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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忽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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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虹如碎钻般嵌在夜色里,震耳欲聋的电音裹挟着烟酒与香水的混杂气息,在鎏金酒吧的每一寸空间里翻涌,震得人耳膜发颤,连呼吸都带着几分迷乱的灼热。舞池中央人影攒动,男男女女的肢体肆意纠缠,暧昧的光影在他们脸上明明灭灭,将那些藏在眼底的放纵与沉沦照得一览无余。吧台前的光线稍显柔和,却也依旧暧昧得过分,水晶吊灯垂下的光晕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台面上,折射出细碎晃眼的光,与杯盏中晃动的琥珀色酒液交相辉映,添了几分奢靡的慵懒。
沈书眠就坐在吧台最靠边的位置,身上那身素净的白色连衣裙与周遭的纸醉金迷格格不入,像是误入浮华迷阵的一缕清风,干净得有些突兀。她微微垂着眼,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遮住了眸底所有的情绪,只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的下颌,以及握着酒杯的、纤细白皙的手腕,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轻轻搭在冰凉的杯壁上,似是想用那点凉意驱散周遭的燥热,又似只是下意识的动作。她本就生得极美,是那种清润又带着几分易碎感的长相,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横波,哪怕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不施粉黛,也足够吸引周围频频投来的目光,有大胆的男人端着酒杯想上前搭讪,却都被她周身那股疏离又清冷的气质逼退,只能远远地观望,眼底藏着不甘与惊艳。
沈书眠来这里,不过是受朋友之托来取一样东西,本想着取了就走,却被缠人的服务生耽搁了片刻,只能暂且坐下等一等。她不太喜欢这样喧闹的地方,这里的一切都让她觉得浮躁又陌生,只想尽快逃离,故而周身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淡,将自己隔绝在这片声色犬马之外,安静得像一尊精致易碎的瓷娃娃。
而在酒吧最隐蔽的卡座里,秦妄半倚在柔软的黑色真皮沙发上,姿态慵懒,却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领口的领带松松地扯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利落的锁骨,与周身的奢靡气场相融,贵气逼人,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桀骜。灯光落在他轮廓深邃的脸上,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下颌线锋利如刀削,尤其是那双眸子,漆黑如深不见底的寒潭,明明映着周遭的霓虹,却半点温度都没有,冷得让人胆寒。他指尖夹着一支雪茄,却没有点燃,只是任由那缕淡淡的烟草气息萦绕在鼻尖,狭长的眼眸半眯着,目光穿过攒动的人群,越过喧闹的舞池,精准地落在了吧台前那个素白的身影上,再也没有移开。
周遭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都成了背景音,那些晃动的人影,那些嘈杂的音乐,那些暧昧的低语,全都被他自动屏蔽,眼里心里,只剩下那个安安静静坐着的女孩。他的目光太过专注,太过炽热,又太过偏执,像是猎人锁定了自己觊觎已久的猎物,带着势在必得的占有欲,一点点描摹着她的眉眼,她的轮廓,她握着酒杯的指尖,连她垂眸时睫毛轻颤的弧度,都被他仔仔细细地刻在了心底。
秦妄见过无数美人,流连于声色场所的妖娆艳色,或是名门闺秀的端庄大气,早已让他审美疲劳,可偏偏,就在此刻,他看见了沈书眠。那样干净,那样清冷,那样易碎,像是一朵长在幽谷里的白莲,不染纤尘,却又偏偏闯入了这污浊的尘世,瞬间就撞进了他心底最隐秘、最偏执的角落。
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漆黑的眸底深处,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疯狂与执念,那是一种近乎病态的觊觎,是一旦看上,就必须完完全全占为己有的偏执。他缓缓抬手,对着身旁躬身站立的助理抬了抬下巴,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里的偏执与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去,把她带过来。”
助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眼就看见了吧台前的沈书眠,心中了然,连忙恭敬应道:“是,秦先生。”
秦妄的目光依旧黏在沈书眠身上,没有丝毫挪开,薄唇勾起一抹极淡、极冷,又带着几分势在必得的弧度,像是在宣告自己的所有物一般,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偏执的温柔与疯狂:“我的……金丝雀,可算找到你了。”
周遭的喧闹依旧,可沈书眠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莫名地觉得后背一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让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朝着那股视线传来的方向望去,却只看见一片晃动的人影,什么也没有,唯有那股被窥视、被锁定的感觉,愈发清晰,愈发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