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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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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远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
许念在客厅看书,听见客房门打开的声音,抬头看了一眼。陆远站在门口,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但眼睛里的血丝还没完全褪去。他穿着那件许念给的旧T恤,领口歪斜,露出一截锁骨,纹身的边缘还有些泛红。
“醒了?”许念合上书,“感觉怎么样?”
陆远走过来,在许念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靠过来。他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好点了。”他说,声音还有点哑,“头不疼了,但……还是热。”
许念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温度确实比昨晚低了一些,但还是偏高。
“医生早上打电话来。”许念说,“血检结果出来了,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点炎症。他开了点药,下午送过来。”
陆远点点头,但眼睛没有看许念,一直盯着自己的膝盖。
“怎么了?”许念问,“还有哪里不舒服?”
陆远摇摇头,沉默了很久,才小声说:“主人……昨晚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我……”陆远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抱了主人。还说了……奇怪的话。”
许念看着他,看着他因为羞愧而泛红的耳根,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睫毛,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情绪又涌上来。他想说“没关系”,想说“不用道歉”,但话到嘴边,变成了:
“嗯,是挺过分的。”
陆远的肩膀明显垮了下去,头埋得更低。
“所以你要好好吃药。”许念继续说,语气故意放得冷淡,“早点好起来,别再给我添麻烦。”
陆远猛地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用力点头:“我会的。我会好好吃药,快点好起来。”
许念移开视线,重新拿起书,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下午医生送药过来,是几盒抗生素和退烧药。许念按照说明把药分好,看着陆远吃完。
“这几天多休息,多喝水。”医生说,“如果发烧反复或者出现其他症状,随时联系我。”
医生走后,陆远很乖地回到房间躺下。但许念能听见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声音,像块锅里的烙饼一样,一刻也静不下来。
傍晚时分,许念正在厨房准备晚饭,突然听见客房里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他放下刀,快步走过去推开门。
陆远坐在床边地毯上,背靠着床沿,头深深埋在膝盖里,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房间里那股奇怪的味道比昨晚更浓了——烧焦的气味混杂着雪松味,浓郁的几乎让人窒息。
“陆远?”许念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你怎么了?”
陆远抬起头,眼睛通红,眼神涣散,额头上全是冷汗。他看着许念,嘴唇哆嗦着,半天才发出声音:“主人……好难受……”
“哪里难受?”
“全身……”陆远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用尽了力气,“骨头……好像要裂开……好热……”
许念伸手去扶他,碰到他皮肤的瞬间被烫得缩了一下。陆远的体温高得吓人,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种灼人的热度。
“我送你去医院。”许念说着要起身,但陆远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
“不要……”陆远摇头,眼神里有种近乎绝望的哀求,“不要去医院……主人……别离开我……”
许念看着他那双通红的眼睛,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他重新蹲下,反握住陆远的手:“好,不去医院。但你得告诉我,到底哪里不舒服?”
陆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突然整个人猛地一僵,眼睛瞪大,瞳孔骤然收缩。然后他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身体向前弓起,手指死死掐进地毯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陆远!”许念想抱住他,但陆远紧紧地把脸贴在许念的怀里。
“主人 …我好疼”陆远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主人”
“你到底怎么了?”许念没有离开,反而靠近一步。
下一秒,一股强烈的气味猛地炸开。
不是之前那种淡淡的、混杂的气味,而是某种纯粹而强悍的气息——像是烧焦的雪松木味。那气息带着绝对的压制力,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然后像潮水一样向许念涌来。
许念的腿一软,整个人向后跌坐在地毯上。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一种熟悉的、让他恐惧又渴望的感觉从脊椎骨一路窜上来——他被诱发了发情期。
气味的源头,是陆远。
陆远还蜷缩在地上,但身体正在发生细微的变化。呼吸的节奏更深沉,肩膀的线条似乎更宽了。最重要的是他的后颈,原本平滑的皮肤下,一个明显的隆起正在形成,有什么东西正从那里生长出来。
是Alpha的腺体。
许念的心脏狂跳起来,大脑一片空白。他本能地想逃,但身体软得像一滩泥,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更可怕的是,那股浓郁的Alpha信息素像一张网,把他牢牢罩住,让他呼吸困难,却又在心底最深处激起一种可怕的渴望。
“陆远……”许念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你……你觉醒了……”
陆远似乎没听懂。他还在被觉醒的痛苦折磨着,眉头紧锁,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但他抓着许念手腕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像是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浮木。
然后,那股强悍的Alpha信息素再次爆发,比刚才更浓烈,更不容抗拒。
许念的身体彻底软了。他咬着牙抵抗,但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他本能地向前倾,想要靠近陆远,想要被那股气息包裹,想要……
陆远似乎感觉到了许念的变化。他慢慢坐起身,动作比平时更有力,也更具压迫感。他拉着许念的手,把人往自己这边带。
“主人……”陆远低头看着许念,暗沉的眼睛里有种混乱的专注,“你好香……”
许念想推开他,但手软得抬不起来。更可怕的是,他心里某个角落竟然在渴望——渴望被这个Alpha触碰,渴望被这个曾经是他“小狗”的人彻底占有。
他们的信息素在空气中碰撞、交织,产生一种奇异的化学反应。许念从未感受过如此契合的Alpha信息素——被信息素包裹着的感觉,诡异地让他感到安心。
陆远把许念拉进怀里,动作带着Alpha特有的强势,但又有一丝小心翼翼的克制,像是在努力控制着某种快要失控的东西。他的手臂环住许念的腰,把人牢牢锁在怀里,下巴抵在许念的肩窝,深深吸了口气。
“是我的……”陆远喃喃地说,声音低哑,带着Alpha信息素特有的震动,“主人,你是我的……”
许念想反驳,但话还没出口,陆远已经低头吻住了他。
一个带着Alpha本能掠夺意味的吻,牙齿磕碰到嘴唇,带来刺痛,然后是更深的侵入。陆远的信息素通过这个吻霸道地灌进来,像烈酒一样烧灼着许念的感官。
许念的抵抗彻底崩溃了。他闭上眼睛,手慢慢环上陆远的脖子,开始笨拙地回应。
这个回应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陆远最后的克制。他低吼一声,把许念按倒在床上,动作变得急躁而粗暴。衣服被撕扯开,皮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然后被Alpha滚烫的体温覆盖。
更诡异的是,他们的信息素在过程中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和谐。陆远的Alpha信息素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他牢牢罩住,而他的桅子花信息素则在网中缠绕、回应,形成一种令人眩晕的、醉人的循环。好像他们的身体天生就知道如何配合
许念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反而有一种诡异的……安心的感觉。就像他们本该是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