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尸程序员》点着了尾巴的鱼

18、第 18 章

　　第十八章
　　雾气浓得化不开，河水黑得像墨。一个年轻男人站在河边，他对面站着王胖子，正摆着一个简陋的法坛，十八具人骨符围着法坛摆成一圈。
　　"小天，"王胖子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跳吧，跳下去你就见到你爷爷了。"
　　骨小天满脸是泪："王爷爷，我爷爷是被你害死的吗？"
　　"怎么是我害的呢，"王胖子依然笑着，"他自己没练成被反噬了可跟我没关系，把这骨头给我，我让你跟你爷爷团聚不好吗？"
　　"不好。"骨小天摇头，"我还没活够呢。你再过来我就扔下去！"
　　他举起吊坠，就要往河里扔。
　　"住手！"沈清秋大喊，"警察！举起手来！"
　　王胖子转身，看见我们，笑容不减："哟，警察同志，这么晚了还巡逻？"
　　他的影子在月光下扭曲拉长，像是许多个人影叠在一起。
　　王胖子的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油腻，他身后那十八个骨符飘起来一动不动的围着他。雾气越来越浓，连河水都开始翻滚。
　　"警察同志，"王胖子慢吞吞地说，"这大半夜的，你们来这种地方，可不太吉利啊。"
　　"少废话，"沈清秋举着手电，光束直射他眼睛，"双手抱头，蹲下！"
　　"蹲下？"王胖子像是听见了笑话，"我蹲了三十年了，好不容易站起来，你让我蹲下？"
　　他话音刚落，那十八个人骨符同时转动，对准我们。二狗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默哥！这些骨头有…！"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我接到“臭味”
　　"当然有味，"我冷笑，"三十年没洗澡，换你你也臭。"
　　黄仙令在我腰间烫得像烙铁，我掏出来，对着人骨符晃了晃。令牌背面的铃铛图案亮起微光，空中传来若有若无的铃声。
　　王胖子脸色变了："你有镇魂铃..."
　　“废话赶尸人能没有镇魂铃"你以为都跟你一样。"
　　他瞳孔一缩："你知道什么？"
　　"知道的不多，"我说，"就知道你三十年前也是赶尸人，学了半吊子，嫌苦嫌累，转头就琢磨邪门歪道建了骨符门。骨符门被灭，你跑得比兔子还快，还带走了炼骨符的秘籍。"
　　沈清秋立刻接上："王富贵，涉嫌盗窃、非法持有危险物品、故意杀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走？"王胖子忽然哈哈大笑，"往哪儿走？子时一到，阴河打开，我等了三十年的机会，你们说让我走我就走？"
　　他打了一个响指，那十八个人骨符齐刷刷飘起。
　　"看清楚，"王胖子得意地说，"这是规矩。骨符门的规矩——欠债还钱，欠骨还骨。骨老六偷了符骨不还，他死了活该。他孙子骨小天拿了骨头不认账，也得死！"
　　骨小天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傻了："王爷爷，你说什么？我爷爷是...是偷来的骨头？"
　　"你以为呢？"王胖子呸了一口，"真以为你爷爷是什么好东西？三十年前他跟着我学炼骨符，第一个就想拿你试刀。要不是我拦着，你活不过五岁！"
　　"现在，"王胖子笑得越发狰狞，"把骨头给我，我替你爷爷还这笔债。你把身体给老瘸子，让他重见天日。这买卖，公平。"
　　"公平个屁！"我骂道，"你这是杀人！"
　　"杀人？"王胖子指了指那十八个人骨符，"这些人可不是我杀的？当年炼符失败，总得处理。我好心送他们进河，这是做好事。"
　　沈清秋气得手都在抖："疯子..."
　　"疯子才能长生，"王胖子说，"你们这些正常人，懂个屁！"
　　他话音未落，骨小天忽然拿起骨符，狠狠砸向河边的石头
　　"我不要！我不要这脏骨头！"
　　鲜血顺着手指流下，滴在骨符上。刹那间，整块骨头红光大盛，老瘸子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像是憋了三十年终于能开口：
　　"乖孩子...这身体...不错..."
　　骨小天的眼神变了，刚刚的脸还在哭，现在的脸却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走向河边，一只脚已经踩进了水里。
　　"不好！"我冲过去，"老瘸子要夺舍！"
　　王胖子也急了："你干嘛！骨符给我！"
　　"给你？"老瘸子的声音从骨小天嘴里发出，带着三十年积攒的怨气，"我养了三十年的骨头，给你？"
　　他手一挥，那十八个人骨符竟然调转方向，扑向了王胖子！
　　"反了！都反了！"王胖子尖叫，"我才是你们的主人！"
　　"主人？"老瘸子冷笑，"骨头只认骨头，不认人。你是骨符门掌门他们就得听你的？做梦！"
　　场面瞬间混乱。王胖子被自己的人骨符围攻，骨小天一半哭一半笑地往河里走，二狗在旁边抱着脑袋只会喊"默哥救命"。
　　我喊："二狗，耳朵！"
　　"啊？"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哦哦！我听见老瘸子在骨头里说...他说这符骨还差最后一步，要用人血开封！"
　　"血？"我看向骨小天，明白了。老瘸子就是要血祭骨小天！
　　"沈清秋，"我喊道，"想办法让骨小天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