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你现在相信了吗？ 我有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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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春想着很多东西，她也反思过是不是自己的错误，当年要是在那个储物间里，自己回答了爱会怎么样？
他们是否就不会走到今天这番地步呢？
纪春当时没有想清楚，但是她现在已经很明白了，自己确实是爱着林栖白的，毫无疑问，毋庸置疑，只是她当时还太青涩，尚未走向成熟，无法说出那些违心的话语。
当时的饥饿感就是爱。
饥饿需要的是食物，只要进食胃部就会停止抗议，但是爱，爱是不一样的！
爱的欲望太难以忍受了！！
她不能，她不能！
会客间里暗下去的光线忽然就有了重量，它就这样沉沉地压在两个人的肩膀与后颈之间。
林栖白完全可以站起来，用一个体面的动作去拍掉沾上的灰尘，然后继续维持他的总裁风度。
可他没有这样做，他依旧跪在那里，脊柱因为塌着，他的后颈就这样完全暴露出来。
纪春看着他，他想到了在猎人手心收拢了翅膀的鸟。
纪春的拇指已经从他的下唇移开了，此刻正贴着他颧骨下方紧绷到发烫的皮肤，指腹下能感觉到他的牙关发颤。
像有什么活物正试图从他的身体里挣脱出来。
“你可以站起来了，”她轻声说。
林栖白仰头去看纪春，他不得不过分地扬起脖颈，喉结便格外清晰地凸显出来，随着他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了一下。
窗外的光从纪春背后漫出来，把她的轮廓勾成薄薄的，几乎要化开的边。
“我说，你可以站起来了。”纪春又说了一遍。
他极其缓慢地起身。
站着比纪春高一个头还多，可这高度此刻却什么也证明不了，反而让他显得更加的摇摇欲坠。
纪春从帆布包里摸出一管口红。
林栖白好像知道纪春要做什么似的，于是他把手递过去。
他的手指在半空中微微蜷着，掌心里有刚才跪地时沾上的薄灰，那层灰随着他的动作在空气中散开极小的一蓬，又纷纷落回他们之间的地板缝里。
她接过去的时候，手指扣住了他的腕骨，掌心贴着他皮肤上凸起的那一小块骨头，虎口收紧的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让他无法抽走，又不至于留下印痕。
她的另一只手拿着那管口红，在他的腕部内侧开始写。
口红是哑光的，深莓色，在光线里显得比实际颜色更暗，几乎接近凝固的血。
笔触很慢，一笔一划都拖出了他皮肤上极细的纹路，那些纹路随着他的脉搏轻微起伏，让那串正在成形的数字也跟着呼吸。
写第一位数的时候，他几乎要发抖。
可他只是把牙齿咬得更紧了，腮帮那两条筋绷得像要透出皮来。
纪春终于写完了，把口红从他腕上移开，轻轻在瓶口旋了一下，又盖了回去。
那串数字横在他的手腕内侧，像一道尚未结痂的伤口。
“不要洗掉呀，林栖白。”纪春竟然露出一个笑容。
纪春很高兴，这样他的手腕内侧也有伤疤了。
纪春的双眼呀，好干净、好尖锐、好痛苦的明亮呀。
他向她靠近一步，膝盖几乎重新碰到她的膝盖，那股属于他身体的热气扑过来，林栖白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力气大得多，五根手指几乎要嵌进她腕部那些旧伤疤与新皮肤交界的地方。
她整个人被那股力量往前一带，踉跄了半步，肩膀撞进他的胸膛。
她闻到了他衣服上极淡的木质香。
那气味像一把生了锈的薄刃，沿着她的肋骨缝慢慢往里剜。
林栖白就像一把生了锈的薄刃！把她的心剜掉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他的嘴唇在她额角上方开合，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发际线上，带着一股濒临失控的震颤。
“知道呀。”她轻轻说。
她那只被他攥住的手非但没有挣扎，反而极其缓慢地、带着近乎挑逗的耐心，在他的钳制中转动手腕。
她的皮肤擦过他掌心的汗，那些旧疤像一排极细的弦，在他手底下被逐根拨动。
她听见他倒抽了一口气，那口气卡在喉咙里，像一只受惊的鸟扑棱着翅膀找不到出口。
“你这一下，把我捏得很疼。”她说。她抬起另一只手，指尖点了点他左边胸口，那里正是他心脏的位置。
隔着衬衫，她能感到那下面传来几乎有些慌乱的震动。
“可是你这里更疼，对不对？”
林栖白没有回答，可他的呼吸已经出卖了他。
林栖白攥着她手腕的力道猛地收紧，她感到自己的骨头在那样大的力气下发出细微的、只有身体能听见的抗议。
她甚至希望他再用力一点，再用力一点，她需要那个力，需要那个快要把她手腕折断的痛。
那痛让她感觉自己的身体终于不是一具空壳，不是一具只会呼吸、只会走路的皮囊。
“纪春。”他叫她的名字。叫得那样重，那样慢，像把她的名字当成了最后一根可以抓住的东西，又像把她的名字嚼碎了咽下去，再吐出来。
她听着自己的名字被他用那样的声音念出来，身体里那场饿了太久的风暴终于从深处卷了上来。
她的腿忽然软了一下，如果不是被他抓着，她可能会毫无预兆地跌坐下去。
“抱我。”她轻声说。
这句话像从她身体里某个不见天日的地方被生生拽出来，带着温热的内脏的气息，带着她这些年所有被自己否认并拼命被自己用刀片压下去的战栗。
她感到他的手臂穿过她腰后，猛地把她收进怀里！
那力道之大，让她两脚几乎离了地，整个人像被钉进他身体里，鼻梁撞在他锁骨上，痛得她眼泪差点落出来。
她不要他温柔。
她要的就是这个。
他的手在她背上移动，从她肩胛骨中间那道凹下去的线一直滑到腰窝，掌心滚烫，所过之处像在原野上放火。
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鼻尖贴着他喉咙旁边那根跳动的大动脉，她张开嘴，用牙齿咬他。
那一瞬间林栖白的整个身体都在发抖，他把她抱得更紧了，紧到她的肋骨被压得发疼，紧到他们之间所有未说出口的话都变成了皮肤与皮肤之间正在传递的热。
“你现在相信了吗。”她的声音闷在他颈间。
“什么？”林栖白问。
“相信我有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