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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我求你让我当小三。 那你跪下吧 ...
“我……我先出去。”工作人员说着,声音比进来时矮了半截,门在他身后合拢,咔嗒一声。
林栖白听见那声咔嗒。
他转过身去看她:“你笑什么?”
“我没笑呀。”纪春回答着。
她脸颊上的红痕已经由刚才的沉红变成了一种更柔和更涣散的色度,像宣纸上的墨晕在水里缓慢地洇开。
林栖白的手指开始发麻,刚才扇她的那只手,掌根处那一小片发烫的皮肤已经冷却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钝钝的,仿佛来自骨头深处的酸胀。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掌心,纹路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你结……”他顿住。
那句话卡在喉咙里,像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块,他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分明看见了。
纪春手上那圈细细的银色,托着那颗小小的,被窗光照亮的钻石。
那颗亮晶晶的东西在他视网膜上烙下一个灼点。
或许何宇飞说的还真没错。
她结婚了。
但是林栖白完全不怪的纪春,她又有什么错呢?
对于她这个年纪而言,被人哄骗简直是太正常了,再加上她如此的单纯,如此的善良,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又怎么舍得去责怪她呢?
林栖白只是恨她的老公不是自己罢了。
“你结婚了。”他说,这次是陈述句。
纪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只手垂在身侧,指间的银圈被日光折出一道极细的弧。
她重新抬起眼来,眼睛里有一种他很熟悉的东西,那种他每次在深夜回想起来都会心悸的,仿佛一切都在她掌控之中的安然。
“嗯。”纪春说。
好吧,她知道林栖白绝对是误会了什么,他竟然以为她结婚了,真是的,像她这种人怎么会结婚呢?
她有点不能忍受另一个人出现她的生活中,挤压她的生存空间。
好吧,如果另一个人是林栖白的话,那么就是例外了。
她本来想澄清的,但纪春恍然间又想起林栖白被扇他时候的样子,有点可笑又有点可怜,纪春莫名其妙的又兴奋了起来,这股兴奋从身体蔓延,以至于让她失昏了头脑,做出了不理智的事情。
这不是很好玩吗?
这就是很好玩呀。
纪春在心里又轻轻默念了一遍,于是她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然后不再做任何的解释,就让他以为她结婚了吧。
她特别想知道林栖白到底为了她能做到哪一步,他的底线能否一降再降,降到不可能的地步呢?
纪春迫切的想知道,这个男人对自己的爱到底能到什么地步呢?
你真的爱我吗?你就像年少时期那样狼狈,有炙热的爱我吗?
她总是有点不相信。
纪春的不安是来源于骨子里的,只有疼痛和身体的反应才能让他安心。
是的,只有疼痛和身体,只有那些才是值得依靠的爱,命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谁都可以说啊,谁都可以说把命给另一个,可是呢,命这些虚无缥缈东西,谁又想要呀。
纪春想要的从来都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东,她想要是的,她想要……痛苦。
是了,就像年少时咬了青苹果一样。
纪春觉得林栖白就在引诱她!
她已经无数次的想起了伊甸园的那条蛇。
此刻那条蛇就在她的身边,轻抚她的脸颊,和她额头相抵,甚至还扇了她一巴掌。
这次太着迷了,纪春无法控制的去沉浸在这种痛苦和暧昧之中。
对,不要把她当做易碎品,也不要把她当做什么不可神圣而不可接触的东西。
那颗青苹果,那身体里的雨季,那不可言说的躁动,此刻都通通变得成熟,变得红润了起来。
苹果此刻已经成熟了,经过了时间的沉淀,它不再酸涩而变得红润美味,甚至有一些熟过的头,挂在枝头上,马上就因为腐烂而然后掉落了,马上。
那些腐烂的东西,带着华美又残忍,散发着迷人的香味,像垂死之人的挣扎。
是时候做出选择了,如果再不这样的话,那就没有任何的机会了,她得抓住林栖白才行,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人能继续忍受她的痛苦,能继续忍受她的饥饿,满足她的一切,只有林栖白才行,只有林栖白才行!
纪春想着,胃里又泛起一阵恶心,几乎要让她呕吐起来。
她又饥饿了,恍惚间明白这是某些不可言说的躯体化症状,只对林栖白发作,她得了一种叫做林栖白的病。
这就是他选择的道路,因为这颗红润的果子一直在引诱着他,一直在她的耳边轻轻低语着,事情就应该这样发展,纪春会死死抓住林栖白,不会再让他逃走的。
不会再让他逃走!
林栖白沉默了许久,最后只问了一句:“他知道吗。”
“知道什么。”
“知道我。”他说。
纪春没有立刻回答。
她把那只戴着戒指的手抬起来,举到面前,对着窗外的光慢慢转动。
那枚戒指的环在光里蜕成一道细亮的线,钻石的切面忽闪忽闪,像一只困在水底的小虫在做临终的挣扎。
“他不知道。”她说,声音平平的,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他什么都不知道。”
那一瞬间林栖白心里涌上来的情绪太乱太密,像打翻了一整盒针,每一根都朝里扎。
他竟然觉得有一丝庆幸。
他自己都觉得荒谬——腐烂的、带着腐殖质气味的庆幸从他的脚底升起,沿着腿骨、脊椎、肋骨往上爬,最后在他的胸腔里安了家。
他可以为她做一个秘密。
一个被藏在抽屉最深处的东西,只在无人看见的时候才被拿出来擦拭、把玩、再藏回去。
“那我……”林栖白的声音低下去,低到自己都快要听不见,“我可以当三吗。”
他说出那个字的时候,整张脸的皮肤都绷紧了。
他听见自己声音里那层乞求的薄膜,薄得透光,薄得只要纪春轻轻一吹就会裂开。
纪春看着他,目光落在他眼睛下面那一小片因为睡眠不足而微微发青的区域,然后落在他紧紧咬住的下颌线上,那条线绷得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
她慢慢地向前走了一步。
林栖白没有退。
他又闻到了属于她她皮肤本身的温甜,像某种花在腐熟之前最后那一点香气。
“你确定吗。”她说,用的语调和他刚才问她的一模一样。她学他的语气学得那样像,像一面镜子把他的狼狈又照了一遍。
“确定。”林栖白说。
这一次他的声音稳了一点,因为他在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心里某个角落忽然安静下来。
他从那一堆乱麻般的情绪里抽出唯一一根清晰的线:如果他不能成为她丈夫,那他就做那个她不会告诉丈夫的人。
至少她还有他。
至少他知道她的脸颊在被打之后是这样的,知道她的睫毛湿了却不流泪,他知道她年少的所有痛苦和秘密,她的丈夫知道吗!
“可你不觉得委屈吗。”纪春歪了歪头,那个熟悉的动作又出来了,她的视线从他眼睛滑到他的嘴唇,又从嘴唇滑到他微微起伏的喉结上。
林栖白沉默了,委屈是奢侈的东西,他从认识她的第一天起就在委屈,这几年里他习惯了把委屈当成日常的衬里贴身穿。
但他没有说这些,他只是抬起手,把她滑到脸侧的那一缕黑发别到她耳后。
他的指尖碰到她耳廓的边缘,那一片软骨薄薄的、凉凉的,像初春河面上最后一片未化的冰。
“我只要你别再那样了。”他说。“别再一个人蹲在厨房里吃冷饭,别再半夜给我打电话又挂断,别再让我在看见你戒指之前先看见你手腕上的疤。”
纪春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那是我半夜打的。”她说。
“因为每次都是凌晨。”林栖白说,“我记了你每一通电话的时间。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每次都在等你再打过来,但你没有。”
纪春沉默了。
然后她把手伸过来,那只戴着戒指的手,掌心朝上,停在他面前。
她的指节微微屈起。
“那你求我。”她说。“你求我,我就让你当。”
林栖白望着那只手。
掌心的纹路细而浅,生命线在中途断了一截,又在下边重新接上,像一条河流在枯水期露出河床后又寻回了源头。
她的脉搏在腕侧那一片薄薄的皮肤底下跳动着,隔着那么一点距离,他几乎能感觉到那股微弱的振动。
他慢慢地、慢慢地低下头。
他的嘴唇落在她掌心里,干涩的、微糙的,像枯叶触碰地面。
他感觉到她的掌心微微收拢了一下,又松开,指尖轻轻压在他后脑勺那一片发根处。
“求你。”他说。
那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股酸涩的腥味,像铁锈混着唾液。
他说第二遍的时候声音大了一点,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我求求你。”
纪春的拇指在他太阳穴旁边缓缓画着圈。
她的手掌合拢了,包住他的下颌,指尖陷进他耳后的皮肤里。
“好啊。”她说,声音轻得像在哄一只受惊的动物。“那你跪下。”
林栖白的膝盖碰到地面的那一刻,他听见自己骨头发出一声很轻很轻的响,像一节旧木椅被人坐下去时的那种松动。
他仰起头来看她,从这个角度,她的下巴那道柔和的弧线被窗光勾出一个明亮的边缘,她的眼睛垂下来,眼睑上那层薄薄的皮肤在光里几乎是半透明的。
纪春的手还停在他脸上,拇指从他颧骨滑到他嘴角,按在他下唇上。
他尝到她指尖的咸味——分不清是来自她掌心的薄汗,还是他自己落在她手上的那些看不见的东西。
“真可怜。”她说。
但她说话的时候,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像暮色一样暧昧不明的弧度。
两个……m是……没有……前途……的……好吧林栖白其实不是m,爱让人冲昏头脑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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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我求你让我当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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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轮空三次彻底怒了。 日更,早上九点更新,一个短篇应该不会写长。 下一本短篇bg《书不尽言》 p 友和笔友是同一个人?! bg 预收《苦雨》 疯狂艺术家妹x骑士病心理医生 gb预收《敲响那窄门[gb]》 《[gb] 夜奔,烟火,腐烂的我。》 我就这样混乱杂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