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翡翠城里的月光刀。 ...
-
第十三章翡翠城里的月光刀
缅甸果敢的翡翠城在暮色中泛着诡异的光。林墨贴着潮湿的砖墙移动，防弹衣下的伤口被汗水腌得生疼。沈砚舟跟在他身后，军靴踩碎了满地的翡翠废料，月光在那些碎玉上折射出冷冽的弧光。
“医院在翡翠矿洞深处。”沈砚舟的声音通过喉麦传来，带着缅甸语的尾音——他们入境时乔装成了当地马帮。他手里的砍刀缠着红绳，刀刃上还沾着方才解决的两个哨兵的血。
林墨摸了摸怀里的牡丹令牌，金属表面还残留着赵鹏的体温。穿过翡翠原石堆砌的巷道时，他忽然听见细微的机械声，猛地拽住沈砚舟扑进旁边的废料堆。
“砰——”
子弹擦着沈砚舟的耳际飞过，击碎了他身后的翡翠原石。林墨借着月光看清了开枪的人——是个戴翡翠面具的女人，右手虎口有颗朱砂痣，和赵卫国照片里的位置一模一样。
“赵卫国的女儿？”沈砚舟压低声音，同时扣动扳机。子弹打在翡翠面具上，溅起一片碧绿的碎屑。
女人轻笑一声，身影消失在原石缝隙里。林墨注意到她消失前，往地上扔了枚刻着牡丹的翡翠纽扣。
“追！”林墨捡起纽扣，翡翠凉意顺着指缝渗进心里。这枚纽扣和赵鹏戒指上的牡丹纹路完全一致，却比赵峰的令牌多了片残缺的花瓣。
矿洞深处飘来腐臭的血腥味。林墨的脚步突然顿住——岩壁上钉着十几具尸体，都是市局失踪的警员，他们的胸口都刻着牡丹，心脏位置嵌着翡翠原石。
“三年前的连环失踪案……”沈砚舟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他的堂哥正是最后一个失踪者，尸体至今未寻到。
林墨的手指抚过其中一具尸体的手腕，那里有个极小的针孔，和赵鹏后颈的一模一样。他忽然想起赵鹏戒指内侧的DNA检测结果——和赵峰父亲的匹配度高达99.9%，而赵卫国明明在二十年前就“因公殉职”了。
“沈砚舟，”林墨的声音发颤，“赵卫国可能根本没死，他……”
话音未落，岩壁突然震动起来。翡翠原石如雨般坠落，林墨本能地推开沈砚舟，自己却被一块狗头金砸中后背，防弹衣下的伤口瞬间崩裂。
“林墨！”沈砚舟的怒吼混着石块崩塌的轰鸣。他拽着林墨滚进旁边的缝隙，手电筒的光束扫过满地狼藉时，两人同时愣住了——
缝隙深处有个实验室，玻璃舱里漂浮着十几具尸体，他们的太阳穴都插着数据线，后颈有“毒刺”注射的针孔。最里面的舱体里，漂浮着个穿警服的男人，他的左手无名指戴着枚生锈的戒指，戒面刻着牡丹。
“是我堂哥。”沈砚舟的声音像被扼住的喉咙。
林墨的瞳孔骤缩。舱体的营养液里，漂浮着半块玉佩，和沈砚舟一直带在身上的那半块严丝合缝。玉佩背面刻着极小的“卫”字，正是赵卫国名字的缩写。
这时，实验室的广播突然响起，赵卫国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欢迎来到花帮的心脏，沈警官。”
沈砚舟的枪口对准了广播，却看见实验室中央升起个透明的电梯。电梯里站着个戴翡翠面具的男人，他右手握着把染血的军刀，刀刃上刻着“卫国”二字。
“你以为赵峰是掌事？”男人摘下面具，露出和赵鹏一模一样的脸，“我才是赵卫国的儿子，赵鹏……不过是个实验品。”
林墨的手指扣紧了扳机。这个男人的瞳孔是诡异的碧色，和赵鹏的棕色截然不同。他的后颈插着三根数据线，像章鱼的触手般蠕动着。
“芯片在哪？”沈砚舟的声音冷得能结冰。
男人突然笑了，笑声像生锈的齿轮摩擦：“在我脑子里，也在你堂哥脑子里。”他挥刀劈开电梯玻璃，“想要的话，就来拿！”
沈砚舟率先开枪，子弹却在半空被某种磁场扭曲。林墨的瞳孔骤缩——实验室里布满了翡翠原石，这些含有特殊矿物质的石头，能干扰电子设备和子弹轨迹。
“用刀！”林墨抽出腰间的军刀，刀柄缠着江屿留下的红绳。
两人同时扑向男人。军刀碰撞的火星在翡翠矿洞里四溅，男人的速度快得惊人，每次挥刀都带起翡翠碎屑，在他们身上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
“赵卫国把你改造成了怪物。”沈砚舟怒吼着，腹部的旧伤再次崩裂。
男人却笑得更疯狂：“这才是真正的进化！你们这些警察，永远只能在黑暗里爬行！”
林墨瞅准空隙，将匕首刺进男人的大腿。男人吃痛跪地，却反手抓住林墨的手腕，军刀直逼他的心脏。
“砰——”
沈砚舟的枪响了。子弹穿过男人的翡翠面具，在他眉心开出朵血花。男人的瞳孔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恢复成棕色，他看着林墨，轻声说：“哥，救我……”
林墨的手抖得握不住刀。这个声音，分明是赵鹏的。
实验室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沈砚舟拽着林墨冲向电梯，却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愣住了——江屿正蜷缩在角落，左手腕的夜莺纹身泛着诡异的蓝光，后颈插着根数据线，连接着墙上的电脑。
“江屿！”林墨扑过去，却被沈砚舟拉住。
“先拆芯片！”沈砚舟指着电脑屏幕，上面闪烁着无数行代码，“这是花帮的核心数据库，必须带回去！”
林墨颤抖着拔掉江屿后颈的数据线。江屿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夜莺纹身的蓝光逐渐转为血红。他睁开眼睛，瞳孔里映出林墨的倒影，嘴角扯出个苦涩的笑：“哥，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会！”林墨的眼泪砸在江屿的防弹衣上，“我带你回中国，找最好的医生……”
“来不及了。”江屿抓住他的手腕，往他手里塞了个东西，“赵卫国在市局……”
话音未落，江屿的瞳孔突然扩散。林墨颤抖着摸向他的颈动脉，却听见实验室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沈砚舟迅速将数据库芯片藏进怀里，拽起林墨冲向安全出口。
安全出口的铁门被焊死了。沈砚舟刚要开枪，林墨突然发现门缝里渗出淡蓝色的烟雾——是“毒刺”的挥发性气体。
“屏住呼吸！”沈砚舟脱下外套捂住口鼻，却发现林墨已经昏了过去。他看着怀里的人，突然想起赵鹏说过的话：“林墨对‘毒刺’过敏，吸入就会昏迷。”
沈砚舟的瞳孔骤缩。他抱起林墨冲向实验室的通风管道，却在这时，实验室的广播再次响起：“沈警官，你猜我在电梯里放了什么？”
沈砚舟猛地回头，看见电梯里升起个定时炸弹，倒计时显示只剩三分钟。
“操！”沈砚舟抱着林墨冲进通风管道，管道狭窄得几乎让他窒息。倒计时的滴答声在耳边轰鸣，他能感觉到林墨的体温正在流失。
当炸弹爆炸的热浪将他们掀出矿洞时，沈砚舟用身体护住了林墨的头部。月光下，他看见林墨的手心里，躺着半块染血的翡翠纽扣，和赵卫国女儿留下的那枚严丝合缝。
而在他们身后的废墟里，赵卫国的声音通过备用广播响起：“沈警官，翡翠城的月光刀，可比红柳沟的更锋利哦。”
沈砚舟的瞳孔骤缩，他看见林墨手心里的纽扣内侧，刻着极小的“卫”字。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翡翠城里的月光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