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金丝雀》娜鹤

2、发病

　　沈书眠皱了皱眉，指尖下意识攥紧了冰凉的酒杯，方才那股如芒在背的窥视感太过强烈，让她心底莫名发慌。她抬眼扫过舞池里攒动的人影，五彩的灯光晃得人眼晕，那些陌生的面孔里，没有谁的目光是直白锁定她的，可那股寒意却迟迟不散，像是有一条无形的蛇，正顺着脚踝缓缓缠上来。
　　她压下心头的异样，拿出手机给朋友发消息，问东西到底什么时候能送过来，指尖打字的动作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促。她实在待不惯这里，只想拿到东西立刻离开，素白的裙摆被她无意识地捻在掌心，皱出几道浅浅的折痕。
　　没等朋友回复，两道身形挺拔的男人就停在了她的身侧，一身黑色西装，身姿笔挺，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一看就不是寻常酒客。沈书眠下意识抬眸，撞进对方毫无波澜的眼眸里，心头又是一跳。
　　“沈小姐，我们先生请你过去一趟。”左边的男人率先开口，声音低沉，语气客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半分多余的打量，只像是在执行一项既定任务。
　　沈书眠一愣，眼底掠过几分疑惑，随即皱紧了眉，语气清冷：“我不认识你们先生，抱歉，我还要等人，就不过去了。”
　　她说完便收回目光，重新低下头看手机，试图用冷淡的态度将人劝退。可她话音刚落，手腕就被人轻轻扣住了，力道不大，却带着极强的禁锢感，那只手的温度很低，触碰到她肌肤的瞬间，沈书眠像被烫到一般猛地缩手，却没能挣脱。
　　“沈小姐，别让我们为难。”男人的语气依旧平静，可指尖的力道却悄然加重了几分，“我们先生脾气不算好，你若是执意不去，惹得他不快，后果恐怕不是你能承担的。”
　　周围几道投来的目光让沈书眠浑身不自在，有好奇，有看热闹，还有几分隐晦的同情。她又急又恼，脸颊泛起一层薄红，不是羞赧，是被冒犯后的愠怒，她抬眼瞪着眼前的男人，声音里带着几分厉色：“你们这是强买强卖？放手，不然我报警了！”
　　她作势要去摸口袋里的手机，手腕却被攥得更紧，疼得她眉头紧蹙，眼眶微微泛红，那副清冷易碎的模样，落在暗处的秦妄眼里，更像是小猫挠心，勾得他心底的偏执愈发汹涌。
　　卡座里，秦妄指尖的雪茄终于被点燃，袅袅青烟模糊了他深邃的眉眼，却挡不住他眸底翻涌的疯狂与占有。他看着不远处女孩挣扎的模样，像一只误入陷阱的白雀，徒劳地挥动着翅膀，那点微弱的反抗，不仅没让他厌烦，反倒让他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低笑，带着几分病态的愉悦。
　　“秦先生，沈小姐不太愿意。”助理躬身站在他身侧，低声汇报，语气里带着几分请示。
　　秦妄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冷得像冰，薄唇轻启，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喙的偏执：“不愿意？那就带过来。记住，别伤着她，碰坏了我的东西，你知道后果。”
　　“是。”助理恭敬应下，转身朝着吧台的方向走去。
　　这边沈书眠还在挣扎，手腕被攥得生疼，她又气又怕，眼底的清冷被慌乱取代，那张素净的小脸苍白了几分，看着格外惹人怜爱。可眼前的两个男人像是铁石心肠，半点不为所动，就在她快要急哭的时候，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自身后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却又有着震慑人心的力量。
　　“放手吧。”
　　沈书眠下意识回头，撞进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里。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她的身后，身形高大挺拔，黑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领口松垮的领带添了几分桀骜，灯光落在他轮廓锋利的脸上，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下颌线冷硬流畅，明明是一副极为英俊的皮囊，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尤其是那双眼睛，漆黑深邃，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有炽热的偏执，有势在必得的占有，还有几分近乎病态的温柔，看得她心头一震，下意识就僵住了动作。
　　方才那股如芒在背的窥视感，瞬间有了归属。
　　就是他。
　　秦妄的目光落在她被攥红的手腕上，漆黑的眸底瞬间掠过一丝戾气，那点戾气快得让人抓不住，却让身旁的两个男人下意识松开了手，恭敬地退到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下一秒，秦妄的指尖就轻轻覆上了她的手腕，他的指尖带着雪茄的微凉和烟草的气息，动作很轻，像是在抚摸什么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可那力道里的禁锢感，却让沈书眠浑身紧绷，动弹不得。
　　“疼吗？”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刻意放柔的温柔，可那温柔里，却裹着让人窒息的偏执，“是我来晚了，让他们惊扰到你了，眠眠。”
　　这声亲昵的“眠眠”，让沈书眠浑身一僵，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她明明和他素不相识，他却叫得这般自然，这般亲昵，像是认识了许久一般，让她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请你放手。”沈书眠强压下心头的恐慌，语气依旧清冷，只是声音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想抽回自己的手腕，却发现他的指尖看似轻柔，实则力道极大，牢牢地将她禁锢在掌心，根本挣脱不开。
　　秦妄低头看着她，漆黑的眸子里映着她苍白惊慌的小脸，像是在欣赏一件绝美的艺术品，目光一寸寸描摹着她的眉眼，从蹙起的眉头，到泛红的眼眶，再到微微抿起的唇瓣，每一处都让他心底的占有欲疯狂滋长。
　　“不认识？”他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病态的偏执，俯身凑近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淡淡的烟草香，“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时间认识。眠眠，我找了你很久。”
　　他的声音很近，带着蛊惑般的磁性，却让沈书眠觉得后背发凉，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让她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却被他另一只手揽住了腰肢。他的手掌宽大温热，覆在她纤细的腰上，力道不大，却将她牢牢地圈在自己怀里，让她避无可避。
　　周遭的喧闹仿佛在这一刻彻底沉寂，沈书眠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还有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她能感受到他身上强烈的占有欲，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正将她一点点包裹，让她无处可逃。
　　“你放开我！”沈书眠急了，眼眶彻底红了，声音里带着几分哭腔，清冷的模样染上几分脆弱，“我真的不认识你，你再这样我要喊人了！
　　“喊人？”秦妄挑眉，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将她揽得更紧了些，语气里带着几分偏执的笃定，“你喊啊，你看这里有谁敢过来？眠眠，别闹，跟我走，嗯？”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哄诱，可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却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只有势在必得的偏执。他早就吩咐过，今晚这酒吧里，没人敢管他的事，更没人敢拦他。
　　沈书眠环顾四周，那些原本投来好奇目光的人，此刻都纷纷移开了视线，要么低头喝酒，要么转身离开，像是在忌惮什么，偌大的吧台前，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搭话。她的心一点点沉下去，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她能抗衡的。
　　秦妄看着她眼底的惊慌与绝望，心底掠过一丝病态的满足，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泛红的眼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别害怕，眠眠，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想把你留在我身边，完完全全，只属于我一个人。”
　　他的话语直白又疯狂，带着病娇独有的偏执，听得沈书眠浑身发颤。
　　没等她再说什么，秦妄就俯身，打横将她抱了起来。他的动作很稳，力道却不容抗拒，沈书眠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惊呼一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眼底满是惊慌失措。
　　“放我下来！秦妄！”不知为何，她下意识就喊出了他的名字，或许是方才听助理喊过，或许是冥冥之中的直觉。
　　秦妄闻言，低头看了她一眼，漆黑的眸底掠过一丝笑意，是得逞的，也是偏执的，他低头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温柔又疯狂：“眠眠，记住我的名字，很好。从今往后，你的世界里，只会有我。”
　　他抱着她，转身朝着卡座的方向走去，黑色的西装下摆扫过地面，周身的气场凛冽又强势，两旁的人纷纷避让，没人敢多看一眼。怀中的女孩很轻，很软，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和他周身的烟草气息格格不入，却又让他无比痴迷。
　　这是他的金丝雀，是他寻觅了许久的猎物，是他此生唯一的执念。
　　他会把她锁在最华丽的囚笼里，用最温柔的方式，将她完完全全占有，直到她眼里，心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若是她敢逃，他不介意，折断她的翅膀。
　　沈书眠窝在他的怀里，看着他冷硬的下颌线，感受着他身上强烈的占有欲，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砸在他的西装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知道，从今晚被他抱在怀里的这一刻起，她的自由，或许就彻底没了。
　　卡座里，秦妄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沙发上，随即在她身侧坐下，手臂一伸，就将她圈在了自己和沙发扶手之间，形成一个密闭的空间，将她牢牢地禁锢在自己身边。
　　他抬手，指尖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语气却带着几分偏执的命令：“不许哭，眠眠，在我面前，不许掉眼泪。你只能笑，只能对着我笑。”
　　沈书眠别过脸，不想理他，心底又怕又恨，却偏偏无能为力。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男人身上的气息，能感受到他灼热的目光，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彻底笼罩。
　　秦妄也不恼，只是微微倾身，凑近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蛊惑般的低语，一字一句，都透着疯狂的占有：“眠眠，别想着逃，你逃不掉的。这辈子，你都是我的金丝雀，只能待在我为你打造的囚笼里，乖乖听话，我会给你全世界最好的一切。若是你敢不听话……”
　　他没有说下去，可那未尽的话语里的威胁，却让沈书眠浑身一僵。
　　漆黑的眸底翻涌着疯狂的偏执，秦妄低头，在她泛红的眼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像是在亲吻一件易碎的珍宝，又像是在宣告自己的所有权。
　　“我的金丝雀，别妄想飞走，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霓虹依旧闪烁，喧闹依旧不止，可卡座里的方寸天地，却成了沈书眠逃不出去的囚笼，成了秦妄偏执爱意的专属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