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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梁晨同学 我在追你 昏黄路灯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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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路灯下投出他的影子。他脸上写满不容拒绝的认真。
“你是不是喝酒了？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当然知道啊，”他又靠近了一步，“你刚才没听清我说的话吗？梁晨同学，我在追你。”
她诧异地望着他，想起爷爷和章宇那些话，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你走不走，非要我抱你走是吗？”说完，他刚准备蹲下——
“好好好，我跟你走还不行吗？”
回到车里，气氛一度陷入了尴尬。
“等会儿到了医院你随便逛逛吧，健身房、阅览室都有，没吃饱的话还有食堂，如果没有想吃的……”
“吃饱了的，”梁晨低头看着自己交握的手，“你去忙就好，我自己找个地方呆着。”
两人猝不及防地对视上，她赶快转过了头。
“对了……我走得太着急，没有跟爷爷好好说，他是不是生我气了？”
“爷爷好像不在家，孙助理陪他去京郊散心了。”颜培安打了转向灯，车子平稳地拐弯。
不在家，孙助理……梁晨心里一紧。爷爷身体还好吗？她偷偷瞥了一眼颜培安，他一脸沉稳，应该还不知道爷爷病了。
到了医院，梁晨跟着他走进大厅，他指了指右手边的走廊：“阅览室在那边。”
她点点头，独自走进房间挑了本小说，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北京的夜景，车流如银河般流淌。
颜培安走进了递给她一瓶矿泉水，“等我下班，争取早点回家。”说完他转身走向办公室，背影在长廊灯光下显得格外挺拔。
一去一回开了那么久的车，回来还要加班。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梁晨心里不免有些波澜。
脑袋里突然想起‘梁晨同学，我在追你’这句话。
可是，他们明明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拧开瓶盖，水清凉入喉。就在这时，阅览室的门再次被推开，颜培安慌里慌张地跑了过来。
“这么快就结束了吗？”她诧异地站起身。
“跟我去病床楼，”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爷爷晕倒了。”
病房里，爷爷安静地躺在病床上，鼻子里插着呼吸机，监测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颜培安握着爷爷的手，低着头不说话，肩膀紧绷着。
这时，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气质儒雅。
“陈医生您好，我是颜培安。”颜培安站起身，勉强维持着沉着。
“颜先生你好，”医生拿起颜老的CT片子，“胸膜转移，肋骨侵犯……”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颜老两年前做了手术，肿瘤切除了，可看片子应该是复发了……”
“什么，两年前做手术了？”
“你不知道吗？”陈医生抬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责备，“看来要多关心一下老人啊。目前建议定期化疗，看情况上靶向药。”
梁晨看到颜培安身体微微一颤，像被什么重击了。
“听您的，谢谢陈医生。”他的声音干涩，一下坐倒在椅子上。
梁晨第一次看到他这样脆弱，她想做些什么，却不知道能做什么，只能安静地陪在他身边。
“你先回家吧，”他眼里写满疲惫，“我在这里陪爷爷。”
“我和你一起吧，”梁晨轻声说，“我们一起等爷爷醒过来。”
“玥玥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他转过头，“别先告诉她爷爷生病了。”
她点头，“嗯，那我回去陪玥玥，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让孙叔送你走。”
回到别墅，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笼罩着空间。梁晨看到玥玥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看到她回来，玥玥眼睛一亮，高兴地跑了上去。
“姐姐，你可回来了，是不是把我忘了？”
“不会，”梁晨蹲下身，摸了摸玥玥柔软的脸颊，“姐姐有事情回家了一趟，玥玥有没有好好学习啊？”
“有啊，这次写的作文老师还表扬我了，”随即又探头看向她身后，“诶，我哥呢？她不是去接你了吗？”
“是啊，”梁晨努力让笑容自然些，“他本来是要回来的，不过医院有点急事需要他处理，可能要忙上几天。”
“爷爷去度假了，哥哥在加班，”玥玥拉住梁晨的手，“姐姐，你陪我在家住吧，我一个人害怕。”
“好，姐姐陪你。”梁晨心里一软，突然想到什么，“玥玥，姐姐借你一身睡衣可以吗？我来的时候太着急了，忘带了。”
“没问题，你跟我来！”玥玥拉着她走到自己的卧室，打开衣柜。
她拿了一件最普通的蓝色棉质睡衣。
“这还是我哥送给我的，”她歪着头，“我觉得太丑了，姐姐你竟然喜欢这件？”
“啊，我……”梁晨一时语塞。
“你穿就是了，放着也是放着。”玥玥笑嘻嘻地说，“你早点休息吧。”
“好，玥玥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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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晨下楼回到客房，她坐在床边，想起第一次见面时颜培安突然捂住她的嘴巴，想起那次晚会他带她去医院，这次又接她回北京。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拿起手机，看着和他的微信对话框，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突然，一条新消息跳了出来。
“有什么需要买的刷我的卡，密码是941001。”
是啊，她的微信绑定了他的卡。
“不用了，我明天回学校去拿吧。”她回复道。
“书房笔记本没有密码，如果需要查资料的话，直接用就可以了。”
“好，爷爷怎么样了？”
“还没醒，你早点休息吧。”
“你也是。”
对话到此为止。梁晨握着手机，盯着那几句简短的交流，心里错综复杂的。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餐厅的落地窗洒进来。梁晨帮玥玥收拾好书包后独自吃早餐，门铃突然响了，她以为是他和爷爷回来了，赶忙起身，没想到是章宇。
“你怎么过来了，培安在医院陪爷爷……”梁晨有些意外。
“我知道，是他让我过来的，”章宇站在门口，“他说让我带你去学校收拾一下东西。”
“爷爷怎么样了？”梁晨急切地问。
“醒了，只是身体还是比较虚弱。”
那……他呢？梁晨想问，还是没有勇气张嘴。
“快吃吧，收拾完东西我再带你去医院看爷爷。”
“我吃完了，走吧。”梁晨换了鞋，“麻烦你了。”
“不会，”他笑了笑，“兄弟的事儿不算麻烦。”
“对了，要不要给颜培安带早饭？”
“医院有食堂的。”
“带一些吧，他应该不会去吃的。”梁晨转身走向餐桌，装了一些鸡蛋和三明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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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培安这人怎么样？”章宇启动车子，装似随意地问。
沉默在车内蔓延。梁晨看着窗外飞逝的树影，缓缓开口：“我觉得他很好，可是......等硕士毕业我就要回家了。”
“不打算留在北京吗？北京多好啊。”
“北京很好，是我不够好。”
“什么意思？”章宇皱着眉头，眼睛里写满了疑问。
“没什么，开车吧。”梁晨低下头。
“我知道你们的事情，我不方便多说什么，”他顿了顿，“离毕业不是还有一段时间吗？你再好好想想吧。”
“嗯，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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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寝室的门发现没人，梁晨长舒一口气，于是收拾了一些厚一点的衣物和生活用品，装进行李箱。
正要离开时，门被推开了。
“哟，怎么回来了？”迎面撞上徐菲菲，她打量着梁晨手中的行李箱，“都住进豪门了，怎么还要这些破烂衣服啊？男朋友的车不会是租来的吧？”
梁晨直视着徐菲菲：“我告诉你，我妈妈生病了，前几天我回家了。”她声音冷静，“还有，别人去哪里干什么都和你没关系，请你管好自己，尤其是这张嘴。”
说完，她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
“拽什么，人家早晚把你甩了，”身后传来徐菲菲气急败坏的声音，“我非要看看，到那时候你哭的多难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