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预选赛 如果选不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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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选赛前夜，秦以墨和刘松楠训练刚刚结束，回到女寝302。
二人洗漱过后套上旧衣服，盘坐在床头，木板床“吱呀吱呀”的，套上被罩与单薄的床单，有些硌得慌。
“明天别紧张，就当平时训练了。”秦以墨拍了拍刘松楠，把头抵在墙上。
“那如果没入选，你会伤心吗？”刘松楠垂眸，摸着暖气，冰冷的手染上几分温暖。
“我……无所谓了，但是，”秦以墨揪紧床单，表情逐渐凝重。
“你明天，给我抓住了，安全最重要！”她一字一顿，用力推了下刘松楠肩膀。
“诶好好好。”刘松楠连连点头。
“要是选上了，那比赛咱就争取得奖……演出服也会很好看吧……”她幻想着，侧肩靠着秦以墨，嘴角微扬。
秦以墨叹了口气——明天选上再说。
“咚——”她肩膀被砸了一下，痛感从骨头蔓延开，刚想抬手揉却触到一片短发。
她撇向身旁人。
刘松楠悄然闭了眼，呼吸平缓，嘴角的弧度没有变，棕发垂向右侧，落在秦以墨左肩。
秦以墨摇摇头，也累了。
她努力抬眼，欲想回到自己床位，又怕惊扰身旁人，最终决定理一遍动作再去关灯——也许那时松楠就醒了。
她顶着困意回想，一眨眼就没了意识。
深夜绵绵，少女不知不觉靠在一起，肩膀碰了下对方，没有察觉，都睡得很安心。
宿舍楼中唯有这间宿舍还亮着灯，半小时后才被宿管关掉。
……
“叮叮叮——”闹钟声唤醒靠在床边的二人。
秦以墨猛然惊醒，看向身侧的刘松楠，有些懵——昨天不是在回忆动作吗！？
刘松楠揉揉眼，面对着明亮的窗外：“所以昨天咱是一块坐着睡了？”
“大概吧。”秦以墨拿来自己与刘松楠的训练服：“你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
“那就好。”秦以墨转过身，快速套上训练服，露出被遮住的肌肤，白皙如玉。
她等刘松楠换好衣服后拉开宿舍门：“咱们是第四个，走吧。”
“嗯。”
……
训练场中，大家将目光聚焦向中央红绸，其余空地摆着各种杂技道具。少年们按项目与组别站成竖列，跃跃欲试。
“加油！”刘松楠把手搭上秦以墨肩膀。
秦以墨轻绕手脚腕，望着红绸入了神，没有回应。
苏校长手拿节目单，走向观看区。
“下一个是4号，墨楠组合——”
秦以墨一听迅速拉起刘松楠的手，跑到前方。
一阵清雅的乐曲响起，绸旁的两位少女已然就位。
刘松楠牵起秦以墨左手，踱步飞到空中，顺势把她也带起来。
两条纤细的手臂在空中交缠在一起，手指扣紧对方手背，相依相伴着。
刘松楠轻轻甩手，将秦以墨往自己的方向一送，转了两圈，后背刚好贴到胸前。
她蜷缩起身，左手环住秦以墨腰肢，如陀螺般，于空中旋转。
在演练范围内飞了一圈，二人将右腿向远方迈去，指尖触在一起，暂且拉开距离。
刘松楠按教练要求，将眸光落向秦以墨。
秦以墨眼神不自觉向旁撇了一下，音乐结束也始终没有和她对视。
若是平时，心跳过了一两分钟也该恢复正常了；今天这两颗心脏却不消停，狂跳声隐约传到耳旁，直到宣布入选组合的那一刻才慢下些。
苏校长念完单人组又开口道：“接下来是双人绸吊入选组，一共两组，仔细听。”
刘松楠拉着秦以墨向前走了几步。
苏校长抬眼，看了看面前的同学们：“第一组——晏锦川、晏锦荷。”
秦以墨咬着下唇，呼吸声粗重，半湿的衣服又流下几滴汗。
“第二组——秦以墨、刘松楠。”
刘松楠下意识上前一步，又停下，表情僵住：“是……是我们？”
“是你们。”苏校长和声道，眉眼一弯。
二人侧头看向对方……
“以墨！！！”刘松楠嗓音陡然拔高：“多亏了你……”她试探着搂了搂秦以墨，瞳孔放大。
秦以墨也藏不住笑了，弯着腰，下巴搭在刘松楠肩膀。
“你们八个人以后给我好好练，到时候给咱学校争光。”苏校长朗声道。
“好～” 训练场被引来几分清脆的回声。
苏校长回首安慰着落选的孩子。
选完绸吊演员后又要选其他项目参赛员，把杂七杂八的折腾完已经到了下午。
“没选上的孩子们都回宿舍歇歇吧，你们也很棒，优中选优罢了。”
苏校长望着孩子们离去的背影，一个个都垂头丧气。
秦以墨眼尾还弯着，眸光从地板扫到其他入选者脸上。
刘松楠睫毛微颤，望着那些同学的背影，生出一丝怜悯。
“怎么？自己好不容易选上倒可怜别人了？”李教练俯视着刘松楠。
她头向后缩了缩：“我……”她眨眨眼，移开视线。
“松楠也许是回忆起以前的自己了吧？”苏校长看向李教练。
“还有个事，咱比赛是基础创作，可以加故事元素，”苏校长转了转眼：“我想让你们俩的主题是救赎，怎么样？”
“演故事？”刘松楠提起神。
“可以。”秦以墨淡淡道。
“我也是～”
“好，过来领演出服。”苏校长走向快递箱，散着一股木香与汽油味，她拆开包装。
——两件演出服平铺在快递箱中，红黑交织，亮片一个接一个贴在布料上，闪着白光，像一片宇宙中的耀星。
丝带与领结塞在两旁，皮革材质表面光滑。
秦以墨眸中映出两件演出服的轮廓，动了动脚，盯着快递箱上前一步。
“好漂亮……”刘松楠曲着膝，碰了碰塑料包装袋。
苏校长也跟着蹲下：“松楠，练绸吊的女孩子基本上都穿短裙，我也晓得你之前不爱穿裙子，这次穿吗？”
刘松楠愣了愣，摇摇头。
苏校长转了转眼：“那……你穿这套。”她拎出一套衣裤，翻找几下又拿出一套暗调连衣裙，领结镶着一块白钻，她递给秦以墨。
“跟我来。”苏校长挥了下手，打开仓库门，拿出两条彩带。一根艳红丝带洒满闪粉，散着生命的鲜活；另一根与其相反，暗黑虚无。
“拆包装，然后跟着我做，能学一点是一点，比赛等着你们。”
苏校长语速加快：“把棍子头抵住手心，食指放在棍子侧面。”
她回头望着二人，胳膊径直向前伸去。
“快速转动棍子，让带尾离开地面，像我这样。”话音刚落，她腕骨发力旋转起带棍。
摊在地板的缎尾借着力，飘扬在半空。一根五六米长的绸缎形成4个旋转的圆圈，怎么转也停不下。
“试试？”秦以墨伸直右臂，学着苏校长，细微又高频的转动足以让小臂肌肉酸痛。
转着转着，绸缎就重叠成两三层，打了个结垂到地面，沾了些尘土。
秦以墨悄悄弯下腰，生怕二人察觉，指尖与带尾近在咫尺。
刘松楠余光瞥见身旁人，边转边道：“以墨，甩甩丝带就好，会开。”
秦以墨闻言埋下头，抖了抖棍子——“轰轰轰——”结一下就开了。
“刚才的动作叫螺形，下个动作学抓彩带。”苏校长垂下手，揉了揉，再次伸直。
“手腕用力向内侧身体绕个圈，把彩带甩出去，像这样。”
“呼——”彩带从她身前甩向身后，化作一个红圆圈，越到头顶。左手歇了两秒又探到胸前，指尖刚好抓住缎尾。
秦以墨试着甩了下绸子，黑色绸缎飘了几秒，从头到尾都裹在身体上，像个木乃伊。
“噗……”她眯了下眼，没忍住笑出声，手掌迅速遮住嘴唇。
刘松楠嘴角抽搐着：“用之前把丝带都捋直，卷在一起也不行。”她踮脚将秦以墨头上的丝带取下，理了理凌乱的刘海。
“你会这个？”秦以墨问道。
“之前练过一次，后来去学别的动作了，就会两三个零零散散的。”
她看了眼叹气的秦以墨，小声道：“没事儿，我当时也这样，当时都快被绊倒了，”她抬手拍了拍秦以墨后背。
“可能第一次不会第二次突然就懂了，你看……”
刘松楠手腕一转，一挑，把绸子甩到空中，虽没有苏校长接的恰到好处，但也勉强离绸尾有四五十厘米。
“会成功的。”她拎着丝带凑近秦以墨。
秦以墨点点头，嘴角不自觉弯起，突然感到一丝安心……
“嗡嗡嗡——”
二人耳边就传来一阵轻柔的歌曲，她们往反方向撤了一步，抬头环视四周，瞧见窗台上振动的手机——是苏校长的老手机。
苏校长跑来，手机有些卡顿，按了几下通话键才接通。
——“喂，您好。”对面传来中年男人的低声：“是洛阳市星愿杂技学校校长苏美愿对吧？”
“是。”苏校长将传声孔贴近右耳。
“我们是洛阳市杂技艺术公司的，关于比赛，有件事要通知您。”
对面的声音越发嘈杂，远远的，只能勉强听清几个字……
“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预选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