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的凤仙花》柠檬汁子

7、未送出去礼物

　　陈星默刚要跟着侍从转身，突然眼角余光扫过一个熟悉身影。
　　李成才穿着黑色西装靠在柱子上。
　　跟平常陈星默看到一点不一样。
　　指尖夹着的烟卷燃着一点猩红的光，在昏暗里明明灭灭。
　　他的目光正落在她身上，没有往日的温和，只有沉得像夜的凝重。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暂停了。
　　陈星默没想到成才会在这里……
　　厅里的靡靡之音、侍从的催促声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成才哥……”陈星默张开嘴念叨就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成才深深看着女孩张开嘴却没发出声音念他名字。
　　成才眼里翻涌的情绪，有不舍，有担忧有一些陈星默不懂情绪还有一丝坚定。
　　李成才靠在柱子旁没有动，也没有说话静静看着穿一身白色细面旗袍陈星默。
　　成才你或许想陈星默穿上你送的粉色旗袍该得多好看啊。
　　真正的告别竟然是无声的……
　　“小姐，小姐……请走吧”侍从催促把陈星默拉回现实。
　　陈星默匆忙转回头，跟着侍从向前。
　　走到转角时刻还是忍不住回头看那个柱子。
　　可是只剩一片黑暗……
　　陈星默没想到那是最后一次对视……最后一次无声告别。
　　成才出现已经打乱陈星默思绪，没想到成才这么快执行任务了……她明明今天就给他买礼物了。
　　“到了小姐”侍从弯下腰，伸手示意。
　　陈星默慢慢回头，然后毅然走进房间里。
　　陈星默知道身后不会有成才……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壁灯，光线昏暗得像摊化不开的墨。
　　司藤野木坐在真皮沙发里，指尖夹着的雪茄燃着暗红的光，烟雾在他脸上投下暧昧的阴影。
　　“陈星默小姐歌喉简直要美妙了，比歌厅殷殷艳艳女人好听多了”司藤野木抬头居高临下看着这个小姐。
　　“没有，就随口尝尝混口饭吃”陈星默冷漠回答道。
　　“哈哈哈，陈星默小姐身份也不一般啊怎么能混口饭呢”司藤野木仿佛听到什么笑话。
　　司藤野木从皮革沙发站起来缓缓走到陈星默面前，皮鞋压在木板发出哒哒声音。
　　“让我瞧瞧我们兔子小姐”司藤野木吸了一口烟恶趣味吐到陈星默脸前。
　　“咳咳”陈星默被烟雾呛的直咳嗽，往后退去。
　　“在这个战火纷飞时候，有个小姑娘突然出现在水边，被一个大婶救了恰好家里疑似地下共产党你说巧不巧啊陈小姐。”司藤野木目光掠过被烟呛泛红眼尾嘴角冷笑道。
　　“司藤野木先生没有证据不要吓冤枉人”小姑娘听到这些双手发抖又握紧看着面前人。
　　“陈小姐我查不到你的身份，但是我查到一个跟陈小姐长的极为相似的人”司藤野木打开抽屉拿出一张照片。
　　司藤野木把玩着手里的旧照片，指尖点在照片上。
　　照片女孩穿的破破烂烂，眼神空洞，跟面前人判若两人。
　　她叫陈晓晓，曾经是奉天最大药商陈家的小女儿，半年前药铺失火，她在火灾中被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我就知道这具身体不是我，她身份一定不简单。司藤野木质问我现在无法确认，冷静冷静……现在不能承认也不能不承认。
　　陈星默胸腔起伏明显变大，手似乎更抖了。
　　他往前倾身，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声音低得像毒蛇吐信：“手怎么这么抖你根本就不是陈星默？而是陈晓晓？
　　“我是陈星默大不了你去查至于那个叫陈晓晓我根本就不认识！”陈星默猛地抬头，打断了他的话。她的眼眶泛红，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愤怒
　　陈星默先发制人。
　　司藤野木盯着她看了几秒，缓缓往后靠回沙发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有意思。
　　“既然你说你是，那你就是。是我无礼了陈小姐”他没再追问，只是把照片重新塞进抽屉，声音里带着虚假道歉。
　　陈星默攥紧的手悄悄松开，掌心全是冷汗。她知道，这一局，她暂时赢了。
　　但她也清楚，司藤野木不会就这么放过她。
　　陈星默站起来刚要推开门传来身后声音。
　　“陈小姐，李成才疑似地下党日本在搜查他，如果有线索可要上报给我啊”司藤野木漫不经心声音说道。
　　“陈小姐，你胸前一个扣子丢失了”司藤野木拿起外套披在陈星默肩膀上拍了拍她。
　　“一定谢谢提醒”陈星默抓紧身后披来衣服转头对身后男人冷冷说道。
　　陈星默关上房门隔绝了那道刺穿人视线。
　　匆匆穿过大厅来到化妆间。
　　后背抵在化妆间门板，紧绷的神经就瞬间垮了。她顺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双腿发软，掌心的冷汗把旗袍的布料浸得发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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