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尸程序员》点着了尾巴的鱼

19、第 19 章

　　第十九章
　　"怎么清醒？"她问。
　　"打！"
　　"打？"
　　"对，打！"我说，"物理驱邪，最管用！"
　　沈清秋不愧是刑警，一点就通。她冲过去，对着骨小天后颈就是一个干脆利落的手刀。骨小天闷哼一声，身体软了下去，但他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块骨符。
　　我趁机扑上去，死死压住他。
　　"规矩在此！"我大喊，"老瘸子，你当年被封，是因为炼邪术害人性命！今天还想再来？"
　　"我是被害的！"老瘸子的声音从骨小天体内里传出，带着哭腔，"是骨符门掌门逼我的！他说不炼符就杀我全家！"
　　"那你也不该害骨小天！"我说，"这孩子是无辜的！"
　　"无辜？"老瘸子惨笑，"我难道不无辜？我一家七口，都被掌门炼成了符骨。我苟延残喘三十年，就想讨个公道！"
　　"公道我来帮你讨，"我说，"但不是用这种方法。"
　　黄仙令在我手中震动，令牌背面的铃铛图案越来越亮。我忽然明白了什么，对着那十八个人骨符喊道：
　　"你们听着！骨符门已灭。当年害你们的，是掌门王富贵！"
　　他三十年前为了炼长生骨，把自己亲师弟全家都害了。老瘸子被我爷爷封在七重山。沈清秋，枪口对准王胖子："王富贵，不，王掌门。三十年前灭门案的凶手，原来是你。"
　　王胖子索性不装了。他撕开上衣，胸口露出一块巨大的骨板，上面刻满了符文。
　　"既然知道了，那就都别走了。"他狞笑，"十八骨符，听我号令！"
　　但那十八骨符没动。它们转向老瘸子。
　　老瘸子控制着骨小天的身体："师兄，三十年了。这人命债，该还了。"
　　他把骨头轻轻放在地上，然后自己走到河边，对着河水磕了三个头。
　　"林九爷当年封我，是救我。"他说，"我当时不明白，现在明白了。骨符门不该存在，赶尸人的规矩，不能破。"王掌门见大势已去，转身想跑。沈清秋厉声道："站住！你还想跑？"
　　"跑？"王掌门惨笑，"我三十年没跑了，累了。"
　　他忽然跪倒在地，身体开始抽搐。那十八个人骨符一拥而上，将他团团围住。等我们再看时，地上只剩一堆碎骨。
　　老瘸子转头看我："林家小子，送我一程。"
　　我点头，举起黄仙令。令牌发出清脆的铃声，不是虚影，是实实在在的声音。老瘸子的魂魄从骨小天身体里飘出，化作一缕青烟，钻进了黄仙令。
　　令牌背面，铃铛图案旁多了一行小字："收临时工老瘸子，负责夜间物流，系统升级开启播报功能。"呦吼，与时俱进啊，令牌还能升级，我这是有下属了！
　　沈清秋看向我："这算报应吗？"
　　"是，"我说，"炼符者终被符噬。他这是自作自受。"
　　天边泛起鱼肚白，子时已过。
　　二狗瘫坐在地："默哥，我耳朵终于清静了。啥也听不见了。"
　　沈清秋笑了笑："林顾问，这案子算破了，辛苦了。"
　　她忽然说："下次再见面我请吃饭"
　　"还有下次？"
　　"谁知道呢，"她耸耸肩，"你可是重点观察对象。"
　　黄仙令在我腰间微微发热，背面浮现一行淡淡的小字："订单完成，好评+1。"
　　落花洞洞神最近很焦虑。
　　作为地府驻湘西片区的"基层网红"，他负责运营"落花洞"这个4A级阴间景点，手上管着二十三个"落洞女"的直播账号。但今年地府搞"文化振兴"，KPI考核指标是各洞府粉丝量年增十万，完不成的扣发香火、取消编制。
　　洞神熬了三个大夜，剪出来的《落洞女的一天》只有三个活人粉丝——其中一个还是他自己小号。阎王的警告私信已经发来七遍，再不涨粉，他就要被调去"忘川河捞尸组"，那可是全年无休的苦差。
　　转机出现在三天前，那天酉时，洞口防沉迷系统突然报警：有阳间生人强闯。洞神调出监控，看见一个穿红衣的姑娘，举着手机，一边拍一边念念有词："这就是传说中的落花洞？也没什么可怕的嘛......"
　　他正要启动驱逐程序，忽然觉得这姑娘眼熟——黑衣、红裙、腰间的摄魂铃，这不就是湘西赶尸一脉的打扮？
　　再一看后台数据，这姑娘叫苗铃，是落花村麻三婆的关门徒弟，辈分高得吓人。更关键的是，她正在做一期"探访湘西三大禁地"的短视频，直播间在线人数...居然破了五千！
　　洞神眼睛都直了。
　　他立刻关闭驱逐程序，改成"VIP观光模式"。洞内的阴气自动调节到"微醺"级别，背景音乐从《大悲咒》换成《漠河舞厅》，就连那些吓人的落洞女，都被系统强制要求"保持微笑，面对镜头"。
　　苗铃果然很高兴，在洞里又拍又聊，还跟弹幕互动："家人们，这洞里信号满格！地府事业编就是壕！"
　　洞神在后台看着直播间人数从五千涨到一万，再涨到三万，激动得魂体都快飘了。他切进直播间，用小号刷了个"火箭"，弹幕飘过去："主播主播，能采访下落花洞的负责人吗？"
　　苗铃还真上道，对着镜头喊："洞神在吗？出来接客啦！"
　　洞神那个羞啊，但KPI压顶，只能捏着嗓子，用变声器回："在呢在呢，欢迎主播莅临指导！"
　　一场"阳间赶尸女与阴间洞神"的联动直播，就这么搞起来了。
　　当晚直播结束，苗铃粉丝涨了八千，洞神后台数据显示"落花洞"景点搜索量暴涨300%。阎王发来贺电："小洞啊，干得不错，继续保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