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皮肤 割下来 ...
他们从会客厅走出来。两个人都衣冠楚楚的,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可是工作人员知道不是这样的!
特别是刚刚闯进来的那个,他先看了看那个传说中的总裁,又看了看这个新锐的女作家。
天呐!这是什么?他目睹了什么?
接下来他会不会被总裁甩支票,跟他说,忘掉你眼前的一切之类的话!
不行不行,他今天真的太倒霉了,竟然撞到了这种事情,于是工作人员一个劲儿地盯着地面,好像觉得这个地面真地面啊。
楼下的人其实都在忙,搬灯箱的、收滑轨的、蹲在地上盘线的,每个人的动作都带着一种刻意的麻利,好像只要不停下来,就可以假装没有注意到他们之间那古怪又暧昧的气氛,就可以假装那扇门后面漫长的寂静只是拍摄流程的一部分。
可那些偶尔抬起的眼睛出卖了他们。
不要啊,他们的工作!
幸好的是纪春没有看他们。
她甚至没有刻意加快脚步,只是从那些目光中间穿过去,像穿过一片正在落下的、细密的、无人承认的雨。
林栖白跟在她身后,感到自己的后颈被那些视线灼烧着。
他忽然有些荒谬地想,自己这一路走下来的样子,是不是像极了一个刚刚被处过私刑又蒙恩获释的犯人呢?
门外已经在下小雨。
那雨细得几乎称不上雨,只在不甚明亮的天色里织成一张潮湿的、半透明的网。
纪春停下来,站在那串晒干的木绣球下面。
她的脸在雨光里显得格外安静,像一件刚刚被人从深水里捞起来的白瓷,釉面上还带着未干的水痕。
“你的车停在哪?”她问,但是她没有回头。
“就在前面。”林栖白说。他的声音在雨声里显得又低又薄。
“那你先走吧。”她说。
林栖白看着她,而她仍旧没有回头看他,只给他一个被雨雾浸润的、瘦削的背脊。
那背脊挺得很直,几乎带着一种拒绝被从后面抱住的意味。
可他知道刚才在楼上,这同一副背脊曾经在他手掌下面发过抖,曾经像一株快要折断的花一样贴向他。
林栖白恍惚间想,要是死后走马灯,能再看到这一幕,再感受到她的温度,那也是值了呀!
但是没办法,他最后迈开步子,朝自己的那辆黑色汽车走去。
雨刷在挡风玻璃上划出极其规律的扇形,把前方的街景一遍遍擦亮又一遍遍模糊。
等红灯的时候他把手抬起来,那串数字已经有些花了,深莓色被雨水浸成了一种更浅的、像被稀释过的血的颜色,边缘毛茸茸地散进皮肤纹路里。
林栖白突然觉得这样也很好看,像一道正在愈合的、已经不怎么新鲜的伤口。
*
第二天夜晚。
林栖白的电话响了。
他知道是谁,几乎是急切地去接那个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阵很长的、湿漉漉的沉默,长到他几乎能听见自己的耳鸣。
然后他听见她的声音,像从另一个宇宙里跌跌撞撞地传过来。
“是我。”纪春说。停了一下,又说:“我睡不着。”
纪春在哭。
这是林栖白第二次感受到她哭泣了,第一次还是在那个杂物间里,她泪流满面地指责他。一想到这里,他的心就痛了起来。为什么还要让这两个人这么痛苦?
为什么爱情竟然是这样的?和他所了解到的那些完全不一样。
他为什么就不能拥有一段阳光的、可爱的、青涩的初恋呢?
为什么要这样的血腥、这样的痛苦?
难道是因为他们一开始就带着血腥味吗?
林栖白在内心不断的发问着,他怨着老天的不公,他也怨着纪春的阴晴不定和冷漠。
可最终他还是在怨自己,为什么喜欢上了纪春!为什么这个爱让他这么痛苦!
他真的没有办法换一个人喜欢,所以他才一直宣称纪春是恶魔,因为她就这样古怪的夺走了他的灵魂,也夺走了他的心。
然后从此再离了她,他再也没有办法感受到爱到底是什么。
难道纪春在他心里重新定义了爱吗!
难道爱就真的必须得和痛苦划上等号吗!
“纪春,你不要哭,你不要哭。”林栖白几乎像个小孩这样回答着,他感觉纪春只要一哭泣,他的内心就开始下雨。
“你在哪。”见纪春不搭理他,他继续问下去。
“在家。”她说,“我的房子。”
“你一个人吗?”林栖白问。
她没有回答。
那沉默里有很轻的呼吸声,像有人把嘴唇贴在话筒上,又像有人把脸埋进了被子里。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说:“你过来,现在,我好想见你。”
林栖白不再纠结什么爱呀痛苦呀的了!
他知道自己已经不会想了,现在他只知道自己的手在抖,心脏在痛,手腕也在烧。
纪春没有告诉他他家的地址,但是没有关系,那个地址他其实早就查过了,背过了,在心里默念过一百遍,只为了等今天这个电话。
*
林栖白到的时候,雨已经下得很大了。车灯的光在漆黑的雨幕里被稀释成一种病恹恹的黄。
他把车停在纪春楼下。
他来过这里。
他当然来过!
那天夜里他站在同样的位置,脚底像被柏油地面咬住,现在他又来了。
只不过这次得到了邀请,和上次完全不一样。
她老公知道这件事情吗?
她老公肯定不知道。
林栖白,你这个人渣,你这是在偷情。他对自己说。
但是这个说法又无比正确,毕竟这点爱情,就是他偷来的呀。
她老公才是个人渣,对吧?不然他怎么舍得让纪春哭?
如果纪春是他的女朋友,是他的妻子的话,他才不舍得让她掉一滴眼泪。
现在他要去见她。
不是作为同学,不是作为旧情人,而是作为那个在她婚姻外面等候的、见不得光的角色。
他想到这里,胃里忽然泛上一阵又冷又腥的气味。
她老公怎么就不能是他?!
他怎么就不能是她老公了?
天呐!那个幸运的家伙到底是谁?他真想现在就冲过去跟他决斗!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门是虚掩的。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雨声从走廊尽头那扇半开的气窗里漫进来,像整栋楼都在水下。
林栖白站在那扇门前,门缝里透出一线暖黄色的光,照在他被雨打湿的鞋尖上。他抬起手,可他没有敲。
他的手指悬在离门板一寸的地方,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捆住了。
最后是纪春从里面拉开的门。
她穿着一件过于宽大的白色长袖衫,下摆一直垂到大腿中段,领口松松垮垮地往一边滑,露出半截瘦棱棱的锁骨。
她的眼睛果然是红的,眼皮上蒙着一层很薄的哭过的肿胀,但脸上已经没有泪了。
头发散着,比白天更乱,有几缕粘在颧骨和颈侧,像被汗或者别的什么濡湿过。
“你来了呀。”她轻声说。
林栖白跨进门里。他的鞋子在门槛上留下两个湿漉漉的深印。
门在他身后合上的那一声响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可他整个人都随着那声响震了一下,像是终于跨进了一个他多年来始终在边缘打转的梦境。
“你一个人。”他哑着嗓子说。
这当然不是疑问,只是他需要再确认一次。
做小三就要有做小三的自觉。
来之前,他已经学会了小三被发现了之后必避藏的地方,以及快速逃跑的方法。
但是,但是在这个夜晚,在这个她声称属于另一个人的领地里,此刻只有他们两个人。
“不然呢。”纪春说。
林栖白看着她的背。
那件白衫太薄了,薄到她肩胛骨下方那两道微微凸起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出淡青色的影子。
他忽然想,她丈夫见过她这个样子吗?
那个他不知道名字的男人,有没有在深夜见过她光着脚站在窗前,有没有听过她在电话里说“你过来”?
他发现自己竟然因为这个念头而兴奋。那兴奋很低级,很龌龊,像暗沟里突然翻涌起来的温水,带着腐烂的甜味,沿着他的耻骨和尾椎往上漫。
他不该这样想的,他知道。
可他就是停不下来。甚至这个不该,都让他更兴奋了。
“你过来呀,林栖白。”她又在叫他了。她没有转身,只是把额头从玻璃上抬起来一点。她的声音像从一场很远的雨里穿过来,落在他的后颈上,又滑进他的衣领里。
他走到她身后。
很近,她身上甜甜的气味更浓了,混着泪水的咸涩和某种皮肤自然分泌的温热。
他听见自己的呼吸,也听见她的。
两个人好像都在等什么,等一个谁也不想先动手的信号。
“你知道吗。”纪春的声音低低的,像在对着窗外的雨说,又像在对着窗玻璃上他模糊的倒影说,“你没有来的时候,我站在这里想,如果你不来,我就把你身上写着我电话号码的那块皮肤割下来。”
“所以我来了,没事的,纪春,没事的。”他说。
林栖白看出来,纪春的话只是在撒娇罢了。
她只是一个可怜的小孩罢了,纪春多么可怜无助啊,此刻多需要他的关爱!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轮空三次彻底怒了。 日更,早上九点更新,一个短篇应该不会写长。 下一本短篇bg《书不尽言》 p 友和笔友是同一个人?! bg 预收《苦雨》 疯狂艺术家妹x骑士病心理医生 gb预收《敲响那窄门[gb]》 《[gb] 夜奔,烟火,腐烂的我。》 我就这样混乱杂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