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尸程序员》点着了尾巴的鱼

23、第 23 章

　　第二十三章
　　这里白天是旅游景点，晚上八点就关门了。我们撬开后门进去，发现里面坐满了"人"——都是半透明的老头老太太，正在打麻将、喝茶、听戏。
　　"全...全是鬼？"二狗牙齿打颤。
　　"嗯，"我说，"都是附近没人管的孤魂野鬼，把这儿当家了。"
　　"那我们要找的是哪个？"
　　"执念值爆表的那个，"我举起黄仙令，令牌自动指向茶馆角落——一个穿旗袍的老太太，正对着一盘冷掉的桂花糕发呆。
　　我走过去，礼貌地问："奶奶，您...是在等人？"
　　她抬起头，眼睛是空的，但声音很清晰："等我的外卖。"
　　"外卖？"
　　"我死的那天，"她说，"点了份桂花糕外卖。结果外卖员路上出车祸，死了。我的糕，再也没送到。"
　　"所以您的执念是...一份没送到的外卖？"
　　"是赔礼道歉，"老太太说，"他撞死了，是他的命。但我的糕，他得赔。"
　　我无语了。这执念，比我的KPI还离谱。
　　黄仙令自动弹出问卷调查界面。
　　"请您填一下，"我说，"填完我帮您把执念...咳咳，把外卖送到。"
　　老太太颤巍巍地接过令牌，手指触碰的瞬间，她的魂魄突然凝实了，像是要活过来。
　　"警告！"令牌疯狂震动，"检测到异常数据入侵！孟婆汤问卷被植入'记忆病毒'！" "什么意思？" "意思是，"二狗耳朵流血，"默哥，孟婆不是在收集数据，她在...在偷记忆！每个填问卷的魂，都会被抽走一段记忆，用来做汤料！"
　　老太太的眼神开始涣散，她喃喃道："我的桂花糕...是什么味道的？我怎么...忘了..."
　　她真的在忘记！
　　我一把夺过黄仙令，强行中断问卷。但已经晚了，老太太的魂魄淡了一半，她最后看着我，说："小伙子，你帮我告诉那个外卖员，我不怪他，真的不怪..."
　　她消失了。
　　不是去投胎，是真的消失了。
　　被问卷吃了。
　　黄仙令背面，孟婆发来新消息，还附带一个笑脸： "感谢体验，数据已采集。报酬已发放：阴间信誉分+50。期待您的长期合作。" 我攥紧令牌，指节发白。
　　沈清秋脸色铁青："这是...谋杀。"
　　"不，"我说，"这比谋杀更恶心。这是把鬼魂当韭菜，只要采集的正好是鬼魂留在人间的执念，鬼混就会消失。"
　　烟杆再次发烫，爷爷传来消息，这次只有四个字： "别填问卷。"
　　"晚了，"我声音发涩，"已经有人被吃了。" "那就吃回来，"字迹浮现，"孟婆的汤，能忘事，也能...让人记起。你去找她，就说要'退货'。她不退，你就砸了她的锅。"
　　黄仙令震动，孟婆的新消息来了： "检测到您中断了数据采集，违规操作。现对您进行处罚：扣除信誉分100，并强制派发新订单——债务回收，优先级：最高。" "债务回收？"沈清秋问。 "对，"我盯着那行字，"她这是逼我去当打手，帮她收债。" "收谁的债？" "收那些...不肯填问卷的鬼的债。"
　　茶馆里的孤魂野鬼们突然全看向我，眼神里全是恐惧。
　　一个老头颤巍巍说："小哥，你行行好，别让我们填那个表...我们不想忘...我们还想...还想记得阳间的味儿..."
　　我收起黄仙令，对他们说："不填了。今天不填，以后也不会填。"
　　"可是你的KPI..." "去他**的KPI，"我骂道，"老子是赶尸匠，不是孟婆的牛马。"
　　走出茶馆，天快亮了。
　　沈清秋忽然说："林默，你刚才...挺帅的。" "是吗？" "嗯，"她耳尖有点红，"像个人。" "我本来就是人，"我自嘲，"我是阴间外包员工，编号007。" "那我就是你的阳间官方联络员，"她笑，"专门负责...给你擦屁股。"
　　黄仙令震动，这次不是孟婆，是黄仙堂主： "林默，干得漂亮。孟婆投诉你了，说你'服务态度恶劣'。但阎王觉得你有个性，给你升了职——从现在起，你是湘西片区'反欺诈专员'，专门调查利用黄仙令系统进行的非法数据交易。工资翻倍，还是到付。"
　　我："......"
　　这算是...因祸得福？
　　二狗耳朵一动："默哥，我听见孟婆在骂你...说你不识抬举，她的新品发布会都筹备好了，就差你的数据...她说要给你使绊子，让你送尸送到阴沟里..."
　　我笑了笑，把黄仙令别回腰间：
　　"让她来。赶尸匠的本事，不是靠数据堆出来的，是靠规矩。她想玩阴的，我陪到底。"
　　沈清秋拍拍我肩膀：
　　"我陪你。"
　　"你确定？" "确定，"她说，"谁让...我是你的阳间官方联络员呢。"
　　天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对我来说，新的一天，意味着新的债务，新的麻烦，还有...新的规矩要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