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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他妈到底什么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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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乱”两个字砸下来，把谈判室里最后一点虚假的平静也砸得粉碎。
林序的心猛地一沉，但脸上纹丝不动，沈戾真的后院起火了？他脑子里念头飞转，眼睛却死死钉在对面的人脸上。
沈戾脸上的冰，裂开了一瞬，就那么一瞬，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林序看到了，
他放在桌下的手动了一下。
林序几乎是同时，手也摸向了腰侧。
拔枪，上膛。
“咔。”
“咔。”
两声轻响，快得像一声。
枪口抬起来，隔着桌子，正正对准了彼此的眉心。
沈戾的枪通体哑黑，林序的枪泛着银蓝冷光，能量核心低沉的嗡鸣声，在死寂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刺耳。
两人都没动，呼吸在枪口间撞在一起，又烫又急。
沈戾的嘴角扯了扯，不是笑。“看来，”他声音压得很低，有点哑，“今天非得见血了。”
林序能感觉到自己额头上枪口的凉意，还有自己心脏撞着肋骨的声音。
他舌尖尝到一点铁锈味。“早该这样了，”他的声音也哑得厉害，“废话太多。”
扳机上的手指，同时扣紧了一点。
就在这时候，刚才冲进来报信的帝国军官，脸色白得像鬼，声音发抖地又开口了：“将军……元老院……催得很急……让您……立即动身……”
沈戾没回头，也没移开枪口，他只是看着林序，看了两秒。
然后，他毫无征兆地动了！
枪口猛地一偏，不是开枪，而是狠狠砸向林序持枪的手腕！
同时，他另一只手如电般探出，去扣林序的手腕！
林序的反应快到了极点，手腕一拧，枪口险避开砸击，手肘下沉格开沈戾扣来的手，膝盖同时狠狠顶向对方小腹！
沈戾侧过身，膝盖擦着他腰侧过去，带起布料撕裂的轻响。
两人在狭窄的桌子边瞬间过了几招，动作快得带风，拳脚砸在桌上，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砰！
一声闷响，林序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震得他眼前一花。
沈戾用身体和手臂将他死死压在墙上，两人的胸膛紧贴在一起，都能感觉到对方心脏疯了一样地狂跳。
沈戾的枪抵在林序颈侧，林序的枪则被沈戾的手臂卡死，枪口斜指向上。
“你……”林序喘着气，从牙缝里挤出字。
沈戾的脸近在咫尺，呼吸喷在他脸上，又热又重。
“别动，”他声音很低，带着命令，“也别想。”
他抬起头，没看林序，目光扫向门口面无人色的军官和呆若木鸡的随员们。
“传令，”他的声音恢复了冰冷和平稳，只是语速极快，“第七舰队，转向帝都星，启动最高战备，通知副官，十分钟内，我要返航平叛的详细方案。”
“那……那联邦这边……”军官的声音还在抖。
沈戾的视线，终于落回林序脸上。
两人再次对视，这一次，眼神里的东西更乱了。
一丝……极其细微的，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绑在一起的荒谬感。
沈戾看了他两秒，然后凑近，嘴唇几乎贴上林序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音，飞快地说了一句话。
林序的瞳孔骤然一缩。
下一秒，沈戾空着的左手已经从腰间摸出一支装着银色液体的注射器，毫不犹豫，狠狠扎进了林序的颈侧！
冰凉的液体瞬间涌进血管。
林序身体一僵，眼前开始发黑，力气像潮水一样退去。
他想挣扎，但沈戾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
“带他去底层医疗舱，”沈戾松开压制，后退一步，声音没有任何起伏，“锁死最高权限，除了我，任何人不得接近。”
两名帝国士兵立刻上前，架起已经失去力气的林序。
沈戾没再看林序，转身就往外走，黑色军装的衣摆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
他的副官紧跟在后面，语速飞快地汇报着舰队转向的情况和帝都星那边传来的混乱消息。
林序被拖向另一边的通道，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他最后看到的，是沈戾消失在走廊拐角决绝的背影。
医疗舱的门无声滑开，又无声关上。
林序被放在冰冷的诊疗床上，自动束缚带弹出，将他牢牢固定。
透明的舱盖缓缓降下，将他密封在这个纯白的空间里。
药剂的力量彻底淹没了他。
……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剧烈的颠簸把他从混沌中摇醒。
舰体在转向，大规模地转向。
引擎功率提升带来的低沉震动，透过床体传遍他全身。
他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医疗舱顶灯散发着冷白的光。
他试着动了一下，束缚带立刻收紧，勒进皮肉，力气还没完全恢复，但脑子已经清醒了。
沈、戾。
他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
他开始积蓄力量，同时转动眼球观察。
纯白的墙壁，简单的仪器，什么都没有，唯一的交互界面是舱盖内侧一个小屏幕，现在暗着。
他猛地发力，想挣开束缚带，带子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纹丝不动。
“沈戾！”他低吼，声音闷在舱室里。
又是一阵更剧烈的颠簸，夹杂着短促的警报声，外面发生了什么？
焦躁感毫无缘由地涌上来，不是为了自己被关在这里，而是为了这不明所以的状况，为了那个把他扔在这儿，自己冲向未知兵变的混蛋。
就在这时，舱盖内侧那个一直暗着的屏幕，突然亮了。
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
没有图像，没有界面，只有一行简短的，不断闪烁的帝国文字，孤零零地显示在屏幕中央：
“如果我回不来……星舰密码是你生日。”
林序的呼吸，停了。
他死死盯着那行字，瞳孔缩成了针尖。
血好像一下子全冲到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冻成了刺。
几行字闪了几下，然后，屏幕彻底暗了下去。
医疗舱里恢复了寂静和冰冷的白光。
只有他一个人，被锁在这里，盯着那行已经消失的字。
外面，“黑曜”舰，带着整个帝国第七舰队，正撕开漆黑的宇宙，头也不回地冲向他们自己燃烧的都城。
而他，联邦上将林序，成了这艘帝国巨舰深处，一个被包裹的俘虏。
束缚带勒进皮肉，带来清晰的痛感，他不再挣扎，只是仰面躺着，看着头顶纯白的舱盖，眼神空了一瞬。
星舰密码……是你生日。
沈戾。
你他妈的……到底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