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城门失火谁为趁火者 殿下你愿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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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安也跟着站了起来，她脸色瞬间惨白，指尖颤抖，几乎有些站不稳：“应该是传送一类的术法，但我记得他们做不到传送那么多东西。”
媛媛仔细打量着她，除了同祁念相遇，这是第二次祁安总算露出了些许真实情感。
闻人愿刚想自己亲自去看看，又是一封急报。
“大人，京中传来消息，陛下对瑜殿下带来的仙人甚是敬服，已尊其为大祭司，并对殿下及其母妃，大加赏赐。”
闻人愿突然猛地攥紧自己的衣袖，如果这世间真的存在仙人，那么……母亲和兄长真是疯了，他们有想过将那种人拉入政局，今后该如何与他们共处吗？
她必须回宫。
“传我命令，”一片兵荒马乱里，闻人愿的声音冷静而清楚地传出来：“守卫军派人驻扎在这里，如有纪家的消息立刻通知，其余人等备好行装，今日回宫。”
“是。”
她回身对两位女子说：“劳烦二位随我一同入京了。”
祁安对闻人愿的身份并不见得有多惧怕，不再演恭顺，直言道：“抱歉大人，我得留下来几天。”
祁念不明所以，她在纪家呆了没几年逃出来都觉得后怕，小姐还留下来干什么？
闻人愿皱了下眉，她还需要问祁安有关纪家的信息，祁安看出来她的目的，说：“我会把所知道的一切上报给大人，我只留七日，七日后，若大人还有需要，我愿随大人回宫。”
“那，小姐我和你一起。”虽然还是想不通，但祁念选择站她小姐那边。
闻人愿定定地看了祁安一会儿，察觉到她不会再让步，便应允：“好，缨穗，你留下，照顾好这两位姑娘。”
好头疼，媛媛捂住头，这么多纷繁复杂的消息，她感到自己的头都要裂开了。
马车太慢，闻人愿直接让一切行囊跟在身后，自己带着几个近卫策马疾行。
冷风刮过，一寸寸如刀子般凌迟她的皮肤，手臂上的伤口在反复开裂，怎么都好不了，闻人愿从哪去找什么仙人？
不过现在也顾不上这些了，媛媛可以感觉到闻人愿心里在紧急思索。
如果那位仙人不是作假，那么不论父皇愿意与否，这皇位注定是闻人瑜的了。
当今太子确实没有能力稳住之后的局势，但闻人瑜虽有才却无德，日后必定要与那位仙人翻脸。
闻人愿攥紧缰绳，不能放任他们走到这地步……
“殿下！悟明大师求见！”
闻人愿不耐烦：“我不是说了吗？不见！”
媛媛听到她心里在骂秃驴，不觉有些好笑。
“他说要给殿下治伤！殿下，还是去看看吧。”
闻人愿闻言顿住，手下一用力，马嘶鸣一声停下，他怎么知道我受了伤？
沉吟片刻，她还是道：“请他过来吧。”
悟明大师和其他僧侣穿着并没有什么不同，就是装世外高人装的逼真了些。
闻人愿看到他的秃头就有些眼疼，直入正题：“大师从我来时便开始求见，如今竟然一路跟到了这里。”
悟明大师行了礼，慢慢地开了口：“殿下有仙根，亦有仙缘，如非俗缘太重，本是可以得到成仙的啊。”
闻人愿冷笑了声，媛媛听她心里想，父兄求了那么久的仙都一无所获，我这个闻仙色变的，竟然反而有仙缘？
那这仙道可真是挺有病的啊。
但殿下的礼数还是不会废的，闻人愿淡淡地开口：“大师高看我了，既是为了治伤而来，那便尽快吧。”
疗伤不难，因为悟明大师也是个仙人，闻人愿的接受能力真是强，现在看到异术已经无动于衷了。
她甚至还能泰然制止怀疑悟明大师心怀不轨的侍卫，让他们不用惊慌，镇定地任凭悟明用异术给她治疗。
完事后闻人愿就要继续赶路，悟明大师却叫住了她。
“大师还有别的事？”
悟明大师双手合十：“殿下，如若将来鹬蚌相争，你愿做渔翁吗？”
这是在说瑜殿下和大祭司？
闻人愿眼神警惕，悟明大师却不慌不忙，还笑着补充了一句：“殿下不用担心，我并无心入凡俗。”
闻人愿斟酌着开口：“这个问题不用回答吧。”
悟明大师神色不变：“那么殿下，若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你还愿坐收渔利吗？”
闻人愿寒声道：“什么意思？”
“我亦不知，殿下。”
你不知你乱说什么惹人心乱！？
媛媛和闻人愿一起在心里狂怒。
闻人愿没空猜哑谜，略过这个问题：“既无他事，那么我便不耽搁了。”
闻人愿没有回答，不过媛媛知道，如果巫蛊之祸对应的是鹬蚌相争。
城门失火虽然不清楚指代的是什么，殿下是没有坐收这个渔利。
媛媛顿时觉得头疼的更厉害了，似乎要生生裂开一样，她咬牙忍住呻吟，在越发混乱的幻觉里寻找清醒的办法。
迷蒙间，一个片段闪过她的脑海。
清晨的曦光透进宫里，太傅手执书卷，指了指强撑着精神的太子，问：“殿下，你来说说，怎么才当的起为人君者？”
她听到太子答：“父皇指认者为人君。”
太傅不置可否，问下一个人，那人回答的声音熟悉，应该是瑜殿下：“能服众臣者为人君。”
太傅还是没有评价，转而问她：“公主殿下，你的看法呢？”
一时间媛媛和闻人愿仿佛合二为一，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说：“人君者，衣民之丝，食民之粟，用民之财，当为民计。”
为民开太平者，当为人君……
一阵剧痛猛地袭来，媛媛一下子清醒翻身吐出了一大口血。
满身冷汗，闻人愿缓了口气，差点以为自己会死过去，悟明难道就没有平和一点的方式？
凌纵苇同幽兰查看了下环境，山重水复，纪家是在请君入瓮呢。
她传音秦落务必小心，低调行事总归是只能靠自己，秦落的身份只要摆出来就低调不了。
她此刻就将头依靠在自己的小臂上，对身边几个跃跃欲试向她献谄媚的人熟识无睹，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瞧着马车边沿，耳朵听着凌纵苇一点点给她讲纪家私市的信息。
前方突然放出一声厚轰隆隆的声响，宛如闷雷，放眼望去，朱红大门就像是从地底里冒出来的一样，在夜色里显现出来。
门上的夜明珠次第亮起，不少人被这光芒射的以手遮眼，随即大门打开，这么厚重的门打开时竟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凌纵苇混在同样带着帷帽的几个女子身后，修行人耳聪目明，这种特制的帷帽又挡外不遮内，不影响她看到她们抬手间，露出腕上的夜来香纹。
埋郎谷的人？是傍女村那边出了什么她们处理不了的事，来这里寻帮手了？
人群寂静，从门里走出来一位青年男子，瞧着不过二三十岁，生的风流倜傥，一手执扇柄，扇面合拢“啪”地敲在了自己手心。
“欢迎诸位来到不禁夜，祝愿诸位生意兴隆，请进！”
“这人叫叶随风，纪家家主不常露面，在外接洽的通常是他。”凌纵苇传音给秦落解释。
凌纵苇隔着人群看了叶随风一眼，恰逢他也看过来，两人目光一对，凌纵苇就收回视线。
叶随风却是看的心里一跳，那女子立在人群外冷眼旁观喧嚣的样子，让他差点以为家主逃回来了。
不过据他所知家主没有男扮女装的爱好，所以他惊了下便略了过去。
秦落见他看向自己，便低声回道：“好，我去同他打个招呼。”
叶随风悄悄将留影珠收在手心里，他可没见过莫系舟什么样，更不要说光动脑子想想就知道她一定会有所遮掩，只带着帷帽的女子这一条，根本不足以他从人群里筛选出来莫中书。
“家主，快看看你家大人是哪位？”叶随风悄悄地催促：“我把留影珠同你的那个连在一起了，家主？”
叶随风没唤着人，视死如归地放下手同秦落见了礼，心里咬牙切齿，余太后，你可真会在关键时候叫人。
秦落的笑容从来不会出茬，简单问候了几句，便转入正题：“叶大人，不知今日在下可有缘得见纪家主的真容？”
“自然自然，”叶随风在心里苦笑：“拍卖场这般重大的事，家主必定是要亲自主持大局的。”
秦落抬手让随侍奉上见面礼，依旧坐在马车上：“薄礼一份聊表敬意，望叶大人不要推辞。”
叶随风作势推拒了一回：“秦大人太客气了。”
“只叶大人拒绝可不算数，”秦落团扇捂住口笑了起来：“还有纪家主及其心上人的分呢，只是不知我送的是不是早了些？纪家主得偿所愿了吗？”
她最后那句说的尤为嘲讽，像是在扒开人的楚楚衣冠，将隐于暗处的肮脏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
谁不知道纪家的风气，哪家女眷愿意同纪家扯上关系，不用想也知如非利益交换，那便是纪江海在坑蒙拐骗。
叶随风面上的游刃有余差点端不住，想送莫系舟简单啊，正好我也在找她，你顺路还可以带我去。
叶随风强笑着：“快了，届时定请秦大人喝喜酒。”
岂止快了，秦落估计早喝过喜酒了，他都没机会喝。
叶随风让人收下，转守为攻：“话说我还以为莫大人会和秦大人同来，怎么不见她呢？”
“你是说小舟啊，”秦落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扇子，目光移到他身上，笑说：“你我都知道的原因，就不必言明了吧。”
“大人说的也是。”
叶随风在心里一言难尽地下了结论，真是一群千年的狐狸。
凌纵苇走过大门，天旋地转一下，猛然间就来到了一处繁华的街市。
幽兰自从进来后就开始打量，她是穆仪和凌纵苇一起带出来的，既通商务，身手也好，作为一位经验丰富的商人，她不停地在思索如何借鉴和利用这里为己方谋利：“这里的规模，入口应当不止刚才一处。”
“嗯。”凌纵苇漫无目的地四处扫了扫，夜幕高悬，玉壶光转，亮如白昼。
街坊酒楼皆是人群熙攘，来来往往，各路商贩，各色人物齐聚一处。
“可别这么快遇到位老熟人。”凌纵苇已经扫出来了不少王公显贵，世外高人，闻人瑜下台是肯定的，但凡知道这个消息的人或是另寻明主，或是自立门户，私市算是他们浑水摸鱼的据点之一。
览山阁对他们有所监视，也没见到有什么成气候的人，只是现在对上难免麻烦，凌纵苇抬手将带子理好：“我也不想提前开始干事。”
幽兰歪下头，认真地在想如何打发时间：“大人可以四处走走，穆会主吩咐我进购些香料，大人要去看看吗？”
“可以。”
没了官府的限制，私市上当真是聚天下稀奇之物，自然，也有很多挂羊头卖狗肉的，就看买卖双方的本事了。
幽兰挑拣了个卖香料的铺子，店家卖力地向她推销他们这的招牌多么多么珍贵难得，将小小一个盒子的香料夸的天花乱坠，什么延年益寿什么美容养颜，就差说它能起死回生了。
可她自己就是商人，没被唬住，有条理地寻问香料的成分，香味能延续多长时间，店家一看有个懂行的，也就收起了那些万一她会信的侥幸，藏文掩字地同她来回打嘴仗。
其实幽兰真的没懂香料的行，不过这不重要，她懂经商的行就能知道商品到底如何。
凌纵苇拉住她的手，幽兰望去，只见她垂头凑近那个盒子闻了闻，对幽兰说：“这香料掺假，用不了几天就要变质，我们换一家吧。”
对啊，大人是懂这方面的行的，为什么还要从言语上猜，幽兰点点头：“好。”
周围几个姑娘看这个懂行的走了，能猜出店家在说谎，撂下手里的香料也及时止损，店家一看局势不妙，伸手要拦幽兰，被凌纵苇隔着帷帽一把攥住手腕。
她的神情掩在帷帽后让人看不清楚，只有轻飘飘地话语刺出来：“这是做什么？还想强买强卖不成？”
店家试着挣了一下，感到握住他的手力道如有千钧，他意识到自己得罪了惹不起的人，立刻示弱地开了口：“不敢，姑娘误会了。”
“最好如此。”凌纵苇冷笑了下，扔开他的手。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城门失火谁为趁火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