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尸程序员》点着了尾巴的鱼

20、第 20 章

　　第二十章
　　但第二天，洞神就发现不对劲——苗铃没走。
　　这丫头在洞里搭了个帐篷，说要多住几天，"深度体验"。洞神急啊，这洞阴气重，阳间人待超过24小时，魂儿就要被锁一半。但苗铃根本不听，说"流量正盛，不能断更"，还掏出个充电宝："放心，我带了太阳能的，手机电量管够！"
　　到了第三天，苗铃的魂儿果然被防沉迷系统锁住了。
　　她一半魂魄困在手机里，一半魂魄困在石台上，整个人进入"深度冥想"状态——其实就是昏迷不醒。洞神这下慌了，他是要流量，但也不能真把麻三婆的徒弟给搞死。
　　正发愁，系统推荐了一条"可能认识的人"：湘西片区配送员林默，信誉分300，反欺诈专员，刚处理完骨符门大案，自带热搜体质。
　　洞神一拍大腿：这他妈是天降救星！
　　他立刻给林默发好友申请，备注："兄弟，你师叔在我这儿刷短视频刷成植物人了，速来捞人！商务合作，待遇从优！"
　　消息发出，石沉大海。
　　洞神这才想起，阳间人睡觉呢。他等啊等，等到凌晨三点，终于看见林默的黄仙令上线，立刻撤回之前那条"太直白"的申请，重新编辑了一条更正式的。
　　"洞神撤回了一条消息，并重新发送：兄弟，聊聊商务合作？附带表情包：抱拳.jpg"
　　发完，他盯着令牌，默默祈祷："孙贼，可千万要通过啊。哥哥我的年终考核，全靠你救出那姑奶奶了。"
　　麻三婆知道苗铃出事，是在林默回来交账的当晚。
　　她正坐在藤椅上数钱，把林默上交的一万八账目对了三遍，忽然手里的烟杆"咔嚓"一声裂了道纹。老太婆脸色骤变，掐指一算，破口大骂："那个不省心的丫头！"
　　当时林默和二狗刚把老瘸子收进黄仙令，正准备回屋补觉。麻三婆的拐杖"梆梆梆"敲在门框上，震得整个老屋都在晃："林默！你师叔进洞了！"
　　"什么洞？"我困得睁不开眼。
　　"落花洞！"她烟杆敲在我脑门上，"那丫头片子说要拍什么短视频，三天没回我消息！刚我算了一卦，她魂儿被锁了一半在洞里！"
　　二狗刚把耳塞摘下来，听见这话，耳朵立刻竖起来："麻三婆，我听见师叔了！她在洞里喊'师傅救命，WiFi信号太强，我出不去了'！"
　　"听听，听听！"麻三婆气得直拍大腿，"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WiFi！"
　　"您怎么不早说？"我瞬间清醒。
　　"我说个屁！"她瞪眼，"那丫头出门时跟我吹牛皮，说涨不了十万粉就不回来，谁知道真敢在洞里过夜！"
　　她转身进屋，翻箱倒柜，最后掏出个黑布包，里面是一副黄铜耳机。那耳机造型古怪，两个耳罩上画着血红的符咒，连接线不是电线，是一根黑驴蹄子磨成的细管。
　　"给二狗戴上，"她命令，"他那对耳朵是开了仙窍，但收不住，容易把脏东西招来。这耳机能过滤杂音，只收指定频率——也就是你师叔的魂音。"
　　二狗往后缩："麻三婆，这玩意儿...安全吗？"
　　"不安全，"她咧嘴笑，"但能保你小命。戴上之后，你只听我调的频道，别的鬼叫狼嚎一律进不来。不然你进村就聋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烟杆在耳机上敲了三下。烟杆里的火星子溅出来，落在符咒上，立刻烧成金色的纹路。二狗戴上瞬间，表情从惊恐变成震惊："我靠，世界清净了！"
　　"能不静吗，"麻三婆翻白眼，"我直接把频段锁在苗铃的魂音上，现在她就算放个屁你都能听见。"
　　正说着，车灯照进院子。沈清秋跳下车，警服都没换，直接喊："林默，落花洞的案子我接上了！"
　　"你怎么知道？"
　　"局里系统刚接到报案，"她晃了晃手机，"落洞村搬迁办报的，说最近老听见洞里有女人在唱《漠河舞厅》，怀疑有人非法闯入。
　　她看看二狗的耳机，又看看麻三婆："您这是...给装备升级？"
　　"升级个屁，"老太太没好气，"这是保命符。你们三个臭皮匠要进洞，没我这耳机，二狗先疯，你们俩也找不到人。"
　　"我也去？"沈清秋愣了。
　　"不然呢？"麻三婆烟杆指着沈清秋的警徽，"你身上这玩意儿比黑驴蹄子还管用。洞里那小子最怕正气，你去了，他不敢乱来。"
　　"洞里那小子？"
　　"洞神，"我解释，"约等于...阴间运营总监。"
　　沈清秋沉默三秒，当场开始脱警服外套："那我不能穿制服去，太招摇。"
　　"哟，"麻三婆乐了，"小丫头挺上道。林默，学着点！"
　　她从怀里掏出三枚铜钱，串成条链子递给沈清秋："戴上，别在腰里。这是'封口钱'，能让鬼看不见你的身份，只当你是普通人。"
　　"多少钱？"
　　"一千八，"麻三婆伸手，"成本价。"
　　沈清秋咬牙扫码。我算是看明白了，这老太太是趁着徒弟出事，狠狠敲一笔竹杠。
　　准备出发时，麻三婆又塞给我个香囊："里面是百年阴沉木屑，洒在洞口，洞神那小崽子就得出来迎客。记住，别跟他谈钱，谈规矩。他最怕规矩。"
　　"您不去？"
　　"我去做什么？"她坐回藤椅，"我徒弟惹的事，她师侄去平，天经地义。我老了，得养生。"
　　她吧嗒吧嗒抽着烟，忽然补了一句："林默，苗铃要是在洞里少了一根头发，我扣你三个月工钱！"
　　"我哪有工钱？"
　　"那就欠着，"她咧嘴笑，"欠到地老天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