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己私欲》枳霞

9、第九章 向阳没

　　向阳没有理廖蔚程，直接往医院走，廖蔚程自认理亏跟上他，两人到病房时向杰还在进行诊疗，两人坐在冰凉的铁椅上等待。
　　“以后不可以再出现今天这种情况。”
　　“凭什么！”
　　“……再出现你就睡马路。”
　　廖蔚程不说话了，向阳真的有权利让他一个酒店也住不了，钱也动不了，这个就是领养的弊。
　　廖蔚程完全属于向阳。
　　他们等了四个小时向杰才被推出来，他身上全是汗，浸湿了病服，向阳接过护士递的表，这是第一次诊疗单。
　　“谢谢。”
　　向杰躺在床上闭目休息，刚刚使用了较刺激的电击，他觉得现在浑身还有些麻。
　　“来，换件衣服。”因为诊疗向杰身上涂了药不能洗澡，会受凉导致药效降低。
　　向杰这个小男孩还是会害羞的，毕竟廖蔚程一直看着他们。
　　“哥……让程哥出去。”
　　向阳回头看廖蔚程，挥挥手让他出去，廖蔚程扯了下嘴角出去了。
　　“好了他出去了，哥给你换。”
　　向阳剥开向杰病服露出他胸口和肚子上丑陋
　　的疤，向杰下意识地遮挡，他自己都受不了何况别人。
　　向阳轻轻拿开向杰手，把病服套上，“遮什么遮，小时候拉屎在裤子不还是我给你擦洗。”
　　“………哥”
　　“哈哈…我是你哥，才不会嫌弃你，今天第一次诊疗怎么样，我还外面等你好久还以为走错地方了呢。”
　　“刚诊疗有些不适应这种高强度，但护士姐姐
　　说这有助于更快恢复。”
　　“嗯…我们杰杰受苦了，等你能吃肉了哥做辣子鸡给你吃。”
　　“好！”
　　向杰从没吃过香辣的菜自他生病起没有一餐不是清汤寡水的，有一次他偷偷吃过皮皮虾辣条，结果护士姐姐直接给他洗胃了，他当时吃不了辣的或不健康的，那几个月他心情极其不好。
　　廖蔚程买了小米粥回来，他们俩陪向杰喝粥，吃完向杰问了个问题。
　　“哥，你们什么时候回去？”没人理他，他便开始唠叨。“现在假也放完了你们该回去了，听我班上同学说初中级很难，选修中化学和医学最难，你还不知道多花时间去学习……”
　　向阳叉着腰道：“还知道学习，那还不快好起来去上学，你学院明年有一场大型演唱会呢。”
　　“真的？我去的时候就开始建什么台子，原来是演唱会。我也想去啊！”
　　向阳让他休息和廖出去了坐在铁椅上，“你回去吧，今天可以全天陪着向杰了，我会一直陪他。”
　　之前医生说诊疗时就可以全天陪护，向杰的诊疗提前了。
　　“回去干嘛，家里没人。”
　　他才不愿意回去，他有预感这次可以在北城待很久，那他就要出去浪了。
　　“你不能耽误学习，你也许是我们家第一个毕业生，我…还希望你能在北城找个好工作呢。”
　　“好，那我回去了。”廖蔚程很好说话地走了，他先打车到韩之明家，韩之明比他大好几岁和廖贤玮差不多大，是他父亲铁兄弟的儿子。
　　还没进院里廖蔚程就大喊：“韩哥！我来了！”
　　许是韩之明不在家无人回应他，他熟练地打开门进去，打开冰箱拿了一瓶雪碧喝，“唉，这么大个房连个阿姨也不在，上哪去了？”
　　廖蔚程开了音响坐在沙发上给韩之明发消息，韩之明在外面买菜，知道廖蔚程在他家又折返回去买了鲍鱼。
　　廖蔚程打了四把游戏才听到车响声，韩之明大包小包拿着进院里，“咔哒”廖蔚程打开门冲出来，“韩哥！”
　　韩之明放下东西张开双臂抱住廖蔚程，“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买了鲍鱼。”
　　“哇！韩哥你真好！我想你就来看看，好久没吃你做的饭了，你知道吗他弟弟生病不能吃香的我也不能总待在酒店，所以我也跟着喝粥了。”
　　“今晚多吃点，都瘦了，你奖状呢，拿来我贴在墙上。”
　　“都多大了还像小时候那样。”
　　两人说笑着进去，客厅电视后的墙上贴满廖蔚程的奖状，他的奖状有部分在这，原本不贴这的但韩之明说他就一个月来一次会想他就贴客厅，想他就看奖状。
　　韩之明擀面皮，廖蔚程包饺子，“韩哥你最近很多课吗？”
　　“还好，怎么了？”
　　“我们去旅游吧，去海边。”
　　“好啊，你不上学了？最近可没假放。”
　　“韩哥你个好学生就不懂了吧，反正我可以去，就最近两天去吧。”
　　韩之明快速擀完面皮挨着他一起包饺子，“什么时候回来，来北城上学好吗，就在第四院，离家近。”
　　“不用。”
　　“你不开心吗？发生什么了？你、放不下向阳吗？”
　　“没。”

　　他只是不想待在北城，而且他还有其他事要做，很重要，向阳只是他成长路上的陪伴罢了，怎么会到放不下的境界。

　　廖蔚程直接说了几句糊弄过去，韩之明也不多说让他有困难找他就行。

　　韩之明在厨房做饭，廖蔚程就坐在院里吊床上玩手机，向阳发了消息问他到哪了，他直接没回，干嘛要理这种不同阶层的人。

　　吃完饭韩之明则打电话请假，廖蔚程哼着歌刷碗，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疯狂震动，韩之明拿起手机接听。
　　“程哥哥，你到哪了？”

　　韩之明挑了下眉，“请问你是谁？”

　　廖蔚程出来就听见韩之明拿着他手机问别人是谁，他有预感是向阳这个麻烦精，他一把夺过手机，“喂？”

　　向阳站在医院天台上望着街道上的行人，他很担心廖蔚程，当电话那头问他是谁时他以为廖蔚程被拐了。

　　听到廖声音向阳着急地说：“程哥哥，你没事吧？到了吗？”

　　“到了到了。”廖蔚程有些不耐烦，来韩之明这原本是想解解愁的，接到向阳电话他更烦了！

　　“那刚刚…”

　　“你还有什么要说？这么晚了不用睡觉吗？挂了！”

　　向阳盯着熄屏的手机发呆，直到天空打雷了他才回过神，在下雨前跑到天台屋檐下躲雨，大雨哗哗地下，让沉浸在小吃街的行人措手不及纷纷尖叫着找地方躲雨。

　　向阳调节了手机屏幕亮度，发消息给廖蔚程。

　　廖蔚程挂了电话就上楼休息了，突如其来的雨让他更烦躁，“叮”有人给他发消息，他忍着头疼解锁手机。

　　向阳：程哥哥对不起让你先回家，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待在家里的，可我没办法了请原谅我，我发了好多信息你都没回，这让我很担心你。你到家了就好，家里还有一些番茄和面，还有猪肉，你记得做饭吃别因为懒饿着了。你好好休息，记得定个闹钟叫你起床上学，晚安。

　　下面又发了两个可爱表情包，廖蔚程用鼻腔发出“哼”，他缩进被子睡觉了。

　　向阳退了酒店住在向杰病房，他每天看着向杰喝那些进口药，喝得很多，连着喝了一个月向杰都还没什么恢复，药是进口的，但效果低，当前四个国家并未真正研发出此病的特效药，只有压制体内病毒生长。

　　一个月了，廖蔚程在外面玩爽了，他晒黑了一点，这会正坐在竹席上抱着椰子喝。

　　韩之明坐在旁边看着廖贤玮威胁他，不告诉他廖蔚程在哪他就把韩之明房子烧了，韩之明摸着廖蔚程头笑着回廖贤玮。

　　“韩哥，我喝不完了。”

　　韩之明接过椰子把剩下的喝完，没啥味道，“韩哥你不嫌弃我口水吗？”

　　“我算你半个亲哥了，小时候纸尿裤都是我
　　换的还有什么嫌弃的。”

　　廖蔚程轻轻捶了下韩之明大腿，脸都红了，“韩哥你不准再提这种事了！”

　　韩之明认真地看他，“程程说的是什么事啊，小时候你还说要捅蜂窝孝敬哥结果咯………”

　　廖蔚程站起身捂住他的嘴，“不准再说！”

　　韩之明扯开他的手，捏着他的红脸，“还不好意思上了，程程以前脸皮挺厚的呀。”
　　“不准笑话我！”廖蔚程扑倒韩之明挠他痒痒。

　　最近夏其森忙着培训，现在得空来了医院看望向杰，向杰见到他开心地举起手，甜甜地叫“哥哥”，夏其森听着也开心地抱起他举高高，“杰杰又长高不少，哥哥好想你。”

　　“杰杰也好想你。”

　　向杰在夏其森脸上亲了下，夏其森把他放在摸摸他头，“在这乖乖的哥哥去找你主治医生。”

　　“好！要快点哦。”

　　向阳买完瘦肉粥撑着伞回医院，北城这鬼天气下了半个月的雨了，昨天还看电视上面报道着哪哪涨大水淹了多少村庄，他提心吊胆着给廖蔚程发消息让他上学骑车小心，廖蔚程也就回了个“嗯”。

　　到医院向阳裤角已经湿了，他抖抖雨伞放在雨伞归放处上楼了，夏其森和主治医生聊了三个小时，彻彻底底地了解向杰病情，能恢复只有三成，剩下七成一辈子吃药活下去。

　　夏其森回到病房对向阳相视一笑，他陪着两人在病房玩了一下午牌，随后夏其森回去了。

　　隔天夏其森又来了，他说外出培训已经结束，短时间内都会在北城，向阳拉着他出去，两人并肩走在小树林里。“哥，你学医要经常外出培训吗？”

　　夏其森没想什么如实回答：“初级不用，初中级前三年要外出培训。”

　　“这样，那你在哪上学啊？”

　　“我还没去学院上过学，我打算等一年级再去学院………你想改选修？”

　　向阳怎么也不会料到夏其森一下就点破他的小心思，他不想看到向杰整天喝那么多药才恢复一点，谁看见了都会心疼何况还是他弟弟，“嗯，我想去学制药。”

　　“制药啊，”夏其森坐在花圃旁的椅子上，“因为向杰？”

　　向阳点点头“我不知道可不可以改。”

　　“改是可以改的，但要进行考试测试你有没有选医学的能力你不是选化学吗正好是一块优点，你可以去考初中级化学毕业证，制药学凭初中级化学毕业证就可以。”

　　“真的吗？可我还有几年才读完初中级，杰杰等不了而且我也不愿看他再苦几年。”

　　夏其森摸摸他头柔声细语地说：“没关系，我可以帮你，我们可以先学医学，化学我也了解过初中级不算难，而且你化学基础好，学完回来也跟得上，只是你真下定决心去培训的话要在那待三年，也就是说三年不能回来，回来了也只有半年学化学的时间。
　　那三年是整个初中级六年的学习内容，从零开始，你要克服很多困难。这些你好好想想，你要去我帮你报培训班，杰杰我来照顾你尽管放心学就行。”

　　夏其森的话深深打动了向阳，他现在学并不能一时就能制出抗病药给向杰，但他会努力，能帮一个是一个。

　　“哥，我去，我做梦都想去学制药，既救了杰杰也帮了人。”

　　夏其森看着向阳坚定的眼神，点点头，“不错！记得你刚来我家那样，现在…长大咯。”

　　向阳嘟着个嘴抱着夏其森腰撒娇道：“我永远是哥哥的可爱黏人精。”

　　“哈哈哈…哎呦又卖萌，不吃这一套。”

　　向阳去学医的事定下了，就最近几天走，他给廖蔚程发消息却无人回，曾奇想他了给他打电话。

　　“阳阳你吃饭了吗？我好想你，去你家都没人在，啥时候回来啊？”

　　“吃了，我也很想你，廖蔚程不是在家吗，我先不回去了，我要去学医了，要去培训三年。

　　“啥？学医？因为向杰吧？”

　　“对，你在学院见到廖蔚程了吗？”

　　“没，我去你家一个人也没有，明天我去教室看看。你去哪培训啊？”

　　“月湾河，后天就去了。”

　　“这么快，兄弟送不了你只好祝你成功归来！”
　　“谢谢你曾奇。”

　　“哎，别说这么客气的，好好学以后找你看病给我免费啊。”

　　“好。”

　　“行，那大后年见！”

　　“大后年见！”

　　向阳挂断电话又拨了廖蔚程的，廖蔚程没接他就一直打，直到三十格电降到六格电他才死心，廖蔚程应该跑了吧，可他还没还钱呢，那一定会回来的，只是他想再听一听廖蔚程的声音，他想得快疯了。

　　向杰流着泪抱着向阳在他脸上一顿亲，“哥哥要想我。”

　　“我会的，你乖乖的。”

　　夏其森送向阳到培训地点，是个很大的基地，这会只有三三两两的人在外面，向阳是唯一一个来这从零基础学的，夏其森给他交了学费，看着他跟着老师进去，他挥着手大喊：“加油！”

　　向阳也挥手进去了，在这只有在规定时间内才能使用手机与家人联系，其余时间上课学习，泡在实验楼。

　　向阳往廖蔚程卡里打了四万块，他还是户主，廖蔚程活着一天他要负责一天，做完这些他上交手机抱着几十本书去教室学习了。

　　廖蔚程玩了一个多月才回北城，刚下飞机就被廖贤玮堵住了，他向韩之明发出求救眼神，韩之明微微一笑揽着廖贤玮走到一边谈话，大概谈了十六分钟他们才走过来。

　　廖贤玮脸有些红，韩之明则一脸笑意地说：“程程，这次哥不能帮你了，你爸爸找你。”

　　廖蔚程早料到了，把行李踢到廖贤玮脚边穿过两人向外走，廖贤玮瞪了韩之明一眼拿上行李走了。

　　廖蔚程站在外面等廖贤玮开车过来，“汪汪！！！”

　　一个小男孩拉着只小白狗从他旁边经过，廖蔚程又想起向阳那珍爱的小狗发卡了。
　　“嘀嘀——！”廖蔚程上了车看着向后倒的树，廖贤玮说着话他一句也没搭理，距离上次向阳联系他过了十天，他想不到向阳怎么会这么安静。

　　“程程，这次回来就别走了，我和爸爸很………”
　　“停车。”

　　“程程？”

　　“我说停车！听不懂吗？”

　　廖蔚程只好在路边停下，“程程哥说错什么了吗？”
　　“我要下车，开锁！”

　　廖贤玮不开廖蔚程就踹门，alpha力气大，在精力充沛下一脚踹飞一个小猪也不在话下，车门幸好质量好不然就凹一块了。

　　廖贤玮开了锁，廖蔚程开门下车朝一个宠物店走，里面有很多小狗，廖蔚程一眼相中了一只白狗，他直接买下了。

　　店长和他说这只狗刚出生不久母狗死了才拿来卖，可以吃饭了的。

　　廖蔚程没管这些拿上店长给的狗粮及一些小东西走了，廖贤玮虚惊一场，开门让廖蔚程上车。

　　“早说你要买小狗，这小狗好可爱。”

　　廖蔚程难得笑了下说：“关你屁事。”

　　廖贤玮又说了几句开车，他和廖蔚程关系就是很奇妙，但哪个哥会嫌弃自己弟弟。

　　“那现在回家？”

　　廖蔚程懒得和他吵轻轻“嗯”了一声。

　　车驶进院里，廖蔚程抱着白狗下车，“把狗放车上吧，爸爸不喜欢。”

　　廖蔚程没听见似的打开竹门进去，周璟卿穿着真丝睡衣坐在沙发上喝茶，白狗不适时宜地叫了声，周璟卿手一抖茶溅到睡衣上染上淡黄色。

　　“谁准你带狗进来的！”
　　“凭什么听你的？”
　　“怎么？不继续跟我合作了？今天是你父亲祭日你说凭什么？！”
　　白狗被吓到了使劲往廖蔚程怀里钻，廖蔚程拍拍它道：“他的祭日叫我来干嘛？前几年不管现在知道叫我回来了？合作，当然合作了，这不是你欠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