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屈尊 那可真是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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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
季渠一时间猜不出是哪位。
季家经商很多年，合作伙伴不少，能称得上是客人，并且亲近到可以邀请回家吃饭的却不多。
或许是哪次合作后结交的，趣味相投的新人？
她父母社交能力很强，近几年越来越喜欢热闹，不喜欢冷清。
季渠这样想，也没有多在意。
只是感觉母亲发语音的语气太激动，还一定要她回家陪着吃顿饭，有点莫名其妙。
她虽然已经工作，但主业和家里人做的事毫不沾边，也从不插手，按理说不应该把她也捆在餐桌上才对。
还不如放她跟季诺出去，随意找家馆子填肚子，她们都不喜欢伪装成家宴的应酬。
只想了几分钟，季渠就把注意力收走，重新放在她和梁浅的纠缠上。
心中猜测逐渐成立，她为自己编织出笼统罪名。
那夜或许是她主动攀附，趁着醉酒讨要更多，最后令梁浅心软，得寸进尺达到目的。
季渠习惯就事论事，即便梁浅甩她时坚决又无情，让她痛恨得要命，她仍然认为梁浅是内敛克制的人。
因此一定不会在发生关系这种事上主动。
况且，没人会想方设法和已经不喜欢的人发生关系。
梁浅没有那么坏，也不会有那么多算计。
这下错误在谁，几乎一目了然。
用这套理论说服自己之后，季渠的心顿时虚得透明，好像有东西爬过，令她抓耳挠腮。
强烈的道德束缚感上头，她想再说一次抱歉，却找不到机会。
昨天在车上，季渠心情很差劲，又碰上胃疼，双重折磨之下，实在拿不出好态度对待梁浅，自然就拒绝了加好友的请求。
当时还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再见面，不要再给彼此递去刺痛的凶器。
现在看来，完全是她活该，自作自受
斟酌了十几分钟，季渠不情不愿地在电话簿翻到号码，通过短信编辑了一段长消息。
内容十分清晰，除了道歉外，还为昨天的态度解释，表示自己没有别的意思，让梁浅不要误会。
等了半个小时，这条短信没有得到回复。
不理人？又装。
季渠感到落寞，干脆删掉记录，假装事情已经解决，逼自己不再想。
无论如何，也就只能这样了。
先前已经补偿过一次，这次又有了口头抱歉，梁浅应该不会再计较。
计较也没用，干脆把她当成流氓好了。
对话框沉寂两天后，季渠没有再想起过梁浅。
周一结束工作，她先开车到商场，预定了一个手办模型，又走进珠宝店，随意买走当下最畅销的款式。
这两件礼物，季渠都打算送给季诺。
算是对上周自己没能回家陪妹妹吃饭的补偿。
卢筱和她一起逛，任劳任怨地拎东西，没忍住质疑季渠是个妹控，无可救药的那种。
季渠疑惑：“你这个词有问题，小诺是我妹妹，我不对她好对谁好？”
如果对季诺好就是妹控，那这称呼来得也太轻而易举。
把爱化作轻飘飘的名词，太轻了。
卢筱很夸张地叹了口气：“你这是沉浸其中但没有觉悟。”
“我问你，平常你嘴里除了工作和你妹妹，还有别的吗？”
她与季渠相处好久了，对她家里的事多少也有些了解，清楚季渠在季诺面前又是姐姐又是监护人。
和学校有关的事情她出面，生活起居她要关心，甚至有时候，连违反学校规定的检讨也要代笔，堪比养女儿。
有次季诺发烧，季渠刚好在外地不得闲。
明明是小事一桩，让父母接回家照顾就好，她却不放心，打了好几通电话拜托卢筱过去。
在她眼中，父母还不如卢筱靠谱。
此后特意选了家餐厅请卢筱吃饭，谢谢她对自己妹妹的照顾。
诸如此类事情常常发生。
季诺比季渠小六岁，她出生时，季渠还是个小学生，两个人都年幼无知，不存在谁能照顾谁的情况。
因此实际上的差距并不算很大。
卢筱觉得季渠的心思百分之九十都放在妹妹身上了，有点过度关注。
但对自身倒是很松懈。漠不关心，一副得过且过的样子。
真双标。
季渠想了想，发现确实是这样，摆手投降：“好，你说是就是吧。”
“早承认就好！”卢筱把东西放进后备厢，“你回家是吧？不用送我了，我约了人吃饭。”
“哦，暧昧对象？”季渠随口一说。
她记得卢筱最近在和别人发展关系，不知道进度如何。
卢筱藏都懒得藏：“对，去和善解人意的漂亮女士约会。”
善解人意。
季渠通过这个词也想到一个人。
她木愣愣地笑了，摆摆手让卢筱快走，说幸福闪到她的眼睛了。
卢筱很识相地不再招惹季渠，害怕让这位单身已久的人伤心。
季渠回家时晚餐还没准备好，她站在玄关磨蹭，刚把自己的鞋子放进柜子里，就看到一双女士鞋。
不知道为什么，她看着鞋的款式很眼熟，这种风格好像在哪儿见过，又一时间想不起来。
发愣片刻，家里的李阿姨从厨房绕出来，看到她，满脸惊喜。
“小渠回来啦，怎么站在门口？快进快进，今晚我烧了好多你爱吃的，看你瘦的，一会儿多吃点。”
李阿姨已经在季家工作十几年，踏实肯干，照顾着两个孩子长大，近几年她身体不好，很少再过来了。
季渠看到她也惊讶：“李阿姨？你今天怎么来了？”
“你妈妈打电话喊我过来的，说家里来客人，要我做菜丰盛一点。”
到底是谁？
竟然把李阿姨也喊来了。
季渠压下心里的好奇，在卫生间把手洗干净，先往客厅走。
季诺正坐在沙发上玩游戏，看到季渠回来，先是上去抱了抱，下一秒就拎着礼物跑了。
季渠语气温和地埋怨：“好没良心，你都不想我吗？”
“想啊。”
季诺边拆东西边说话，看到喜欢的手办，立即喜笑颜开，嘴巴都变甜了：“想死你了，谢谢姐姐。”
“行了，你自己玩吧。”
季渠受不了季诺这样，很肉麻。
她在客厅环绕一圈，又把视线放到二楼，都没看到客人的身影。
奇怪，不该在客厅里坐着吗？
带着这种疑问，季渠拉开厨房的推拉门，猝不及防看到一抹修长漂亮的背影。
系着防油溅的黑色围裙，绳子挂在腰间，松松垮垮。
真眼熟。
“李阿姨，汤要炖好了。”
正开着水洗东西的人听到身后的动静，停下动作，扭头，看到季渠。
季渠抿抿唇，一时间无话可说。
谁能告诉她，梁浅为什么在她家里？
客人？
梁浅就是那位值得好好招待的客人吗。
季渠压着火气，抱臂倚靠在墙边，语气不善：“你怎么在我家？”
梁浅重新拧开水龙头，“阿姨喊我来吃饭，我推脱不掉。”
刚说完，就听见季渠轻笑一声，紧接着是质问：“我妈请你来作客，为什么？”
梁浅说：“为小诺的学习。”
季渠听得云里雾里，和季诺有什么关系？
她还想再追问，但梁浅已经完全转过去，不愿意理人了。
发出的短信石沉大海，这会儿见了面，梁浅的态度也还是不咸不淡的。
季渠心中的不爽快要溢出来，直接走过去，站在梁浅身边。
“要我帮忙吗？你是客人，让你忙活不太好吧。”
她爸妈也真是的，哪有让客人待在厨房的道理？没礼貌，情商低。
谁知道梁浅不领情：“是我主动的，李阿姨站不了太久，我帮她看着砂锅。”
“......”
季渠垂下眼皮，看着咕嘟作响的骨头汤，很想把梁浅也丢进去煮了。
哦。
原来没话找话，情商很低的人是她。
沉默似乎已经变成两个人之间的常态。
季渠正尴尬着，季母将门拉开，步履轻盈地走向她们。
有点意外。
季母看了看两个人：“你们这么快就聊上了？我还以为要再介绍介绍呢。”
这么久不见，还以为两个孩子之间不熟悉了呢。
毕竟当初闹得不太愉快。
季渠的太阳穴跳了几下，微微咬牙道：“还用介绍吗？”
刚说完，梁浅瞥过去一眼。
季渠收到视线，很丝滑地换了语气：“我和梁浅又不是十几年没见，不至于变成陌生人。”
听着季渠这么说话，季母松了口气，暗叹不记仇就好。
当初梁浅一家从她们隔壁搬走，没有提前知会季渠，季渠为此情绪低迷好久。
两个人小时候就不太对付，再加上之后的不告而别，季母以为她们不会再有什么缘分。
没想到梁浅忽然回来了，还来得很及时。
她干脆把人邀请到家里，让两个人叙叙旧。
思及此，季母有些得意地问季渠：“怎么样，惊喜吧？”
季渠呵呵一笑：“惊喜。”
季母很满意地点头，把两个人拉得离自己近一些，手叠着手搭在一起。
“这次呢，是我拜托梁浅过来的，以后她就是你妹妹的家教老师。”
季渠以为自己听错了：“啊？”
她不可思议地看梁浅一眼，梁浅移开视线，盯着地板。
“啊什么啊？”
季母拍她一下，继续道：“这次梁浅屈尊过来教你妹妹，你们可要好好叙旧，别再像以前那样吵吵闹闹的，幼不幼稚？”
幼不幼稚这句话是单独给季渠的警告，因为她总看梁浅不顺眼，季母是知道的。
屈尊？那可真是太委屈了。
季渠在心里冷嘲热讽，面上还是不显。
梁浅却是安静模样，轻声答应：“会的阿姨，其实我们关系没有那么差。”
“从前都不懂事，现在就当重新认识好了。”
她的解释让季母很满意，是标准答案。
可有个人不满意。
季渠默默抽回手。
“要怎么称呼你呢，喊你老师可以吗？”
“都可以，你随意喊。”梁浅说。
老师这个称呼很好，也足够疏离。
她猜到季渠在生气。
因为她的贸然闯入，将季渠变成完全的被动方。
而这个人从来都不喜欢这种被动感。
“行啊。”
过了好一会儿，季渠终于露出一点意味不明的笑容，淡声说：“梁老师，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屈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