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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帝国兵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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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成。” 林序将文件推向桌子中央，指节叩在冰冷的金属上，“联邦要六成，帝国监督，这是最后通牒。”
沈戾甚至没看那叠纸，他靠进椅背，黑色鞋尖在桌沿轻轻一点。
“最后通牒？”他灰蓝色的眼眸像结了冰的湖面，“林将军，你的最后往往意味着我的开始，五五开帝国开采，联邦监督，共享数据，或者……”
他顿了顿，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开战。”
空气骤然冻结。
林序身体微微前倾，手撑住桌沿，指骨因为用力而凸出。
“沈戾，我的舰队能耗已经见底，没心情陪你玩可笑的拉扯游戏。”
“巧了，”沈戾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没有温度的弧度。
“我的耐心也刚好在三十天前耗尽，你说，是你们联邦先撑不住后勤，还是我们帝国先受不了元老院的聒噪？”
他精准地戳中了彼此最痛的软肋。
林序眼神更冷。
“后勤不劳你费心，倒是沈将军，与其在这里跟我耗着，不如想想怎么回去跟你那位多疑的陛下解释，为什么宝贵的第七舰队会卡在尘埃带，对着区区一条矿脉流口水？”
“陛下自有陛下的考量。”沈戾的指尖又点了一下桌面，节奏稳定得令人心烦。
“林将军，你这么急于拿下六成，是联邦内部催得急，还是……你个人急需这份战功，去堵某些人的嘴？”
林序下颌线骤然绷紧。沈戾的情报网比他预想的更毒辣。
“个人？”他冷笑，“我坐在这里，代表的是联邦。不像沈将军口口声声说着帝国利益，但据我所知，第七舰队的军费，最近似乎被元老院卡得很紧？你这趟回去，怕是也不好交代？”
两人对视着，目光在空中无声地厮杀。
每一句话都像淬毒的匕首，精准地扎向对方最不愿被触碰的神经。
谈判桌成了无形的战场，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六成。”林序重复，字字砸落，“没得谈。”
“五五分”沈戾半步不让，声音冷硬如铁，“或者，开战。”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惨白的灯光泼下来，将他们的影子钉死在光滑的地板上，随员们屏住呼吸，汗水顺着额角滑落。
林序看着沈戾眼中那片冻结的，深不见底寒冰。
沈戾盯着林序眸底燃烧的，绝不妥协的火焰。
他们都清楚，对方和自己一样，退无可退。
也正是在这紧绷到极致的刹那——
砰！
谈判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一名帝国军官面无人色地冲进来，声音因为极度的惊骇而完全变调：“将军！帝都急讯！近卫舰队叛变，封锁皇宫！元老院命令您……即刻返航平叛！”
死寂。
比刚才更沉重，更冰冷的死寂。
林序和沈戾之间那无形的弦，在“叛乱”二字砸落的瞬间，仿佛骤然绷断。
沈戾脸上那冰冷的面具，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裂痕，他灰蓝色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放了一下。
林序的心脏重重一击，政变？在这个节骨眼上？
他的大脑疯狂运转，机会？还是陷阱？
沈戾极其缓慢地眨了一下眼，再抬起时，眸底的晦暗被一种近乎非人的，冰冷的决断力强行镇压下去。
面具重新变得完美，甚至更加坚硬。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林序脸上。
四目相对。
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杀意和讥讽，只剩下更复杂的暗流。
被强行打断的死斗，还有一丝极其细微的同病相怜般的动荡。
沈戾的嘴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然后，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他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