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交易场上的双面刀。 ...
-
第十一章交易场上的双面刃
糖厂的月光像碎玻璃，洒在锈迹斑斑的传送带上。林墨躲在巨大的搅拌机后，呼吸声被厚重的防毒面具过滤得沉闷。他摸了摸怀里的牡丹令牌，金属边缘割得掌心生疼——这是他和赵峰今晚的见面礼。
“林警官，别来无恙啊。”赵峰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带着电流杂音，“听说你找我很久了？”
林墨抬头看向二楼的控制室，防弹玻璃后站着个戴金边眼镜的男人，右手虎口的痣在月光下泛着油光。他身后站着个戴兜帽的人，身材消瘦，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枪柄。
“赵峰，你父亲要是知道你现在的样子，会不会后悔当年没把你掐死在襁褓里？”林墨的声音很轻，却通过隐藏的麦克风传得很远。
赵峰的脸色瞬间阴沉，他身旁的兜帽人突然抬手，一枪打爆了搅拌机上的探照灯。黑暗如潮水般涌来，林墨借着月光，看见兜帽人手腕内侧有个极小的纹身——是只展翅的夜莺。
“夜莺？”林墨的声音带着惊讶。
兜帽人没说话，只是把兜帽又往下压了压。赵峰却笑了，笑声里带着病态的兴奋：“林警官好记性！没错，这就是你亲手培养的‘夜莺’，不过现在……”
他猛地拽下兜帽，露出一张满是伤疤的脸——正是三年前在边境失踪的赵鹏！
林墨的瞳孔骤然收缩，防弹背心里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赵鹏……他的徒弟，明明死在三年前的橡胶林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很惊讶？”赵峰拍了拍赵鹏的肩膀，“当年你把他扔在橡胶林里等死，我可舍不得。”
赵鹏的目光落在林墨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很快被阴鸷取代。他举起手里的枪，枪口对准林墨的心脏：“林队，别来无恙。”
沈砚舟的呼吸声突然在耳麦里响起：“林墨，冷静。他可能被注射了新型毒品，瞳孔散大，反应迟缓。”
林墨稳住心神，看着赵鹏微微颤抖的手指。这不是他认识的赵鹏，那个会笑着给他带早餐的年轻人，现在眼里只有空洞的杀意。
“赵鹏，还记得你第一次开枪吗？”林墨的声音很轻，“你手抖得握不住枪，是我教你怎么扣扳机。”
赵鹏的手指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迷茫。赵峰见状，猛地踢了他的膝盖窝，赵鹏吃痛跪倒在地，却仍稳稳地举着枪。
“别白费力气了。”赵峰的声音带着得意，“他现在只听我的。把花帮的秘藏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林墨没说话，只是摸了摸口袋里的牡丹令牌。他知道赵峰要的是老刀日记里提到的那份名单，可那东西根本不存在，只是老刀设下的诱饵。
“沈砚舟，”赵峰突然转向另一处阴影，“你堂哥的墓碑，我每年都会去擦。要不你现在开枪打死我，给你堂哥报仇？”
沈砚舟的呼吸声在耳麦里变得急促，林墨知道他一定在发抖。三年前，正是赵峰设计让沈砚舟的堂哥暴露，导致他被毒贩分尸。
“赵峰，你以为你赢了？”林墨突然笑了，“你父亲当年没拿到的东西，你也别想拿到。”
他把牡丹令牌往空中一抛，令牌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赵峰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就在这时，林墨和沈砚舟同时开枪。
子弹擦着赵峰的耳边飞过，打在防弹玻璃上，溅起一片蛛网般的裂痕。赵鹏反应极快，一把拽住赵峰扑倒在地，同时开枪还击。
糖厂瞬间陷入混战。林墨和沈砚舟背靠背躲在搅拌机后，子弹打在金属外壳上，火星四溅。赵鹏的枪法精准得可怕，每一颗子弹都贴着他们的头皮飞过。
“他被注射了‘毒刺’。”沈砚舟的声音带着愤怒，“那种新型毒品能提升反应速度，但会烧坏脑子。”
林墨的心脏像被重锤砸中。“毒刺”正是他们一直在查的新型毒品，没想到赵峰竟然拿自己的哥哥做实验。
“我引开他，你去找赵峰！”林墨猛地站起身，对着赵鹏连开三枪。赵鹏侧身躲开，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血珠溅在月光里，像一串暗红的珍珠。
沈砚舟趁机往控制室摸去。赵峰正躲在控制台后，疯狂地往弹匣里压子弹。沈砚舟的枪刚对准他，就听见赵峰狞笑：“你以为杀了我就能拿到名单？告诉你，名单在‘夜莺’脑子里！”
沈砚舟的瞳孔骤缩。他回头看向赵鹏，发现赵鹏正对着自己举起枪，嘴角扯出个诡异的笑。
“砰——”
枪声在糖厂里回荡。沈砚舟的防弹背心被击中，整个人被掀翻在地。林墨嘶吼着扑过去，却被赵鹏一脚踹在胸口，肋骨断裂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赵鹏骑在他身上，枪口抵住他的太阳穴。林墨看着他眼里的空洞，突然说：“赵鹏，你还记得你妹妹吗？她今年考上警校了，说要像你一样当英雄。”
赵鹏的手指猛地收紧，枪口在林墨太阳穴上压出个红印。就在这时，沈砚舟的枪响了。
子弹穿透赵鹏的大腿，他惨叫着滚下林墨的身体。林墨趁机翻身，用膝盖顶住他的胸口，枪抵住他的下巴。
“名单在哪？”林墨的声音带着颤抖。
赵鹏笑了，血从嘴角流出来：“在……在我脑子里……你要的话，就杀了我……”
林墨的手指在扳机上颤抖。他想起赵鹏第一次办案时的样子，眼睛亮得像星星，说要当最厉害的缉毒警。
“林墨，别犹豫！”沈砚舟的吼声传来，“名单必须拿到！”
林墨的视线模糊了。他看见赵鹏眼底闪过一丝解脱，突然明白过来——赵鹏一直在等这一枪。
“砰——”
枪声在糖厂里回荡。赵鹏的头歪向一边，眼睛却还睁着，仿佛在看着糖厂外的月光。
林墨的手抖得握不住枪。沈砚舟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解脱了。”
林墨没说话，只是看着赵鹏手腕内侧的夜莺纹身。那个纹身的位置，和江屿当年一模一样。
这时，赵峰的笑声从废墟里传来：“林墨，你以为杀了他就能拿到名单？告诉你，名单在糖厂地下三层的保险库里！”
林墨和沈砚舟对视一眼，同时冲向楼梯。地下三层的保险库门虚掩着，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墙上刻着个巨大的牡丹标志，花瓣上沾着新鲜的血迹。
沈砚舟的瞳孔骤缩：“这是……花帮的标志！”
林墨的手指抚过牡丹花瓣，突然发现其中一瓣的纹路不太对劲。他用力一按，整面墙突然翻转，露出个隐藏的保险柜。
保险柜的密码盘上有新鲜的血迹，数字显示已经被打开过。林墨的心猛地一沉，拉开柜门，里面只剩下张纸条：
“名单已取，后会有期。——牡丹”
沈砚舟的脸色瞬间惨白：“牡丹……不是赵峰？”
林墨的指尖划过纸条上的字迹，突然想起孤儿院院长说过的话：“老刀是花帮的前任掌事，新掌事是赵峰。”
可赵峰已经死了，那这个牡丹是谁？
他突然想起糖厂铁盒里的照片，赵峰的父亲穿着军装，和老刀站在一起。难道……
“沈砚舟，”林墨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赵峰的父亲，是不是也有个牡丹令牌？”
沈砚舟的瞳孔骤缩，想起父亲留下的旧物里，似乎有个刻着牡丹的盒子。
糖厂外突然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林墨和沈砚舟冲到门口，看见一架黑色直升机掠过月光，机身上印着个极小的牡丹标志，和赵峰父亲照片里的一模一样。
直升机舱门打开，一个戴着兜帽的人探出头，对着他们举起了枪。
“小心！”沈砚舟猛地扑向林墨，子弹擦着他的耳边飞过，打进糖厂的铁门，溅起一片火花。
直升机很快消失在夜色里，林墨看着沈砚舟发白的脸，突然发现他的防弹背心上有个弹孔，就在心脏的位置。
“沈砚舟！”林墨的声音带着哭腔。
沈砚舟却笑了，伸手摸了摸心脏的位置：“放心，穿了两层防弹衣。”他的笑容突然凝固，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那里插着把染血的匕首，刀柄上缠着条绣着牡丹的红绳。
林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赵鹏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手里握着另一把匕首，正对着自己的心脏。
“赵鹏，你……”
赵鹏的嘴角扯出个诡异的笑，匕首猛地刺下。林墨闭上眼睛，却听见金属碰撞的脆响。他睁开眼，看见沈砚舟用染血的手握住了刀刃，血顺着指缝往下滴，在月光里连成一条红线。
“你敢死，我就把你绑回警局鞭尸。”沈砚舟的声音带着颤抖，却还在开玩笑。
赵鹏的瞳孔突然收缩，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看着林墨，想说什么，却被涌上来的血沫堵住了喉咙。
林墨扶住他慢慢跪下，听见他用最后的力气说：“哥，对不起……”
赵鹏的身体渐渐冰冷，林墨却发现他的右手心里，攥着张纸条，上面写着个地址——是城郊的一处旧仓库，和沈砚舟之前塞在糖厂砖缝里的地址一模一样。
沈砚舟看着纸条，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扯开赵鹏的衣领。赵鹏的锁骨下方，纹着个极小的牡丹，花瓣上有颗极小的痣，和赵峰父亲照片里的位置一模一样。
林墨的视线模糊了。他终于明白，赵鹏才是真正的“牡丹”，而赵峰只是他的替身。这张关系网，比他想象的更深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交易场上的双面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