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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陷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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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妄的禁锢来得密不透风,沈书眠被他安置在城郊一栋戒备森严的别墅里,鎏金的牢笼华丽得刺眼,却连一扇能自由呼吸的窗都没有。佣人恭敬又疏离,眼底藏着忌惮,没人敢和她多说一句话,偌大的房子里,只有她的呼吸声和墙上挂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透着窒息的孤寂。
秦妄会每天准时回来,带着昂贵的珠宝衣裙,亲手为她戴上,指尖拂过她肌肤时的温柔,总裹着不容抗拒的偏执。他会逼她吃饭,逼她笑,逼她看着他的眼睛说喜欢,若是她稍有抗拒,那双漆黑的眸子里便会瞬间覆上寒冰,之前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冰冷的惩罚。
“眠眠,别逼我生气。”他会掐着她的下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漆黑的眼底翻涌着疯狂,“你看看这满屋的东西,哪个不是你想要的?乖乖留在我身边,不好吗?”
沈书眠偏过头,任由眼泪砸在他的手背上,声音沙哑又倔强:“我想要的是自由,秦妄,你给不了。”
自由二字,像是触到了秦妄的逆鳞。他猛地将她甩在沙发上,沈书眠后腰磕在冰冷的扶手上,疼得蜷缩起身子,眼前阵阵发黑。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薄唇吐出的话语淬着冰:“自由?从你落在我手里的那天起,你的自由就死了。沈书眠,别再提这两个字,不然我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
他说到做到。那天之后,别墅里所有尖锐的东西都被收走,连她的发簪都换成了软玉的,他怕她寻短见,更怕她想着逃离。他会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哪怕是她洗澡,门外也会守着保镖,他要的,是她完完全全在自己的视线里,是她满心满眼只有他一个人。
可沈书眠的心,从来不在他这里。她心里念着的,是那个在她最狼狈时给过她温暖的人——顾言泽。顾言泽是她的学长,温文尔雅,待她温柔,是她灰暗青春里唯一的光。被秦妄囚禁的日子里,她无数次想着,若是顾言泽能来救她就好了,若是能再见到他,她一定要鼓起勇气,告诉他自己藏了许久的心意。
这份念想,成了她撑下去的唯一希望,却也成了日后将她推入地狱的利刃。
她趁着秦妄处理公事的间隙,偷偷藏了一部旧手机,是打扫的佣人落下的,她攥在手里,像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颤抖着给顾言泽发了消息,告诉他自己的处境,求他来见自己一面,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也好。
顾言泽很快回复了她,语气里满是焦急,约定了在别墅后花园的栅栏外见面,他会想办法救她出去。
那天傍晚,沈书眠趁着保镖换班的空档,偷偷溜到后花园。夕阳染红了半边天,顾言泽就站在栅栏外,穿着她最熟悉的白衬衫,眉眼依旧温柔。看见她,他红了眼眶,声音哽咽:“书眠,委屈你了,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
沈书眠隔着栅栏看着他,积攒了许久的委屈和思念瞬间爆发,眼泪汹涌而出。她望着他,一字一句,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言泽学长,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等我出去,我们能不能……”
话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冰冷的嗤笑。
沈书眠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看见秦妄站在不远处,一身黑色风衣,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将夕阳的暖意尽数吞噬。他的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疯狂和阴鸷,像是地狱爬出来的恶鬼,目光死死地锁在她身上,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
“喜欢?”他一步步朝她走来,脚步声沉重,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沈书眠,你竟敢在我面前,对着别的男人说喜欢?”
顾言泽也慌了,对着秦妄厉声呵斥:“秦妄,你放开她!你这是非法囚禁!”
秦妄根本没看他一眼,目光黏在沈书眠苍白的脸上,指尖掐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沈书眠疼得脸色惨白,却倔强地抬着头,看着他,眼底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决绝:“是,我喜欢他,从来都不喜欢你!秦妄,你就算把我锁一辈子,我的心也不会在你这里!”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秦妄的怒火。他漆黑的眸底只剩下猩红,反手将沈书眠拽进怀里,另一只手掏出手机,对着电话那头冷冷吩咐:“处理掉栅栏外的人,还有,把沈小姐‘偷藏手机、私会外人’的证据,送到顾家去。”
沈书眠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要做什么?秦妄,不关学长的事,你冲我来!”
“冲你来?”秦妄低笑,笑声里满是病态的残忍,“眠眠,是你先背叛我的。你喜欢他,那我就让他身败名裂,让顾家彻底垮掉,让你再也没有念想。”
他的话语轻飘飘的,却带着致命的寒意。沈书眠看着他,第一次从心底里生出恐惧,她才发现,自己从来都不懂眼前这个男人的疯狂,他的爱,是偏执,是占有,更是毁灭。
顾言泽很快就被保镖拖走了,他挣扎着喊着沈书眠的名字,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沈书眠疯了一样想冲过去,却被秦妄死死地禁锢在怀里,他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发出一点声音,漆黑的眸子里满是偏执的疯狂:“别喊了,他救不了你,从今往后,你连想他的资格都没有。”
接下来的几天,沈书眠彻底被打入了冷宫。秦妄不再对她温柔,也不再逼她笑,他把她关在阁楼里,没有阳光,没有温暖,只有冰冷的地板和稀薄的空气。每天只有佣人按时送来饭菜,若是她不吃,就会被强行灌下去。
他会每天都来阁楼,坐在她面前,告诉她顾言泽的近况。
“顾言泽被顾家赶出来了,说他败坏门风,和被囚禁的女人私会,丢尽了顾家的脸。
“他找工作处处碰壁,所有人都知道他的事,没人敢用他,现在只能沿街乞讨。”
“他昨天来别墅门口跪了一天,求我放了你,我让保镖打断了他的腿。”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沈书眠的心上。她看着秦妄,眼底满是恨意和绝望:“秦妄,你好狠的心。”
“狠?”秦妄俯身,捏住她的下巴,逼着她看着自己,眼底是病态的偏执,“我只是在清理掉所有觊觎你的人,眠眠,这都是你逼我的。若是你乖乖听话,满心满眼都是我,我怎么会这样做?”
他还觉得不够,又设计了一场“意外”,让沈书眠背上了陷害顾言泽的罪名。他伪造了证据,让所有人都以为,是沈书眠为了攀附他,故意引诱顾言泽,又反过来陷害他,将顾言泽的悲惨遭遇,尽数推到了沈书眠身上。
一时间,沈书眠成了人人唾骂的拜金女、毒蝎心肠的女人。那些曾经认识她的人,都对她指指点点,连她仅剩的几个朋友,也和她划清了界限。
顾言泽得知“真相”后,拖着残废的双腿,在别墅门口对着阁楼的方向,声嘶力竭地骂她:“沈书眠,我真是看错你了!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那一天,沈书眠站在阁楼的窗边,听着外面的怒骂声,看着顾言泽决绝离去的背影,心彻底死了。她爱的人恨她入骨,她的世界彻底崩塌,连最后一点念想都没了。
秦妄就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绝望的模样,心底没有快意,只有一股疯狂的占有欲。他从身后抱住她,声音低沉又偏执:“眠眠,你看,所有人都不要你了,只有我,只有我会永远陪着你。从今往后,你只能依赖我,只能是我的。
沈书眠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像一尊没有灵魂的木偶。眼泪早已流干,眼底只剩下一片死寂。她转过身,看着秦妄,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那笑容里满是绝望和悲凉:“秦妄,你赢了。我属于你了,可我这颗心,早就死了。就算你把我锁一辈子,你也得不到它。”
她说完,猛地推开他,朝着阁楼冰冷的墙壁撞去。
鲜血瞬间染红了洁白的墙壁,也染红了秦妄的眼眸。他疯了一样冲过去,抱住缓缓倒下的沈书眠,颤抖着捂住她额头上的伤口,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恐慌和无措:“沈书眠!你干什么!不准死!我命令你不准死!”
沈书眠靠在他怀里,气息微弱,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秦妄……若有来生,我再也不要……遇见你……”
话音落下,她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眼底的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
秦妄抱着她渐渐冰冷的身体,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鲜血沾湿了他的西装,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一遍遍地喊着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又绝望,带着近乎崩溃的疯狂:“沈书眠,你敢死?你怎么敢死!你答应过要留在我身边的!你回来!快回来!”
他抱着她的尸体,在空荡荡的阁楼里坐了一整夜,漆黑的眸子里满是猩红和偏执,嘴里喃喃自语:“没关系,你死了也是我的。我会把你葬在我身边,生生世世,都别想离开我。”
可他不知道,沈书眠的魂魄脱离躯体的那一刻,带着满心的怨念和不甘,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坠入轮回。她忘了前尘往事里的所有痛苦,忘了秦妄的偏执疯狂,忘了顾言泽的爱恨交织,只带着一身破碎的执念,转世重生,开启了新的人生。
而秦妄,守着那座空荡荡的别墅,守着沈书眠的墓碑,成了世人眼中的疯子。他会每天对着墓碑说话,说着他们之间的过往,说着他的思念,说着他的偏执,眼底的疯狂从未褪去,只有日复一日的沉沦和孤寂。他在墓碑上刻下一行字:吾妻沈书眠,归期无期,唯我等你。
这一等,便是生生世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