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己私欲》枳霞

6、第六章 向杰

　　向杰待了一个小时就被廖蔚程赶走了，理由是向阳要休息。
　　“那你为什么不走？”
　　“我就睡这啊。”
　　“那我也要睡这！”
　　“不行，你有房间，乖去睡觉，还是你需要我讲故事你才能睡。”
　　“不要，这又不是你家。”
　　向杰推着门，廖蔚程手抓着门不让进来，向阳往中间移了下，“让他进来吧，他站不了太久的。”
　　向杰用力推开朝廖蔚程做了个鬼脸上床，向阳又看向廖蔚程，“可以睡三个人，你要睡吗？”
　　廖蔚程走上床，居高临下看着两人，“哈！！”廖蔚程突然做鬼脸跪下贴进向杰，向杰吓得踹了他一脚，廖蔚程推开向杰躺在中间，向杰气愤地跺脚。
　　“哥！”
　　“叫哥也没用，你个小alpha还太嫩了。”
　　向阳又往旁边移，廖蔚程紧挨着他，“快上来，不睡就走。”
　　“我要挨着我哥。”
　　“你哥叫我做哥，那我也是你哥，挨着我不也挨着哥了。而且你睡觉肯定不老实会踢到你哥的。”
　　向杰吵不过生气上床，向阳推不开廖蔚程只好哄着向杰明天带他出去玩，向杰哼哼地同意了。
　　半夜，向阳早睡了，向杰杰睡得不舒服总动，病情让他失眠，廖蔚程手一伸将他圈入怀里并放出安抚气味，手轻轻拍他的背。
　　向杰睁开眼腿搭在廖蔚程肚子上，只有他小时候没生病才有妈妈的安抚气味，虽然他第一次见这个哥哥，两人也没什么关系，但向杰很心安。
　　“谢谢。”向杰小声地说。
　　“晚安。”

　　早饭是廖蔚程做的，向阳这才知道廖蔚程自四岁后便一个人住了，饭也一个人做，这让向阳更加心疼廖蔚程了。
　　吃过饭三人一起去玩，今天放假，曾奇见向阳变成这样很难过。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不小心摔的，走吧，去村上逛逛。”
　　他们逛了半个村，向杰也开心了半天，当向阳看见村上赌场时心里莫名兴奋，想快点进去玩上几把，他的理智压住了想法，他不能上瘾。

　　两天假期很快过去了，向阳给向杰报了学院，离家挺近的。
　　初级读完初中级的学院远一些，向阳让向杰在学院门口等着去接他。第一天上学向杰很开心，在医院他也见过拿着图书的小朋友，他也幻想过自己去上学。
　　知识这个东西，谁都想拥有，拥有多少全凭自己努力。
　　向阳单脚跳上楼梯，他刚从班主任办公室上来，老师找他聊了很多，也很开心他再次回到学院。
　　向阳撑着书桌坐下，廖蔚程正在打游戏，向阳找出笔开始写堆满桌子的试卷。
　　“快、快，上上！行不行啊！”廖蔚程激动地叫喊，手肘时不时碰到向阳，向阳移动椅子可没站稳摔到地上，廖蔚程看也没看一眼打得入迷。
　　向阳站起来，腿还有些疼，手术完就打了石膏看不出伤情，向阳看向廖蔚程，他应该没听见吧。
　　向阳坐下隔绝外界噪声写完了五张试卷，等他看到时针指向十二点时才反应过来到中午了，他充了饭卡钱，现在他要好好学习才能报答夏家。
　　“程……”廖蔚程已经走了，没有叫他，他的饭卡也拿走了。
　　向阳也不清楚廖蔚程先去打球还是吃饭，两个地方都去一遍他腿可能不行，他们学校树不多但楼梯多，向阳也没有廖蔚程的电话于是他坐在教室写试卷等廖蔚程。
　　直到午休铃响了廖蔚程依旧没回来，向阳趴在桌子上，自从上初中级分了选修向阳就觉得教室里无聊，曾奇去政治班了，他和廖蔚程在化学班。
　　向阳不太懂选修，也不清楚哪个前途更广，可他想和廖蔚程在一个班，他好像很依赖廖蔚程。
　　睡了个午觉向阳被讲话声吵醒，廖蔚程已经回来了，正在吃炸鸡。
　　“你去哪了？”
　　“食堂，今天有炸鸡，我买了两个。”
　　那另一个应该是给他买的吧，那他就原谅廖蔚程不叫他去吃饭了。
　　向阳等了几分钟也不见炸鸡给他，于是他问道：“你全吃完了？”
　　“没有啊，给你后面那个了。”
　　向阳向后看，包荀在慢条斯理地吃炸鸡，炸鸡很小只需五块钱，廖蔚程拿着他钱买炸鸡给别人吃。
　　向阳又趴下了，他的手放在头上却没摸到小狗发夹，他把整个头都摸了遍都没有，今天他夹了个白色小狗的，他最喜欢了。
　　向阳翻着桌面试卷，肯定是掉桌子上了，“噗嗤”后传来笑声，向阳向后看去，只见包荀炸鸡旁放着小狗发夹，“你还给我！”
　　他和这个包荀早不对付了，从一年级开学这个人就用那种高高在上的眼神看他，向阳很不舒服，同样对这个人也没什么好感。
　　“还给你？一个男生夹什么发夹，如果是omega的话我还觉得在卖萌，可你个beta装什么呢？”
　　“要你管！”向阳大声吼道，他很生气，特别是别人未经他允许拿他东西，还是他宝贵的。
　　“吼那么大声干嘛！吓到我了，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用这个态度对我，这个发夹还是大牌的，你这个穷小子莫非是去偷的？我记得隔壁有个女孩发夹和这个一样，你不会去别人班偷来的吧！”
　　“哟，我还以为他很老实的，还被老师格外关注过，没想到是这种人。”
　　“有些人给点好就飞起来了。”
　　同学们开始讨论，向阳望向廖蔚程，廖蔚程趴在桌子上睡觉，他叹了口气，这是他和别人的事不该指望别人帮助的。
　　“怎么？心虚得不敢说话了？叫隔壁班的周欣来。”
　　包荀的好兄弟去叫了周欣，周欣是个女beta，长得很漂亮，是院花。
　　“怎么了，有人说要找我。”周欣说话很温柔。
　　“周欣你看看这个是不是你发夹？”周欣仔细看了遍，“这个不是我的，我的发夹有裂痕，这个一看就是新的。”
　　“怎么会呢？”包荀又看向发夹，确实无痕，向阳手撑着桌子另一只手抢过发夹，“包荀，你自己设计我偷别人东西结果打脸了吧！！！”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有钱买微的东西？”
　　“哇，向阳你这么有钱！”
　　“我看他发夹有好几种，向阳你莫非是偷钱了吧？或者去卖了？”
　　在这里所有人都清楚有些不自爱的缺钱人会去…………因为没钱所以才这么做。
　　“哈哈，好像真的是，你们看他脸红了，怎么会和这种人一个班，别把病传来给我们！”
　　向阳气得脸都红了，他一脚踢翻包荀的桌子，冲上去扑倒他扭打起来，包荀也不是个吃素的抓住向阳腿用椅子往上砸，向阳疼得叫出声，可他心里的怒火更旺了。
　　这个人设计他，偷他东西，还带头对他进行霸凌，夏其森说过这种人打死了也不为过！！！
　　向阳一拳一拳打在包荀肚子、脸上，他以前只是想做个透明人读书，可这个包荀却得寸进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往我桌子上泼水，把作业本撕烂，把我锁厕所里，我不反击以为我好欺负吗！你这人就是出社会了也是个没人教养的臭虫！”
　　廖蔚程举着手机拍了几张照才拉住向阳，他白了眼包荀把向阳按在椅子上，包荀鼻子、嘴角都出了血，脸全红肿了，班主任赶来了。
　　“你们怎么打起来了！”
　　“他先偷我东西再骂我。”
　　“包荀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只拿了他东西老师。”
　　包荀又装出可怜样，廖蔚程给了他一个眼神而后道：“老师您可以去调取监控的。”
　　老师挥手让他们先去办公室，他通知了监护人，向阳掏出手机，夏其森给他发了消息问他受伤没有，向阳说没有，他又麻烦夏其森了。
　　包荀父母来得很快，夏其森没来班主任就让包荀先去包扎，这次事件院长很关注要求夏其森必须来，否则开除向阳。
　　夏其森第二天才出现，他刚从外地培训基地回来，从那到这很远，他一路飙车来的。
　　“哥哥。”向阳低着头叫夏其森，昨天他被扣在学院没回去，廖蔚程很难得的来很早还做了早饭。
　　夏其森摸了摸向阳头，“腿怎么样了？”
　　“没事，我很厉害的。”
　　夏其森扶着向阳去班主任办公室，包荀已经包扎好了，他父母见到他们眼神凶狠，恨不得把向阳撕碎！
　　“老师您好，我是向阳监护人夏其森，昨天我还在外地培训，不好意思。”
　　“没关系，坐吧。”
　　“根据向阳和我说的经过我认为责任在于包荀同学。”
　　“你没看见我儿子被打成这样吗，这种有暴力倾向的人就该待在家里，出来祸害干嘛！”
　　“家长请注意你的言辞！是包荀同学先欺负向阳的，他打人是错了可包荀才是这件事的导火索，你看着我告诉我为什么拿向阳东西。”
　　包荀一脸玩味地说：“好玩。”
　　“家长你也听到了，因为你家孩子一句‘好玩’造成什么结果，根据我国《初中级学生规范法》，在学院辱骂他人或多次进行霸凌者，被害者可以申请相关人员介入处理，我们也可以申请，让管理员处理。”
　　包荀父母脸色大变，他们只想敲一笔高昂费用而已，如果管理员介入亏的是他们。
　　包父看了眼包荀，语气温柔地说：“这倒不用，我们看了监控是包荀的错，还不够歉！”
　　包荀道了歉，夏其森丢给他们一万块当作医药费，三人拿着钱走了。
　　夏其森向班主任要了监控，他看完火冒三丈冲去教室把廖蔚程从座位拽起来拖到小树林，他一拳招呼上去，“廖蔚程你给我滚！”
　　廖蔚程想打回去，可夏其森抓住了他的手，“你装什么！我查了你，你来这是为什么，接近向阳又是为什么？”
　　“关你屁事！放开！”
　　“向阳是我弟弟那就是我管着！你没睡着的是吧，监控我看了，你还有心思拍照！向阳养了你五年，你个养不熟的崽子！”
　　廖蔚程推开夏其森，每次他们见面都少不了针锋相对一场，总有一天他会把夏其森吊起打！
　　“你非要打一架是吧！”
　　“哥！哥哥………”向阳赶来了，他拿着拐杖走到两人中间，“哥，你先冷静下。”
　　夏其森看着向阳，他实在不忍心告诉向阳他护着的人真实嘴脸，可他也绝对不允许廖蔚程再待在他身边。
　　“洋洋，跟哥走，带着向杰一起去北城上学。”
　　“哥，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说这些，我不去，不能再麻烦你了。”
　　“夏其森你要走就自己走。”
　　“你少逼逼，洋洋你真的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
　　向阳看了眼廖蔚程，这个人虽然总不帮他，有时还有些坏，可他也帮过自己，其实他上不了这个学院的，是廖蔚程和老师保证他能跟上进度。
　　“哥，我养了他快六年知道他是什么样的，我不希望你们因为我吵架。”
　　夏其森别过头，说到底他还是败了，败给一个小屁孩。
　　“嗯，我还有课先走了。”夏其森带着医生走了，他也没看向阳一眼打开车门启动驶出学院。
　　向阳低落地回到教室，他的腿又打了药并无大碍，向阳食指扣着手机壳，他不想说那些的，可他不知道该如何化解，没人教他这些。
　　廖蔚程看着群里的消息，他突然想回去了，他看向身边的人，豆大的泪水打在手机屏幕上，向阳给夏其森发了“对不起”，可他被删掉了。
　　“你别哭啊，是那夏其森的错，你别哭成吗？”
　　“不，不是哥哥的错，是我的错，我说话太伤他心了………”
　　不知为何见向阳哭廖蔚程总会莫名心慌，想把那泪水止住，让向阳对他笑。
　　“是我的错！”
　　廖蔚程吼得很大声，周围同学都看向他们，廖蔚程低下头凑近向阳，放低音量说：“是我非要和他吵的，不怪你，你今天帮了我就会伤害他，帮了他就会伤害我，所以不是你的错。”
　　“可他把我删掉了，我怎么和他道歉。”
　　“别哭，我、我帮你找他，好吗。”
　　“你怎么找？”
　　“我在北城也有朋友的，他们会找到夏，找到了你再去和他说清楚好吗？”
　　“像电视剧那种吗？”
　　“对。”
　　向阳看着廖蔚程发消息，廖蔚程手指能感受到向阳很热的呼气，他看向旁边的人，向阳也抬起眼皮看他，“你朋友回你了吗？”
　　廖蔚程揽住向阳头，在他额前亲了下，“当然，你看他答应了。”
　　廖蔚程把手机放在向阳面前，对方回了个“OK”，“那你要说谢谢，哥哥说不管别人帮没帮到都要说谢谢。”
　　“好，你发。”
　　这会廖蔚程又不想回去了，回去了哪还有这么迷人的家伙玩。
　　向阳打出谢谢出现几个相关表情包，他点了个小狗跳起来谢谢的发送去。
　　韩之明收到廖蔚程发的可爱表情包时差点把酒吐出来，这家伙啥时候发这种可爱的了。

　　廖蔚程骑着单车搭着向阳去找向杰，向杰用饭卡买了三个冰棍，向杰坐在廖蔚程腿上，“今天我没作业！”
　　“那你帮我写。”
　　“老师说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上个学懂这么多，那25×5等于几？”
　　“125！”
　　“不错嘛，向杰进步很大。”
　　“那是！”向阳背着书包，书包很新是廖蔚程给他的，只有现在才背，他怀里抱着两个书包，另一只手扯着廖蔚程衣角。
　　经过菜场向阳让廖蔚程停下，他们三人一起去的，向阳在这混熟了都和他打招呼，廖蔚程黑着脸拿着菜，怎么这么多人和向阳打招呼，向阳只能是他的！
　　廖蔚程把书包挂在yang头，向阳拿着菜，回家的路很平，几分钟就到了，向杰下车开门，廖蔚程把车骑进去把向阳抱进堂屋。
　　晚饭是廖蔚程做的，向阳吃完饭坐着等廖蔚程吃完，他不经意见问：“找到了吗？”
　　廖蔚程摇摇头，“还没问他呢，你问吧。”
　　廖蔚程解锁手机给向阳，向阳坐在旁边打字，打完他又问道：“会不会显得我们太急了。”
　　“你不急吗？”
　　向阳发送过去，而后一直盯着韩之明回复。
　　韩之明刚下课拿到手机就收到廖蔚程一个可爱表情包“在干嘛”以及“查到了吗？”他看了三遍确认没备注错回复过去，他还没查呢，往常廖蔚程找他都直接要结果哪会这么客气。
　　韩之明走到停车场见到了廖贤玮，廖贤玮一手拍在车门上不让他上车，“去哪？”
　　“你管得着吗？”
　　“程程是不是找你了？他要查谁？”
　　“廖贤玮，你在装什么？他四岁被关在地下室的时候你在哪！”
　　“他只是偷跑下去玩没拿钥匙才被关的！”
　　“呵，那你现在没资格管他了，他已经步入社会了。”
　　“什么意思？他考驾照了？”
　　“对啊，八岁考的，一次就过呢。”
　　廖贤玮捏住韩之明的脸，咬着后槽牙说：“都是你把他教坏的！”
　　韩之明抓住廖贤玮手腕，用力扯开，大拇指摩挲着他的手指，“我只不过救了他，怎么怪到我头上了，你这样说让我很伤心的。”
　　廖贤玮甩开了他的脏手，“韩之明我警告你，再把程程教坏我饶不了你！”
　　韩之明凑近把廖贤玮压在车窗上，他与廖贤玮身高相同，足以与他平视，“好啊，让我看看你怎么饶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