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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努力复合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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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非晚将花束放在地上,然后离开了。
他并没有要放弃,只是褚石青还需要时间来消化情绪,他应该耐心等待。
不过褚石青说的“新恋爱”是怎么回事?
余非晚想了想,觉得这估计和李随脱不了干系。回到租房后,余非晚刚想问李随,反而被他抢了先。
“怎么样?褚石青有没有来找你?”李随一脸邀功的表情。
余非晚无奈:“阿随,你和他说什么了?”
李随嘿嘿一笑,将他和褚月白的计划和盘托出。
余非晚听了直想叹气。难怪褚石青说那样的话呢,原来是误会了自己要相亲认识新的人了。
这不是更让褚石青觉得自己对感情不认真,只是想和人谈个恋爱而已吗?
“阿随,谢谢你的好心,但是这样不好,我不想让石青误会。”余非晚认真地告诉他。
李随仍不知悔改,觉得自己的计划可好了,扯着刚回来的许萌让她品评一番。
“你真是搅屎棍!”许萌忍无可忍,直接上手打他,“你不准插手别人的感情,关禁闭两天!”
李随两眼泪汪汪地回房了。
许萌拍拍余非晚:“小鱼啊,你想好要和褚石青复合了?”
余非晚点点头:“我喜欢他,既然他未来在国内发展,那我不想错过他。”
“那你加油吧,有什么事就告诉我们。”许萌微笑。
“嗯,只是……”余非晚垂头丧气,“石青他也许已经不想见到我了。”
许萌捏捏他的脸颊:“他生气也是正常的,不过他一向对你心软,你再多找找他,说不定就好了。”
余非晚笑了笑:“好,我不会放弃的。”
他马上给褚石青发微信,解释清楚自己并没有要接触新的人,一切都是误会。
褚石青看到信息,没有回复他。
早料到褚月白说那些话是有意为之,但没想到她还能和李随狼狈为奸,差点害自己失态了。
至于余非晚来找自己,除了道歉,是否还有别的心思,他不想揣测。
只是他没料到,余非晚又来公寓找自己了。
褚石青堵着门,冷淡地问他有什么事。
“石青,可以让我进去吗?我想和你聊聊。”余非晚仰面注视着他,长睫一眨,好像树影拂过澄澈湖面。
褚石青躲开他的眼神,硬邦邦地说:“没什么好聊的吧。”
“拜托了石青,我说完就走,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余非晚的语气带上了央求,可怜兮兮的。
褚石青又看回他的双眼,一时无言。余非晚耐心等着。
他呆呆地盯着褚石青看,好像趴在树干上一动不动的小虫子。
过了会儿,褚石青侧身让开路:“行吧,你进去拿走之前的东西也好。我都忘记寄回去给你了。”
“谢谢你,石青。”余非晚粲然一笑,露出小虎牙。
褚石青有一瞬失神,闪过脑海的念头荒唐而莫名:这虎牙可不能咬别人的肩膀。
他突然后悔心软放人进门,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余非晚踏进客厅,脸上的笑容越发深了,惊喜说道:“石青,你没有扔掉花啊。”
跟随余非晚的视线,褚石青这才后知后觉,他方才开门前忘记将餐桌上的花束收起来了。
事已至此,褚石青保持镇定:“花没错,我不是浪费的人。”
余非晚的笑容登时暗淡了下来。
褚石青暗自无语,怎么跟失了智一样,瞎说什么呢。
“对不起,石青,我知道错了。”余非晚走近他,“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褚石青皱眉,心跳加速:这是什么意思?
见他神情冷淡,眉间似有不耐,余非晚心里越发难过,但也没有泄气,暗暗安慰自己:这是很正常的,褚石青已经愿意让自己进门了,再给多一点时间,他们之间的关系总会改善的。
余非晚深呼吸一口气,也不管语言组织了,只是一股脑地将心中所想倾吐而出:“石青,我知道我这人有点呆板,尤其是爱情这方面,当初傻乎乎地说想谈恋爱,没想到阿随居然会那么认真,和刘同学牵线搭桥,于是让我认识了你。”
“幸运的是,你很好,你也想和我谈恋爱,然后我们就在一起了。但是其实我不懂的,我,我……”
余非晚找不到合适的措辞,结巴了一会儿,干脆说:“分开之后,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
他又往前一步,伸手想握住褚石青的手,犹豫了一瞬还是垂下了手。
褚石青的目光跟着垂落在那只手上——白皙如旧,指甲修剪得很短很干净,指甲盖是健康莹润的淡粉色。
这双手在处理标本时很好看,在修剪花枝时也好看,放在某些地方的时候更是格外赏心悦目……
褚石青暗暗叹气,觉得自己真是无药可救了。这种时候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余非晚紧张得双手交握,勇敢地直视褚石青的眼睛,生声音微微发颤:“石青,我好想你,我想见到你,想和你说话,想和你一起散步,想和你抓小猫。”
褚石青内心的杂念早已荡然无存,浑身血液仿佛冲上了头脑,他恍然不觉身处何方。
“我知道这话也许迟了,但无论如何,我还是想告诉你,”余非晚甜甜一笑,“我好喜欢你,褚石青。”
说完,他忐忑不安地等着褚石青的回应。
可是对方却面无表情,似乎无动于衷,一句话也不说。
余非晚默默地想,果然是太迟了吗?
褚石青走到窗边,将罗马帘拉上一半,冬末淡淡的阳光照亮了室内。
余非晚跟着走近了几步,又迟疑地停在原地,沉默地看着褚石青挺拔的身影。那段距离明明不算远,可是他却无法上前触碰那曾经熟稔的身躯。
楼下银杏树光秃秃的,不复秋日时分的灿烂辉煌。那一瞬间,冲上头脑的血液又似乎悄然退潮,褚石青整个人冷静了下来。
刚分手时,他常常幻想着那些话会从余非晚嘴里说出来。可是如今,他心里却没有了想象中的欣喜。
冰箱里那瓶牛奶,他早就扔掉了。过期太久,打开盖子都能闻到变质的异味。
过期不候的话自然也变了质。
褚石青转过身来说:“余非晚,你不怕我出国了?不担心我移民了?怎么你打算跟我去国外,还是让我留下来?”
余非晚忍不住感到愧疚:“月白说你……如果你真想去国外,我们,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其实他也不知道,脑子里又乱了起来。
他只知道,他想抓住眼前这个人,不想让他消失。
褚石青背靠窗台,轻笑道:“你不觉得你有点自私吗?你想分开就分开,想复合就复合。”
“我……”余非晚嗫嚅着无法分辨,低下了头来。
褚石青越说,心脏越发揪疼:“如果以后又出现类似的事情,我觉得你还是会选择放弃我,自己想当然地做好决定,也没想过问问我。”
余非晚抬起头,着急地否定:“不是这样的,石青,我不会再这样了……”
这时,余非晚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铃声是粤语男声。
褚石青一听就听出来了,这是他在车上经常放的陈奕迅,这个前奏必然是《一/丝/不/挂》。
余非晚伸手进口袋里,直接挂断了电话。
褚石青无端觉得烦躁,又补充道:“我有说过我要移民吗?你当初问也不问一下,我并没有觉得你尊重我、在意我。”
“对不起。”余非晚咬住嘴唇,心里被翻江倒海的内疚泡得苦涩不堪。
褚石青别开眼:“算了吧,这也无所谓了,你以后如果不是真心喜欢,还是别谈恋爱了。”
“石青……”余非晚不敢眨眼睛,怕眼泪掉下来。
褚石青看他一眼,刚想说什么,余非晚的手机又响了。
于是褚石青改口说道:“既然你有事,不耽误你了,你先去处理吧。”
听他下了逐客令,余非晚更急了,摇摇头,却说不出话来。
褚石青干脆往外走:“我还有事,我先出门了,你自便。”
他大步流星出了门,将余非晚关在门内。
余非晚傻了眼,泪水滚落下来。褚石青宁愿自己走,也不想见到自己。
电话还在响,余非晚看见是学姐打来的,便接听了。原来是说下周出野外的事,催他补教材料。
学姐听出他话音不对,随口问了一嘴。
余非晚只说没事,推说是可能有点感冒。
他坐在褚石青的沙发上,发了好久的呆。褚石青一直也没有回来,他便离开了。
伤心茫然的他哪里也不想去,直接回到了501室,坐在客厅地板上,怀抱着jellycat蓝紫色蝴蝶和黑色蛾子。那是褚石青从前买给他的儿童节礼物。
没多久,大门被打开,许萌一脸阴郁地走了进来,脱鞋放东西,径直去猫爬架上抱起三花猫,在余非晚身边坐下来,一声不吭。
几分钟后,大门又被悄然打开,走进来比往日还要没精打采的童桂枝。她看了看地上的两人一猫,默默地进厨房捣鼓去了。
童桂枝端出山楂苹果热红茶时,李随正气哄哄地甩上门,也不说话,直接进厨房拿杯子出来,坐在餐桌上沉默地干了两杯饮料。
伯恩山在他脚边躺好,橘白猫娇声蹭着童桂枝的脚。
小猫和狗子不知道,这天人类为何如此沉默,它们只是毛绒绒地挨着人类。
也许人类之间也不知道他们为何如此落寞,他们带着各自的困局,回到这个地方,不发一语,却觉得现实不再那么难以忍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