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的凤仙花》柠檬汁子

6、第告别的礼物 陈星默

　　陈星默是被吵醒的。
　　“星默快醒了，哥带好东西回来”秀花兴奋叫醒了女孩。
　　陈星默大脑还没开机，就被拽到院子桌在旁。
　　桌子摆着女孩子喜欢香粉，胭脂……
　　“俺也不知道你们女孩子喜欢啥，就都买了点”李成才站在旁边嘿嘿笑着说道。
　　陈星默却看出笑里的悲伤……或许是她知道内情原因吧。
　　“哎哟！这不过年不过节的买这么多多费钱”婶子大嗓门跑过来嗔怪的拍了一下李成才
　　“妈，这么多年你辛苦了，”李成才从后背拿出一个小木质盒子。
　　木质盒打开是一对耳坠弯钩下是圆珠型红色玉石在阳光下散发微微红光。
　　而玉石下采用洁白大小珍珠设计。
　　陈星默知道这样东西对于这个时代价格应该不便宜。
　　婶子刚要说的话都被这一对坠子堵住，眼泪在她眼眶打转，最终也没掉下来……。
　　李成才眼眶也红红的最终什么也没说。
　　“星默还有你的”李成才拿出来一件淡粉色旗袍领子带着一圈小绒毛。
　　陈星默没想到还有她的。
　　她接过这件旗袍，入手就知道料子得多好。
　　女孩仰头望着李成才。
　　这个总是沉默还带点憨厚男孩子心比谁都细。
　　空气一阵子沉默。
　　“哎呀星默给你就收着，我做饭去”婶子擦着眼泪，匆忙跑回厨房。
　　“成才哥你过来一下”星默站起把成才叫出去院子。
　　阳光大好，周围还有鸟叫声
　　“成才哥你多加小心”陈星默转身看着李成才。
　　听到这个话李成才愣住了一秒。
　　“好……”盯着女孩眼睛说道。
　　那是李成才第一次主动盯着陈星默的眼睛。
　　也或许是最后一次吧……
　　陈星默心里隐隐感觉成才哥任务要开始了……
　　任务很可能很危险。
　　她想赚钱也给成才哥回馈一份礼物。
　　但是战火连天很多地方都不收女生，但经过细致的调查。
　　大部分的地方日本人军队都是不能进入的,特别是那些高级场所。
　　陈星默排查从这些场所面试。
　　粤心阁客源几乎都是年轻人按现代话说就是约会圣地
　　粤心阁的门像是一道结界门外是飘着煤烟味的东北街道，洋车铃铛响得急促。
　　门内却是铺着厚地毯的仿佛安静世界，踩上去连脚步声都被吸走。
　　陈星默被负责人领进大厅。
　　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来，把整个大厅照得透亮，墙上挂着的西洋油画色彩浓烈，和角落里的留声机
　　雕花屏风撞出一种新旧交织的雅致。年轻的学生们在这里喝着汽水，富商太太们戴着珍珠首饰低声聊天。
　　“果然有钱人在哪个时代都是消遣作乐的，只有老百姓吃苦”陈星默看到这些场景暗暗想到。
　　“这就是化妆间，有人会给你化妆你是5号等会叫到你记得上传”负责人看了眼陈星默就走了。
　　陈星默打开化妆间里面便闻到着一股烟味和高级香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几张木质化妆台挤在不大的空间里，镜子上沾着没擦干净的粉痕，旁边沙发堆着换下的旗袍料子
　　几个姑娘坐在那里热火朝天聊天看到陈星默进来只是瞟了一眼就继续说话。
　　“那王老板真他妈难伺候，我还要陪笑脸喝酒”姑娘其中一个穿着一身大红色旗袍头顶蕾丝半哲帽子激动说道。
　　“哎呀，你就忍忍吧，你床上不爽吗？”另一个姑娘拿着烟杆吞云吐雾说道。
　　“哈哈哈，假清高”不知哪个姑娘说了一句这个大家纷纷哄堂大笑起来。
　　陈星默在这些笑声中被画完了妆。
　　吱嘎……
　　“三号上场了”侍从推开门大喊到。
　　“知道了知道了催什么催”拿着烟杆姑娘不耐烦说道。
　　磕灭了烟蒂，扫了扫裙摆不存在灰尘，不急不慢走出化妆间。
　　姑娘们交谈没有因为有人走了而落寞了反而聊的越来越热火朝天。
　　“听说今天舞会司藤野木先生会来熬~”穿着淡蓝色旗袍围着白色手绣披肩慵懒说道。
　　“那个日本男人？”姑娘戴着蕾丝手套拿着洁白羽毛做成毛扇子不紧不慢扇着。
　　“听说日本男人……”姑娘突然压低声音靠近附近姑娘说道。
　　“哈哈哈哈讨厌~”姑娘们笑的花枝乱颤。
　　陈星默表面摆弄桌子上胭脂不引起化妆间姑娘们注意。
　　听到她们轻佻谈论那个日本男人
　　陈星默指甲不自觉掐进手掌里，一想到日本侵略东北所作所为就感觉胃里一阵发紧。
　　陈星默也明白这些姑娘在这乱世求生，只能通过这样嬉笑麻痹自己，她们如果有别的选择或许也不会……
　　但还是思绪想起历史书上写着
　　“商女不知亡国恨”…
　　“五号提前上场”侍从敲门打断陈星默思绪。
　　“来了”陈星默站起来向门口走去。
　　陈星默穿着白色细面旗袍，料子轻薄柔软，贴着身子却不紧绷，刚好勾勒少女纤细腰线。
　　领口缀着三粒小小的珍珠扣，下摆只开到小腿中部，随着陈星默步伐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
　　袖口缝了一圈极淡的银线绣兰草，灯光下泛着细碎的柔光。
　　没有浓艳没有风俗，给人一种江南水乡走出来感觉。
　　陈星默跟着侍从穿过走廊来到了富丽堂皇大厅。
　　随着夜晚降临大厅越来越热闹
　　大厅墙上挂着的西洋油画里，裸女的笑眼勾着每个路过的人。
　　富商搂着穿金戴银的姨太太，军官的马靴踩在地毯上，和舞女的眉来眼去。
　　暗处的卡座里，阴影吞掉了半张桌子，男人的手伸进女人的旗袍下摆，换来一声腻得发慌的娇嗔。
　　空气里飘着香槟的气泡声、骰子碰撞的哗啦声，还有日本人说的生硬中文声音。
　　陈星默看着热闹只感觉讽刺。
　　这热闹是毒糖是甜的也是腐烂的。
　　“欢迎我们五号上场”大厅中央主持人带着笑宣布到。
　　陈星默穿着白色细面旗袍着站在舞台之上，巨大灯光打在她身上显得整个人像光芒中水仙花一般。
　　麦克风抵在唇边唱起月光啊~
　　前奏落下，她开口声音干净得不像话，没有一丝媚气，和厅里的靡靡之音格格不入。
　　唱到“月亮代表我的心”时，她的眼尾悄悄红了，这是她穿越前最喜欢的歌。
　　那时她还不知道，有些月亮，照不亮1931年的东北。
　　一首歌时间不快也不慢
　　伴奏慢慢落下……属于她的舞台也结束了。
　　“美丽小姐，我是司藤野木，听到你的音乐我想跟你详细聊”“陈星默刚下台，就见一个侍从垂着眼睛上前转告
　　陈星默这不是邀请是逼迫。
　　“你带路吧”陈星默拍了拍裙摆在舞台蹭的灰尘淡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