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尸程序员》点着了尾巴的鱼

17、第 17 章

　　第十七章
　　我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默哥，"二狗凑过来，"我听见他心跳，快得像打鼓。"
　　"正常人心跳都这样，"我说，"见着警察心虚。"
　　"不是，"二狗摇头，"他还念叨一句话。"
　　"什么话？"
　　"'终于来了'。"
　　沈清秋立刻警觉："什么意思？"
　　"不知道，"二狗捂着耳朵，"他走远了，听不清了。"
　　我打开陶罐，里面只有一块黑漆漆的骨头，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现在怎么办？"沈清秋问。
　　先找个安静的地方，我说。
　　"去我家，"沈清秋说，"我租的房子在附近，安静。"
　　半小时后，我们到了县城边缘的一栋老楼。我把陶罐放在桌子上开始参观沈清秋的家，沈清秋的屋子不大，收拾得干净利落，墙上贴着几张奖状，都是警校时期的。
　　桌上的陶罐突然"咔嚓"一声裂开了。
　　青烟中，老瘸子的身影缓缓浮现。他穿着旧式长袍，脸是青的，眼珠子全白，声音像从地底传来："林九的孙子？"
　　二狗"妈呀"一声躲我身后。
　　我稳住心神："前辈？"老头咧嘴笑，露出一口黑牙，"你爷爷当年可欠我一条命”
　　我心里一沉。这老瘸子果然没安好心。
　　"前辈，"我硬着头皮，"事已至此，您开个条件。"
　　"条件？"他嘿嘿笑，"我死都死了，要条件有什么用。不过，我这三分魂被困三十年，总得有个说法。"
　　他看向我身边的沈清秋："这女娃子命格纯阴，是块好材料。借我三年，我保你们平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老瘸子阴森森地笑，"让她替我守三年墓，三年后，我放她自由。这三年里，她替我挡阴间的检查，我替她续命。"
　　沈清秋脸色铁青："你做梦！"
　　老瘸子那张青脸凑得离沈清秋只有三寸，森森白眼里泛着贪婪的光。沈清秋到底是刑警，虽然脸色白得跟A4纸似的，但腰杆子挺得笔直，一手已经摸向了腰间——虽然她现在穿的是居家T恤，压根没配枪。
　　"我拒绝。"她一字一顿。“你这是犯法”
　　老瘸子愣了，估计当鬼这么多年，头一回听见有人跟他谈法律。他转头看我，咧嘴笑得更欢了："林家小子，你这姘头挺轴啊？"
　　"前辈，"我挡在沈清秋面前，"您这要求属于强买强卖，违反《阴间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三章第十二条，魂魄与人交易必须双方自愿。"
　　"哪儿来的这破法？"
　　"我爷爷刚立的，"我面不改色地胡诌，"他现在是地方法规制定委员会委员，刚给我发的微信。"
　　老瘸子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当然知道林九的德行，生前就不是个按套路出牌的主，死后可能得加个更字。
　　"行，"老瘸子阴恻恻地退后半步，"不借人也可以。但林九欠我的，总得还。当年他封骨符门，把我这一脉赶尽杀绝，这笔账，算你头上。"
　　他说着，身影开始虚化，最后化作一缕青烟钻回破裂的陶罐里。罐底传来闷声闷气的威胁：骨老六偷了我的骨符你得给我找回来，"三日期限不变，要么她守墓，要么你偿命。逾期不候，顺便给个差评。"
　　沈清秋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下来，她扶着桌角滑坐在地，大口喘气："林默，这就是你说的...积极配合公安机关？"
　　"情况有变，"我揉着已经痊愈的肩膀，"现在公安机关得配合我了。"
　　二狗从沙发后面探出头："默哥，我耳朵又响了！听见老瘸子在心里骂你，说你跟你爷爷一个德行都是骗子不能信。"
　　"骗子？"我气笑了，"我爷爷骗他啥了？"
　　"他说，"二狗模仿着老瘸子的语气，"当年林九说要请他吃顿好的，结果封了门把他请进了骨灰坛，这一请就是三十年。"
　　二狗顿了顿，耳朵忽然又竖了起来："等等，我还听见了别的...有个年轻男人在哭，说'爷爷你怎么这么傻'...他好像...好像管自己叫骨小天，还说找到买家了，谈好了子时七重山河边交易，叫爷爷在底下别担心他"
　　"骨小天？"我一愣，"这名字听着耳熟。"
　　沈清秋立刻警觉："骨老六的孙子？"
　　"骨小天是骨老六的亲孙子，今年二十五。骨老六偷符骨炼长生骨，表面上说为了给孙子治病续命，他想长生，但舍不得用自己骨血，就用孙子的命格当引子。"
　　沈清秋脸色变了："所以骨老六是拿孙子当祭品？"
　　"对，"我说，"但骨小天不知情，现在骨老六死了，他还以为是为了他。
　　沈清秋迅速整理思路："案情清晰了——骨老六偷符骨想长生，结果反噬而死。他孙子骨小天拿着符骨也不会用用，想找个买家卖了换钱。
　　"基本正确，"我说，"但漏了一点——符骨是老瘸子的本命骨，现在骨小天带着它乱跑，子时一到，老瘸子就能顺着骨头找到他。到时候就不是潜逃，是丧命了。"
　　二狗耳朵猛地一抖："默哥！我听见王胖子了！他在七重山河边，他就是买家。
　　沈清秋看表："现在十点半，距离子时还有一个半小时。开车二十分钟，"我说，"但上山得半小时。"
　　"那还愣着干什么？"她一把拽起我，"走！"
　　沈清秋边跑边对我说："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特别行动顾问。你所有行动，我全程监督，负连带责任。"
　　她抬头看我，眼神里有紧张，但更多的是坚定："林默，我信你一次。别让我背处分。"
　　好，我边跑边问，"二狗能听见交易具体位置吗？"
　　"能！"他边跑边喘，"河边老槐树下，王胖子在用骨符摆法坛。
　　"骨符？"我心底一沉，"这王胖子是下了血本啊。"
　　沈清秋咬了咬牙："指挥中心电话打不通，这里磁场太乱。咱们只能先上了。"
　　"跟紧我，"我说，"子时前必须让骨小天离开河边。"
　　说话间，七重山阴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