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尸程序员》点着了尾巴的鱼

21、第 21 章

　　第二十一章
　　车子开出村子时，二狗突然摘下耳机："麻三婆说，师叔的魂音在哭，骂自己手贱，不该点那个DOU+。"
　　"DOU+？"
　　"对，"二狗复述，"她说'早知道DOU+是陷阱，就不该充那五十块钱'。"
　　沈清秋噗嗤笑了："你师叔还挺潮。"
　　"潮个屁，"我踩油门，"她这是被洞神当韭菜割了。"
　　"那我们还去救她？"
　　"救啊，"我说，"自己师叔，跪着也得捞回来。"
　　耳机里突然传来苗铃的声音，虚弱但清晰："师侄...救命...洞神说涨不到十万粉，就让我给他当NPC..."
　　二狗脸色一变："默哥，我听见洞神在后台笑，说送上门的热度，不要白不要。"
　　我冷哼一声，把黄仙令拍在仪表盘上。令牌背面弹出洞神的消息：
　　"兄弟，等你哟。记得穿上道袍，上镜效果好。"
　　"去他*的上镜效果，"我骂道，"这孙子是把苗铃当人质，逼我给他带货。"
　　沈清秋已经把手铐摸出来，又塞回去，换成一把糯米："我算是明白了，你这行跟扫黄打非差不多，都得准备家伙。"
　　"差不多，"我说，"只不过我们打的是真'鬼'，扫的是真'非'。"
　　车子在山路颠簸，耳机里苗铃的声音越来越急："师侄，洞神说你们再不来，他就把我账号注销，让我魂飞魄散..."
　　"告诉他，"我对二狗说，"他敢动师叔一根汗毛，我就把他洞给填了，改建成公共厕所。"
　　二狗复述过去，耳机那边沉默三秒，随即传来洞神的笑声：
　　"够狂，我喜欢。那咱们就聊聊，怎么把这出戏，唱成双赢。"
　　落洞村在县城西南三十里，原本是个苗寨，三年前因为地质灾害整体搬迁，现在成了真正的无人村。车开到村口就开不进去了，路被乱石堵死，杂草长得比人都高。 "下车，"我说，"十一点后不进村，这是规矩。" "为什么？"沈清秋问。 "因为十一点后，村里就不是咱们熟悉的那套物理规则了，"我指着村口一棵枯死的槐树，"看见没？那树现在是活的，只是活在另一个维度。" 话音刚落，那棵槐树的枝丫忽然动了一下，像冲我们招了招手。二狗"嗷"地蹦起来："默哥！它动了！" "淡定，"我说，"这是迎宾仪式。洞神好客，就是方式有点阴间。" 沈清秋手已经摸向腰间，我按住她："别掏枪，枪没用。这里认的是规矩。"
　　我从怀里掏出麻三婆给的香囊，把那撮土洒在村口。雾气瞬间分开一条小路，像是被无形的吹风机吹散了。 "走，"我说，"踩着土走，别踩错。" 三人排成一列，我领头，沈清秋居中，二狗断后。他的顺风耳全程开着，这会儿正实时播报： "默哥，我听见洞里有人在刷短视频，声音开得老大，是个女的在唱'恐龙抗狼抗狼抗'..." "那是BGM，"我说，"洞神在刷视频。" "我还听见有人在数钱，"二狗又说，"一张、两张、三张...数得可快了。" "那是算KPI，"我解释，"下面也搞绩效考核。" 沈清秋终于忍不住了："你们能不能说点阳间的话？" "阳间的话就是，"我停下脚步，"我们到了。"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住大半，只留一个刚好能过人的缝隙。缝隙里透出微弱的蓝光，一闪一闪的，像WiFi信号灯。 "洞神？WiFi？"沈清秋怀疑人生。 "嗯，"我点头，"可能还装了路由器。" 二狗耳朵一竖："默哥！里面有人说话！" "说什么？" "说...欢迎光临，请扫码关注公众号。" 我："......" 沈清秋："......" 这年头，神仙都这么接地气了吗？
　　我掏出黄仙令，令牌背面的铃铛图案自动发光，投射出一道二维码——没错，就是二维码，用青光组成的。 "扫吧，"我对沈清秋说，"入乡随俗。" 她颤抖着掏出手机，屏幕居然亮了，刚才在局里还黑屏呢。她扫了一下，弹出一个界面： "欢迎添加'落花洞洞神'为好友，当前等待人数：0。备注：商务合作请按1，业务咨询请按2，投诉建议请拨打阎王热线：444-4444。" 沈清秋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我帮她按了1。界面一变，出现一个视频通话按钮。 "接吧，"我说，"就当是视频会议。" 视频接通，屏幕上出现一个...少年？看起来十七八岁，穿着身汉服，脸白得像A4纸，眼睛下面两坨黑眼圈，像是熬了三天大夜。 "哟，"少年开口，声音懒洋洋的，"赶尸匠？稀客啊。" "洞神？"我试探着问。 "嗯哼，"少年打了个哈欠，"是我。你就是林默？麻三婆新收的徒孙？" "是我。您扣了我师叔，"我开门见山，"开个条件吧。" "师叔？"洞神愣了一下，随即爆笑，"你说苗铃是你师叔？那丫头片子比你还小，辈分倒挺高。" 他笑够了，才正色道："她不是我扣的，是她自己非要进洞考察'落洞女'文化，结果触发了我设置的'防沉迷系统'。" "防沉迷系统？" "对啊，"洞神理直气壮，"我这洞里阴气重，阳间的人待久了容易沉迷，出不去了。我就设了个系统，时间一到就自动锁魂，叫她别玩了，回家去。" "那她为什么没回去？" "因为她跟我打赌，"洞神翻了个白眼，"她说要教会我拍短视频，帮我把粉丝做到十万加。结果她自己先睡着了，魂儿被系统锁了一半。" 沈清秋在旁边听得三观碎裂："所以...这不是刑事案件，是...网瘾少年救援？" "可以这么理解，"洞神还挺配合，"我现在粉丝才三个，KPI完不成，阎王要扣我奖金的。你们把人带走可以，得先帮我把账号做起来。" 我算是明白了，这哪是洞神，这是个地府社畜。 "怎么帮？"我问。 "简单，"洞神眼睛一亮，"我给你们授权，你们帮我拍个短视频，标题就叫《惊！赶尸匠深夜探访落花洞，竟发现...》。内容你们自己编，要惊悚要有反差，结尾必须带货，带我这个洞的旅游门票。" "你这儿还收门票？" "虚拟门票，"他说，"烧纸钱就行。一张门票折算阳间一百块，我抽三成。" 这商业模式清晰得让我这个前程序员都汗颜。
　　我看向沈清秋，她正拿着小本本疯狂记录，嘴里念叨："非法经营、封建迷信、传播□□色情信息..." "沈警官，"我提醒，"这是阴间业务，不归阳间管。" "那就归你管，"她合上本子，瞪我一眼，"我管你。" 洞神在屏幕里吹了声口哨："哟，小两口吵架？" "不是！" "不是！" 我和沈清秋同时开口。洞神笑得前仰后合："行了行了，我不八卦。赶紧拍，拍完把人带走。我这儿信号不好，再拖下去，苗铃的魂儿该欠费了。" "欠费？" "对啊，"洞神说，"阴阳两界漫游，很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