗筷,先忙了会儿搁置的工作,指尖敲着键盘,脑海里却总闪过陈故方才红着眼、蔫蔫的样子,直到夜色渐深,才揉了揉眉心关灯躺下,没一会儿就进了美梦。
后半夜时,陈故的意识彻底被席卷。那燥热比先前更汹涌,从脖颈后的腺体炸开,抑制贴的作用微乎其微,鸢尾花味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散出来,清淡又带着点柔绵的甜,悄无声息地将整个房间霸占。
熟睡的陆复野没有很快察觉,鼠尾草味的信息素下意识地溢散出一丝,与那缕鸢尾花香轻轻缠在一起。
梦里,面前人穿着白纱,熟悉的背影,让alpha热血沸腾,信息素传来,更是把持不住,就在准备向前时,后面传来声音。
“你就不考虑,他为什么来。”
声音熟悉,却找不到人,很不对劲。
在翻了一个身后,alpha的生理敏感和戒备,让陆复野睁眼猛地起身,房间里omega的信息素太过明显。
虽然不浓烈,但明显进入了发情期,陆复野的瞳孔骤然收缩,寻着源头看向床帘的一侧,一个念头涌上来。
陈故是omega。
陆复野心跳加速,喉结滚动,小心点开台灯,不知所错的慢慢拉开隔在两人中间的床帘,床上的陈故蜷缩着身子,蒙着脑袋。
床上真的是陈故吗?他有点疑惑,又就觉得自己自做梦。
陈故此时意识还有一点,蒙在被子里,不敢乱动,害怕吵醒陆复野,却不知道信息素早已溢了出来。
哗啦——哗啦——
细小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尤为明显——有人在拉床帘,陈故全身紧绷,依旧不敢动,强忍着不适,假装自己在睡觉。
陆复野来到陈故床边,看着鼓成一团的被子,嗅着空气中发情的信息素,脑袋空白却带了一丝兴奋。
陆复野靠近,压的声音,“陈故,你睡了吗?”
陈故彻底僵住了,他不知道该不该回应,更不能让陆复野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但比羞耻先来的是恐惧,他竟然害怕陆复野会因为这个误会他。
陆复野见人没回应,心里对面前触手可及的真相发痒,伸手小心的想要拉开被子。
想看看陈故,看看陈故的样子。
一拉,却拉不开,被子被人死死拉着不放。
陆复野瞬间确认了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他内心有点乱,但更多是被信息素挑起的□□,嗅着甜淡的信息素,不自觉的释放安抚信息素,回应着陈故。
再次用力拉被子。
还是没拉开。
陆复野吐出一口气,缓了缓,出了声,“你不闷吗?”
没人回应。
陈故听到了,也知道了陆复野发现了什么,但实在不敢面对,只能装死。
被子里的氧气有限,就在陈故觉得自己要先被闷死时,巨大的力量从头顶拉开了被子,陈故微眯用力聚焦,对上了陆复野带有侵略意味的眼睛。
陈故下意识想拉回被子,却被陆复野死死按着。
陈故现在额间满是冷汗,脸色潮红得厉害,眉头紧紧皱着,牙齿咬着血色唇瓣,因重获氧气和惊吓,胸腔剧烈起伏。
陆复野以为自己能克制,却在看到这一幕,有的冲动,他强摁住火,对着陈故,声音涩涩,“你不解释一下吗?”
陈故头脑混乱,强忍着难受撑坐起来,声音很小,“我没事。”
说完,陈故低下头,试图压制住自己。
“没事?”陆复野的指尖伸过来,轻轻捏住他的下巴,稍稍用力,迫使他抬头与自己对视,只听他说,“我有事,你的信息素,干扰到我了。”
陈故的心一沉,知道他终究是猜到了,无措和无奈缠在一起,却被陆复野接下来的话,砸得理智寸寸崩塌。
“我可以帮你。”
那声音低哑,带着蛊惑,陈故的本能偏过头,喉咙里挤出一句带着歉意的话:“对不起。”
脑袋里只剩一个念头——逃,他想逃出去,逃开这份窘迫,逃开陆复野灼热的目光。
他想下床,但刚掀开一点被子,手腕就被陆复野猛地拉住,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下一秒,他的脑袋被轻轻扣住,唇瓣便撞进了一个温热的吻里。
陈故的第一反应是挣扎,可身体里的软麻让他连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陆复野捧着他的脸。
这吻与上次的强硬截然不同,他的唇瓣轻轻碾过,一寸寸地亲吻、吮吸,绵长又有力,带着陈故渴求的香味。
陈故的意识开始涣散,身体的本能盖过了理智,酥软的触感从唇瓣蔓延至全身,他下意识地微微仰头,指尖轻轻抓住了陆复野的衣角,带着一丝迫切的回应。
可就在他微微靠近的瞬间,陆复野却突然拉开了距离。
两人的鼻尖相抵,呼吸交缠,都是浓重的喘息。
陆复野的眼尾泛红,墨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看着陈故迷离的眼,喉结滚动,问了一句此刻最不适时宜,却又最迫切的话。
“你喜欢我吗?”
陈故的意识模糊得厉害,耳边只捕捉到那两个字,像带着魔力,冲破了他所有的伪装和克制,唇瓣微张,模糊地溢出两个轻若叹息的音节。
那瞬间,陆复野的眼眸骤然深暗,再也没有一丝犹豫,低头再次吻了上去。
这次的吻,没了丝毫的试探,带着alpha的强势和压抑许久的渴望,辗转厮磨,将陈故的喘息尽数吞入腹中。他的手轻轻揽住陈故发软的腰,将人带进自己的怀里,鼠尾草的信息素彻底释放,缠缠绵绵,在安静的房间里,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陈故的手攀上陆复野的肩,指尖陷进他的衣服,彻底放弃了挣扎,任由自己沉沦在这份温热的吻里,沉沦在他的气息里。
如果那个人是陆复野,陈故竟觉得侥幸。
火热的温度让两人褪去碍事的衣服,雪白紧实的肌肤相触,陆复野抱着他的腰,一步步吻向后颈。
抑制贴被撕开,鼠尾草的信息素进入,身体上的燥热被禁止,生理的不满却越发难受。
陆复野轻蹭在腺体上,惹得陈故一颤,陆复野抱起陈故跨坐在身上,牙齿在腺体上游走,陈故被揉弄的眼角流出一滴泪。
“快一点。”陈故迫切想结束,想陆复野的标记,想那股迷人的信息素。
陆复野愣了一下,真的要标记吗?他们能一辈子在一起吗?
陈故的又一声催促,打乱了他的思想,他彻底放开,低头,薄唇覆上那处凸起,齿尖轻抵着肌肤,没有丝毫犹豫,轻轻咬破一层薄皮。
细微的痛感混着极致的酥麻瞬间炸开,陈故的身子猛地绷紧,又软得彻底靠在陆复野怀里,指尖抠进他的脊背,细碎的呜咽闷在他肩头。
alpha的信息素如同滚烫的潮水,从咬破的小口涌进omega的腺体,冷冽的草木气息裹着霸道的占有,在腺体里扎根、缠绕。
这是独属于alpha的临时标记,带着明确的归属,烫得陈故的腺体阵阵发热,身体里翻涌的发情期躁动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复,只剩浑身的酸软和被包裹的安心。
陆复野的唇瓣轻轻贴在咬破的地方,舌尖温柔舔过那点细小的伤口,替他舔去溢出的薄血,动作缱绻又强势,像是在宣告自己的所有。他的信息素还在缓缓渡入,一点点填满陈故的腺体,将那缕淡香彻底染上自己的味道,再也拆不开。
陈故忍不住,轻喊了两声,靠在他怀里,脸颊贴着陆复野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腺体处的酥麻渐渐化作暖融融的热,缠在周身的信息素让他彻底放松下来,连眼皮都变得沉重,只剩指尖还轻轻勾着陆复野的衣摆,像抓着唯一的浮木。
在爽感来临之后,一阵眩晕涌上,陈故彻底失去意识,昏了过去。
陆复野本想继续,怀里的人却没了动静,理智回笼,心一紧去探查,还好只是晕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陆复野看着陈故,燥欲难耐,顺水拿起旁边的水杯喝完,慢慢放下陈故,仔细一看,雪白肌肤上的伤痕明显。
胳膊上的擦伤、到处都有的淤青,这就是陈故说的“没事”。
陆复野坐到床边胡乱解决了一下,从壶里倒出热水,慢慢擦拭床上不省人事的陈故,终于弄好,上完药。
陆复野坐在床边,低头看着陈故,眼神晦暗,回想发生的一切,懊恼不已。
陆复野查看陈故的腺体,标记让陈故的红肿慢慢消散,但身体的热量丝毫不减。
陆复野看了一眼自己的床,心一横,把床搬了过来,紧紧挨向陈故的床,躺了上去,把陈故抱紧在怀中。
陆复野透着台灯发出的微光,看着怀里的陈故,嘴角弯起,轻轻在他脸上了亲了一口。
看着眼前人,陆复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是信息素吗?
陆复野无法回答,但看到陈故总会让他心里有种难以描述的感觉,那种感觉不是喜欢,而是冥冥之中的宿命感。
不过陈故为何隐藏自己的身份,陆复野没有多想,打算等人清醒了再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