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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那就只踏我这一只船 “谁告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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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告诉你的？！”他一副要去灭口的表情，“是不是章宇那个叛徒？他还说了什么？”
“没什么，”梁晨轻描淡写，“就是给我看了一下你的……历史照片。”
颜培安站在原地，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你看那里，”她指了指一个关门的摊位，“那是我们家的店。”
“嗯？原来你们家是卖水果的，挺好的。”
“好，你竟然会觉得好？”她诧异的看着他。
“是啊，每个人都需要吃水果啊，你看你，是不是喜欢吃水果皮肤才那么好的？”
她看着他认真的眼睛，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颜培安接过了她手中的菜，“都买齐了吗？”
“嗯。”她低下头，脸微微红。
他们走出菜市场。
“一会儿我回家，你去哪里吃饭？”
“你不打算带我回家吗？”颜培安跟在她身后。
“为什么要带你回家啊？”
“我......”他想反驳却找不到理由，只好掏出手机，“我订个酒店，明天一早我们一起回北京？”
“我已经买票了，”她顿了顿，想起之前的票钱，“车票钱我会还给你的。”
“跟我坐车回去吧，”他收起手机，开始卖惨，“不然我一路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万一开着开着车遇到了意外……”
“呸呸呸！”她猛地转身，眉头紧皱，“不许这么说！走，去拍拍那边的树！”
“为什么要拍树？”他一脸懵。
梁晨不由分说拉起他的手腕，走到路边一棵老树下。她把他的手按在树干上，一脸真诚地说，“树婆婆，他刚刚说了不吉利的话，在这呸呸呸！在此说破作废，消除晦气！”
颜培安感受着她手里的温度，又看着她的侧脸，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这就可以了？”
梁晨意识到自己的手压在他的手背上，于是像被烫到一样收回，强作镇定：“可以了，走吧。”
“那明天……”
“一会儿你把酒店位置发给我，明天9点我去找你。”
“9点？太早了吧！11点行不行？让我补个觉，你看我这……”他指了指自己眼下那里。
她看了看他眼下确实乌黑，“10点吧，不能再晚了。”
他笑了笑，没再说什么，目送她走进楼道，才转身回到停车位。
傍晚昏黄的光线斜斜地照进陈旧的厨房。母亲站在洗碗池边，正擦拭着瓷碗。
“妈，我回来了。”
梁晨推开门，从袋子里拎出在菜市场买的一袋熟牛肉。
妈妈转过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接过袋子，眼睛却看向菜板：“少切点，我不吃，明天我给宵宵带着。”
梁晨拿起刀，在菜板前顿住了。牛肉透着酱色的光泽，可她不知该从哪儿切起。
“妈，我明天就回北京了，你注意身体，千万别再累着了。”她声音轻了下来，“宵宵的生活费你不用担心，有我呢。”
母亲抬起手，轻轻捋了捋她耳边垂下的碎发。“晨晨，辛苦你了。”
梁晨低头把牛肉装进保鲜袋，“这不是我应该做的吗。”
睡前，她蜷在床角。颜培安发来坐标，是市里那家最贵的酒店。
“明天你几点起啊？”
“7点。”
“起那么早干什么，和鸟争虫儿吃？”
“收拾收拾行李，给妈妈做早饭。”
“那9点你给我打个电话吧，万一我睡过了……”
“那我就坐高铁回。”
“好，很好。”
他一下定了五个闹钟，然后把手机放在一旁，屏幕渐渐暗下去。
9点，颜培安的手机响了起来。
“起了吗？我收拾好已经出门了。”
“嗯，起来了。”他刚刚写完季度汇报，打了个打哈欠，“一会儿见。”
车子平稳行驶，车内飘着咖啡的香气。
“你喜欢喝咖啡吗，”他看着梁晨盯着那杯美式，“这杯我还没动，要是喜欢你拿去喝，一会儿路过咖啡店我再去买一杯。”
“不喝，”她摇了摇头，“我喝咖啡会睡不着，早上喝也不行。”
他嘴角微微一笑。
梁晨盯着前方不断延伸的柏油路，忽然开口：“颜培安，你昨天到底去哪儿开会了？”
“就是......你们这儿最好的医院啊。”他的心又揪了起来，心里想：糟了，怎么把这茬儿忘了。
“哦，你是说海边那个医院对吧。”
“对对对，你们这儿的海也挺干净的，”他笑了笑，“不过还是没有澳洲的好。”
“那吃海鲜了吗？”
“吃了，还是现捞上来的呢，我去海边的小餐馆让人家现加工的。”
“好吃吗？”
“还可以，不过......”
“停！别说了。”
车里只剩下空调低鸣的风声。
“怎么了，不就是说澳洲的海比你们这儿的清么，你至于吗？”他侧头瞥她一眼。
“颜培安，”她转过头，“你撒谎能不能事先打打草稿啊——济宁不是沿海城市。”
沉默很快淹没了整个车厢。
过了很久，他才试探着开口：“那个……我是送你是回学校，还是跟我回家？”
没有回应。
他偏头看去——她歪在副驾椅背上，不知何时已睡着了。他笑了下，轻轻调低了空调的风量。
“嗯？到哪儿了……”她迷迷糊糊醒来，窗外已是熟悉的街景。
“快到了。你是回学校还是回家？”梁培安声音里也带着倦意。
“回学校，一会你在学校门口把我放下来吧。”
“好。”他打了个哈欠，“某人睡得真香，呼噜可响了，你是小猪佩奇吧？”
“我打呼噜了？”她顿时清醒大半。
“是啊，我录下来了。”
“什么？你快删掉！”
车子缓缓停在校门一旁。梁晨抢过他的手机下了车。
“拿去吧，反正你不知道密码。”
趁他没反应过来，她迅速举起屏幕对准他的脸——识别成功。
“哎你——”他跑过去想夺，却听见不远处有人高声喊道：
“梁晨，这是你男朋友吧，长得真帅。”
她回头发现是徐菲菲，眼神在她和颜培安之间来回打量，似笑非笑。
“他是……我的一个朋友。”
“所以你那么久没在学校，都是和朋友出去过夜了？”徐菲菲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像细针一样扎人，“你有几个这样的朋友啊？”
“你说话别太过分了。”
“过分？”徐菲菲轻笑一声，目光瞥向一旁的颜培安，“你学校里占一个，校外还缠着一个？”
“她没缠着我，”颜培安向前半步，走到梁晨身前，“是我在追求梁晨。”
梁晨一脸吃惊的抬眼看他。
他却看着徐菲菲，语气礼貌话却锋利：“你呢？这位同学，有人喜欢你吗，要不要反思一下自己的问题？”
徐菲菲脸上红白交加，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扭头快步走了。
“这是你们班的同学？”颜培安转过身。
“嗯，是室友。”梁晨低头踢开脚边一颗小石子。
他拉了下她肩上的背包带，“跟这样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不烦吗？跟我回家吧，爷爷和玥玥都很想你。”
“她怎么说是她的事情。”梁晨把背包带拽回来，重新背好，“我晚上还要做兼职。”
他皱着眉看她——几天不见，她好像又瘦了点，这女孩儿到底打了几份工？
“在哪里，要不要我送你？”
“在食堂。”
“那你领路吧，带我尝尝你们食堂的菜好不好吃。”
食堂的灯光是明亮的暖黄色，颜培安坐在餐桌旁，看着梁晨在不远处的档口忙碌。她系着略显宽大的食堂围裙，动作利落地打饭、刷卡、打包，额前的刘海被热气熏得微微湿润。看着她那副认真又熟练的模样，他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竟觉得这样的她有些可爱。
换班时间到了，她端着两盘咖喱饭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吃吧，请你的。”
他拿起勺子尝了一口，“你们学校的饭挺好吃的。”
“还行吧，挺实惠的。”
话音刚落，他手机响了。
“培安，在哪呢？晚上来公司一趟，要开会。”是章宇的声音。
“好，我晚点过去。”
“追着姑娘了吗？”章宇的语气里带着笑意。
“不多说了，一会儿见。”他匆匆按掉电话，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林露有些迟疑地走近，“梁晨……”她看了看对面的颜培安，“你和徐菲菲闹别扭了吗？”
“也不算，”梁晨放下勺子，“就是有点误会……”
“她刚才回到寝室，打了一盆水……直接往你床铺上倒。”
“什么？”梁晨转身就往宿舍楼的方向跑去。
一旁的梁培安听得清清楚楚，眉头立刻锁紧，眼神沉了下去。
宿舍走廊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洗衣粉和零食混合的气味。梁晨推开门时，徐菲菲正哼着歌吃薯片。
她看着自己的床铺——浅蓝色的床单和被褥被水浸透，水珠还在一滴滴往下淌，“你为什么要这样？”她生气的看着徐菲菲。
“你的富二代男朋友呢，这会儿怎么不帮你了？”徐菲菲转过身抱着手臂。
“他不是我男朋友。”梁晨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平稳，“徐菲菲，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敌对我，有什么话不能直说吗？”
“直说？你装什么装？”徐菲菲站起来，声音尖利，“我喜欢路阔你看不出来？”
“所以呢，我做错什么了？我是拦着你喜欢他了，还是拦着他喜欢你了？”
“要不是你，我们早就在一起了！我就讨厌你明明不喜欢他，还天天吊着他的样子，恶心！”她几乎是指着梁晨的鼻子。
梁晨没再回话，她踩上梯子，手指碰到湿透的被褥，对徐菲菲说，“今晚你睡这里，我睡你的床。”
“我才不让你睡我的床，有本事你跟人家回家睡啊，”徐菲菲的声音在身后不依不饶，“搞不好人家早结婚了呢，你就是个小三。”
“你闭嘴。”梁晨注意到宿舍门口已经悄悄聚了几个隔壁寝室的同学。
她把湿透沉重的被褥卷起来抱在怀里，穿过走廊，径直走向楼下的公共晾衣区。
刚把湿被褥搭上晾衣杆，她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靠在路灯旁——是他。
“你怎么还没走？不是要回公司吗？”她有些意外。
“你今晚睡哪里？”颜培安走过来，看着她被水弄湿的床褥。
“睡寝室啊。我铺个被单，再借个被子就好了，”她故作轻松地说着，伸手去展平湿漉漉的床单，“一晚上肯定能干。”
“刚刚林露和我聊了聊你那个室友，跟我走，晚上住家里。”
“我不要。”她立刻摇头，手里动作没停，“我又不理亏，这样跑了，好像我真的脚踏两只船一样。”
“那就只踏我这一只船。”他忽然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握住她的手腕，“跟我走，不然，”他顿了顿，“我就抱你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