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己私欲》枳霞

7、第七章 韩之

　　韩之明通过他交通管理队表哥那通过监控查到了夏其森车往北城去，廖蔚程要的是具体位置，韩之明只好开车跟踪到夏其森家的小区，可夏其森总是三天两头的跑外地甚至还出国半年，韩之明就放弃跟踪了。
　　一年零四个月后，廖蔚程收到韩之明消息时正在上课，他让韩蔚程先盯着，他还不想让向阳那么快又和夏其森见面。
　　中午向阳盯着廖蔚程防止对方再偷跑，廖蔚程觉得很微妙，他大发慈悲地去食堂买午饭，可饭卡的钱被他前天刷完了，他尴尬地和阿姨说不要了。
　　丢了脸的廖蔚程黑着脸回教室，他把饭卡丢给向阳吐槽道：“你怎么不充钱，害得我出丑！”
　　可向阳才充一百块，他也不敢说怕廖蔚程生气，“我给钱给你，你去充好吗？”
　　“我都出汗了你还想让我去，饿死我算了！”
　　“说什么胡话！……那我叫曾奇充。”向阳发了消息给曾奇，曾奇不一会儿便跑来了，“咋了？”“曾奇，你可以帮我充下饭卡吗？”
　　“行，腿怎么样了，前天你被打了？我昨天才知道但没时间来看你。”
　　“打了一针，医生说没事了，你们政治学很忙吗？”
　　“对啊，过几天还要去外地学习呢，向杰怎么样了，我妈说他现在可精神了。”
　　“好多了，天天想着去上学，还说要住那了。”
　　“成书呆子了哈哈，我去充钱了。”
　　“好，钱转给你了，谢谢了！”
　　“没事。”
　　曾奇走了，过了会他发消息给向阳问他是不是和廖蔚程吵架了，向阳说他会处理好的。
　　曾奇跑了半个学院才充到饭卡，“叔，充一千。“
　　“充那么多啊，住宿的？”
　　“想充多一些免得老来，你也知道这离教学楼远。”
　　“行，扫码给钱吧”
　　曾奇收下向阳的五百，扫了码给了一千，充完他又去食堂打了午饭给向阳，他知道廖蔚程要吃好的买了冰西瓜，同时也想让他们关系缓和些。
　　廖蔚程得到冰西瓜脸色缓和些，曾奇也放下心和向阳告别，他知道向阳在班里只有廖蔚程，当他知道向阳被打时恨不得让向阳转班。
　　曾奇是最重情意的。
　　廖蔚程剩了四块西瓜给向阳，向阳头一次吃这玩意都很小口地吃，慢慢品尝，“程哥哥那个谁回你消息了吗？”
　　“回了，但”
　　“真的吗，那哥哥在哪？！”
　　廖蔚程见向阳那么开心，是因为夏其森，心里十分不爽，他夏其森有什么好的！向阳还缠着廖蔚程告诉他夏其森在哪，他打电话打不通，内心急切想要见到夏其森和他道歉。
　　“你先把西瓜吃了再告诉你。”
　　向阳有点不信他但照做了，西瓜冰凉地弄得牙齿也冰凉地，向阳有些受不了一点点吃。
　　廖蔚程插起西瓜一口吃掉，还不忘说：“西瓜要这样吃。”
　　才尝到美味的向阳生气地说：“你把最后一块吃了！”
　　向阳一口吃掉手中的西瓜，等他腿好了就去外面买一个回家和向杰吃，决不分给廖蔚程个坏蛋！
　　廖蔚程告诉向阳夏其森回家了，但又去外地了。
　　向阳想了下，还有半个月就有个长假放，夏其森大概也从外地回来，那时有大把时间哄夏其森，想好后向阳轻松了些。

　　半个月很快过去，学生们迎来了本学期第一个长假，向阳化学竞赛得了县里第二，他得到了相应的奖金，同时廖蔚程市里的化学兼物理竞赛全市第一，所以他要去北城领奖。
　　“快点向杰，一会儿车都走了。”
　　廖蔚程怕没车迟到先走了，等向阳走到车站已经没车了，下一班要一个小时才来。
　　向阳买了两个煎饼，两人蹲在车站边吃边等车，“哥，车什么时候来？”
　　向阳用纸擦向杰脸上的汗，把他抱到刚空出来的椅子上，“一会儿就来了，再忍忍。”
　　向阳用扇子给向杰扇风，向杰唇白白的，他靠着向阳看着马路。
　　“等哥有钱了买个车，载着你去玩就不用等车了。”
　　“嗯！要买个酷酷的车。”
　　“好。”向
　　阳掀开向杰额前碎发，“我去买个冰棒给你吃？”
　　“嗯！”
　　向阳买了三色杯，等到车站时看见向杰倒在地上，向阳跑过去摇他，叫着他名字，可向杰一句话也不说，白眼直翻。
　　向阳抱着向杰求救，一个好心的女士开车送他们去北城了，向阳站在外面焦急地等待手术。
　　“小兄弟你是向杰家属吗？”
　　“是，我是他哥哥，他怎样了？”
　　“病人突发休克，正在抢救中。”
　　“医生，求求你救救他，我只有他一个亲人了。”
　　“我们会尽力的！”
　　护士接过医生送来的东西进去了，向阳蹲在地上抱头痛哭，手机响个不停，向阳打开接听了。
　　廖蔚程的吼声传出，“向阳你TM在哪！我在这等了三个小时！现在三十八度热死人了…………你说话！”
　　“…………向杰他在手术。”
　　“哪个医院？！”
　　廖蔚程赶到时向阳已经哭得眼睛红肿，他感到心疼地跑过去，“向阳！”
　　向阳听见声音抬头，廖蔚程喘着气伸出手叫他，他颤抖着把手搭在那只手上，廖蔚程一拉将他拥入怀中，“没事了，没事，我来了。”
　　“…程哥哥”向阳小声地哭，他太害怕了，他怕向杰进去就不出来了，他不想再次成为一个人。
　　莫约过了三小时护士又出来，拿着个单子，“向杰家属，向杰救过来了，但他的病情恶化了现在要进行手术，否则撑不过今晚，我们已经通知他在凤城的主治医生前来讨论方案，这是缴费单。”
　　“好好，谢谢，救过来就好，救过来了………”
　　廖蔚程扶着向阳，向阳擦掉泪看缴费单，费用一共两千一百万，加上后续三年的治疗和使用药物一共三千万，“这、这么贵？”
　　廖蔚程拿过单子看上面使用的药物，前期药物都是进口的，向杰病情严重用药量也高，后期药物量少，但药物是A国进口，药效也更好。
　　“向阳，向阳！”向阳滑到地上，那没有1mm的纸像千斤重压在他身上喘不过气，他一时上哪有这么多钱。
　　“程哥哥，我该怎么办，这种事怎么总轮到我呢。”爸死得早，妈又跑了，弟又要高昂医药费，他死掉算了。
　　“………我有钱，我有，我去交钱。”
　　“你怎么，怎么会有这么多呢？”
　　“以后娶老婆的。”
　　廖蔚程跑到交费处，他打开手机查自己卡里的钱，只有两千万，找他哥是不可能的，他在群里发了消息：缺一千万，救人用。
　　韩之明：在哪？
　　廖蔚程报了医院不一会儿韩之明、焦喆和两个人来了，韩之明先开口：“怎么了，你生病了？”
　　“别管谁生病了，你们有多少钱？”
　　韩之明：“刚花完还有三百万。”
　　焦喆：“五百万。”
　　严诚：“被管钱了，只有一百万。”
　　罗俊骐：“九十万。”
　　还差一万，廖蔚程把自己竞赛得到的奖金一万也加进去了，他拿着五张卡给工作人员，“缴费。”
　　工作人员把五张卡刷爆了，打印出单子给廖蔚程，“签字。”廖蔚程签上字拿上单子走了，他送走朋友跑回去，向阳在和医生说话，廖蔚程走过去把缴费单给护士，“全交了，凤城主治医生来了吗？”
　　“已经到了，一会儿主刀医生赶到立马手术。”
　　尽管是北城最厉害的主刀医生，向阳也手心冒冷汗，廖蔚程搂着他，轻声说：“会好的。”
　　“嗯！”
　　手术进行了六个小时，医生出来说出“手
　　术成功”那一刻向阳开心坏了，“我什么时候可以看他？”
　　“要观察两天，两天后没事就转进普通病房，到时就能看到了。”
　　“好，谢谢医生。”
　　向阳被廖蔚程带去附近酒店了，向阳还没缓过来，廖蔚程打开包让他去洗澡，向阳洗了好久也没出来，廖蔚程闯了进去，原来是向阳醒着了。
　　廖蔚程把向阳抱出浴室放床上，他洗完澡接到了廖贤玮的电话，他才想起廖贤玮约他的事。
　　“喂，什么事？”
　　“你在哪？”
　　“酒店。”
　　“我去接你。”
　　“不用，我不想见你了。”
　　“你又闹什么脾气！”
　　“对，我闹脾气，在你眼里我就是闹脾气，所以请你不要打电话给我了，我讨厌听狗叫！”
　　廖蔚程把手机丢到沙发上，上床抱着向阳，向阳被勒醒的，他推了推廖蔚程，“程哥哥，你别抱那么紧。”
　　廖蔚程喃喃道：“你也这样，你也这样对我是吗？”
　　向阳摸了下廖蔚程额头，没发烧说什么胡话，他打开台灯，廖蔚程哭了。
　　向阳紧忙抽了几张纸给他擦泪，睡意全无，“你怎么了，不舒服还是不开心？可以告诉我吗？”
　　廖蔚程也不清楚他怎么想哭，刚刚他就想到医院的事和他哥，两者结合起来他更烦了，“只是想到别的感动的事情了。”
　　“真的不是别的吗？”
　　“真的，快睡吧，把你吵醒了。”
　　向阳躺下也睡不着了，他的思绪回到今天医院里，要不是廖蔚程在他现在就抱着向杰的衣服跳楼了。
　　他太无能了，救不了任何人。
　　廖蔚程下巴抵在向阳肩上，他蹭了蹭向阳脖子，“在想什么？”
　　“今天谢谢你借钱给我，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没事。”
　　“放心，我会好好学习的，等你恋爱了我会还上钱让你娶老婆的。”
　　廖蔚程笑了笑没说话，此刻他无比安心，与廖贤玮的不愉快烟消云散，他还是想待在向阳身边的。
　　向阳想着他等向杰病情稳定时开始去工作，矿地大概不收他了，向阳又愁着去哪打工还廖蔚程的钱。
　　他还有四万块，这些钱是以后吃喝的，他原本想辍学的，但没学问真的很可怕，今天那单子他就看得懂收费三千万，什么进口药物别说认识他见都没见过，有个种子在向阳心里种下了。

　　过了两天向杰醒了，他的头发全剃掉了，他见到向阳迫不及待地伸手想拉向阳，廖蔚程拉着向阳手递到向杰手上，他拍拍向阳出去了。
　　向阳坐在床边抚摸向杰的脸，“还疼吗？”
　　“不疼，哥让你担心了。”
　　“那就快点好起来，别让我操心。”
　　这次出来除了去找夏其森和好，他们还决定带向杰去玩一玩，让小家伙开心一下，可这些计划全泡汤了，向阳也没心情去找夏其森，他想陪着向杰。
　　“向杰家属，探视时间到了，明天再来吧。”
　　“好的，哥明天再来看你，乖乖的啊。”
　　廖蔚程拉着向阳出医院，两人什么也没说，向阳在想去找工作，廖蔚程则在想怎么让向阳开心，这些天他好似长大了般学会安慰人了。
　　他们没去酒店，随便往一条路走，这条路有一家寿司店，开了几十年了，这会有很多人排队付款。
　　向阳看了眼想走，廖蔚程却拉着他进去，寿司是自己夹的，向阳望着各式各样的寿司却提不起兴致。
　　店里放着英文歌，向阳只听懂一些。
　　廖蔚程拿了个盒子夹寿司，整整夹满整个盒子。
　　“程哥哥，你夹太多了。”
　　“吃饭钱哥还是有的。”
　　这次廖蔚程要的是沙拉酱，他们付了钱又继续走，向阳没吃过沙拉酱，前两次都是芥末味。
　　“快吃吧。”
　　廖蔚程难得一次这么温声细语地说，“尝尝新味道，也许会让你的味蕾……”
　　“什么？”
　　廖蔚程想不起词了，这么富有文化的他第一次说，没想到忘词了，还是看太多化学了。
　　“没啥，快吃，好吃的话下次再来买。”
　　向阳叉了一块蘸了沙拉酱，廖蔚程拿着盆子看他吃下去的表情，这店他没来过，不知道向阳吃得惯没。
　　“好甜。”
　　廖蔚程就知道向阳不挑，又让向阳叉其他的吃，向阳反而叉了一块送到廖蔚程嘴边，“程哥哥你吃。”
　　“程哥哥不想吃，你吃吧，好不容易吃一次。”
　　“可你出了钱，全给我吃不好。”
　　“买给你吃的，快吃吧，带你去个地方。”
　　向阳吃完他们也到一个小区，向阳看着小区不可置信地看廖蔚程，这是夏其森家的小区，尽管他只来过三次，以往都是夏其森去蕉芭林村找他玩，大包小包往他家塞，堂屋放不下就放院子里，场面相当夸张。
　　夏其森只有不培训放假时才去找向阳，他们会去蕉芭树下看有没有成熟的芭蕉，有的话爱玩的廖蔚程会爬上去摘，当时夏其森和廖蔚程关系还行。
　　等夏其森到了十岁他见到廖蔚程时才讨厌他，因为廖蔚程变得好吃懒做，夏其森还把他的帅气书包丢到粪坑里，因此廖蔚程彻底不喜欢夏其森了。
　　廖蔚程笑着拉向阳走进小区，虽然他讨厌夏其森但他看大的小东西在意他，那就勉强收下脾气，也为以后打算。
　　他们来到一个大铁门前，向阳按了铃不一会儿有个人跑出来，夏其森见到向阳明显愣了下，然后打开门。
　　“你怎么来了？”
　　向阳松开廖蔚程手抱住夏其森，“哥你可以不要生我气了吗，当时是我嘴笨说错话，我这么帅气英俊善良温柔大方细心聪明的哥哥就原谅我吧！”
　　夏其森当然没生气，他揉了揉向阳柔软的头发，“专门跑这来道歉？”
　　“起因是的，但出了点意外，向杰病情严重做了手术，现在醒了的。”
　　“好，我们去看他吧，家里有客人你们不好进去。”
　　“有客人呀那我们先走了你快进去吧，我们要在这待一段时间的。”
　　夏其森犹豫了一下，妥协般说：“好，明天去医院找你们，在方森医院吗？”
　　“不是，在仁初医院，当时是一个好心人送来北城的离这不远。”
　　“我知道了，明天见了。”
　　“明天见。”
　　他们原路返回，途中向阳看了眼一家的院子，里面有个机器人，和向阳差不多大，机器人前是个男孩，对方说了些什么机器人转动一圈手变成扫把了。
　　向阳扯了下廖蔚程衣角让他看，男孩后背似乎长了眼睛转过身，向阳拉着廖蔚程跑了。
　　他们转了个弯才停下，向阳和廖蔚程对视一眼便同时发出笑声，“那个机器人好酷啊，会变魔术。”
　　“傻子，人家手里就装了扫把的，是扫地机器人。”
　　“那也好神奇啊，早知道我学计算机了……”
　　顾勉站在转弯处看着两人渐渐走远，随即他带着正在检测中的扫地机器人去大街上扫地了。
　　廖蔚程来到北城就想吃大餐，但他最后剩下的、仅剩的钱都用来住酒店了，买寿司的钱他原本打算去吃麻辣烫的。
　　廖蔚程让向阳先回酒店，他打电话给了廖贤玮，廖贤玮接听了但没说话，“我没钱了，可以给我点钱吗？”
　　“…………”
　　“上次说见面我答应了，等钱一到我就去凤城找你。”
　　“…………”
　　“…………廖贤玮？！”
　　廖蔚程看了眼备注“傻逼廖贤玮”，他也不至于备注错啊，他好不容易主动打电话结果接了还不回答，廖蔚程生气地要挂断。
　　“喂……唔……”
　　“韩哥？你怎么和我哥一起？他去哪了？”
　　韩之明看着怀里颤抖的人，刚刚还嘴硬得要死，这会又搂着他不撒手。
　　“他有事去了，怎么了？”
　　“我没钱了问他借点，他有事就算了吧，别和他说我刚说的话。”
　　“好。”
　　韩之明挂掉电话还想来，廖贤玮一把推开他夺过手机，他看了下时间已经和这个傻X待了四个小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