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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媚眼抛给瞎子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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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完赛车,几个人上了各自车去餐厅。
是一个家常餐馆,包间不大,刚好坐四个人。
徐望被李央和窦译夹在中间。
菜单被传到她手上,加了个麻婆豆腐。
这个她很喜欢吃,很下饭。
“你吃点什么?”徐望把菜单递给窦译。
窦译看了许久,徐望都以为她没什么好点的。
“海带排骨汤吧。”窦译很认真,一本正经接着说:“麻婆豆腐太辣,这个刚好解辣。”
徐望正发呆,目光不觉盯着窦译食指上的戒指看,那个银戒不像是专人做的,是她自己打的吧?
表面是细纹,时间戴久了不再那么耀眼夺目。
沈以竹抿嘴笑,李央看看她,又看看徐望,低头和沈以竹交谈。
啤酒比菜先上,徐望还加了瓶可乐,她不喜欢啤酒的那股小麦味,两个兑起来刚好。
窦译看左手边调酒的女巫,沉默片刻:“你不喜欢喝啤酒?”
“嗯。那股味我喝不下。”徐望诚实回答。
有次她本来就喝多了点,朋友临走前又灌杯啤酒,当时胃里开始翻江倒海,跑进厕所全吐出来,从那以后她就不喜欢啤酒那股味。
窦译给自己也学着她的样子给自己也兑了杯,尝一口说:“第一次见你还以为你喜欢喝那个,点那么多。”
徐望有些不好意思:“第一次见你,听李央说你请客,我想着也不好点太多。”
窦译也笑起来,仰头把杯里的酒喝完,再次倒满啤酒。
等菜的时间徐望一直低头喝酒,没怎么参与话题。
菜陆陆续续上,厨师可能偏爱辣味,除了徐望,剩下几个人恨不得一口把酒水喝完,嘴巴像打了玫红色口红。
但菜也确实好吃,吃到后面徐望也有些受不住,可乐都被她兑完。
窦译喊服务生又拿了套碗筷,给她盛碗汤递到她面前:“喝点汤,酒喝多了也不好。”随后又觉得自己太殷勤,补了句:“免得喝醉了麻烦。”
“谢谢。”徐望碗见底开始用勺子拌面前大片海带的汤,已经有些凉。
都吃的差不多,沈以竹像是醉了,贴在李央胳膊上,含糊道:“把我送回车上好不好?”
李央站起身和徐望窦译打了招呼就走了。
窦译思索起来。
沈以竹十八岁的时候庆祝高考结束和窦译在大排档对吹,地上,圆桌上一大半全是她喝的,连窦译都有点眼冒金星,沈以竹也只是上几趟厕所,看窦译难受的样子还不忘调侃两句。
现在怎么就突然酒量这么差了?!
还没等她想明白,徐望先开口:
“我们也走吧。”她没看窦译,当然也没看她现在的表情,自顾自拿起包往外走。
徐恋终于从国外回来。
一早徐望就跑到机场接机,她可太想把这些无聊的工作交给徐恋,自己跑回家玩或者去外面潇洒。
许是国外饮食习惯不同,也或许是要操心的事太多,徐恋整个人清瘦不少。
“等多久了?”徐恋坐上副驾驶把座椅调舒服,开口道。
徐望发动车子,说:“没多久。”
徐恋点点头:“工作还习惯么?”
“前两天挺累的,后面几天还行。”
徐望的车开得很稳,基本没什么颠簸到公司停车场。
徐望下车点燃一根烟,象征性说“姐姐,你这次项目谈的怎么样?”
徐望蹙眉,不满于她总抽烟:“后续还会再谈,带你一起。”
徐望烟瘾很大,也不挑烟,什么烟都抽,不过她最爱的还是冰耀,平价,好抽,她喜欢,再就是劲大的烟,她喜欢白利群,改版以后她抽总想吐,就不买了。
“今晚我接风宴,你记得来。”徐恋说完跟着助理上楼。
徐恋想的太多,也谈不上不放心徐望,只是她不想出差错,要把最近徐望处理的事全部看一遍,所以片刻休息也不敢。
回到办公室,徐望躺在沙发上,用外套盖住头准备睡一会,手机铃声响起。
拿起手机,徐恋的声音含着怒意:“皎月哪件事是你干的?”
“怎么了?姐姐。”徐望用手盖住眼睛,想不明白她的怒意从何而来,按她的想法,徐恋不应该高兴么?怎么这么大火气。
徐望自认为自己做的滴水不漏,称得上完美。
“皎月资质吊销?你真是好样的。徐望,你来我办公室。”
徐望懒散翻个身:“我睡会觉,困。”
“现在,立刻。”电话另一头充斥徐望从没从她嘴里听到的强硬。
徐望站在徐恋办公桌前,她在看文件,半点眼神都不肯分给徐望。
不得不让徐望想到之前初中和别人打架被班主任喊到办公室,此时气氛莫名和那时重合。
徐望弱弱开口:“姐姐。”她踱步到椅子前,刚想往下坐。
“站着。”徐恋冷不丁开口,气氛更加紧张。
徐恋看完文件,抬手签下名字,随后啪一声合上,手抚上额头,她头疼这个不成器的妹妹,过半晌才开口说:“徐望,你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吗?”
“串通官员。”
“给皎月安上莫须有的罪名。”
“商战难道是你这么打的吗?”
徐恋一字一顿:“你想没想过白诚以后,东窗事发,白诚声誉受损。”接下一句饱含徐望听不懂的情绪:“你呢?你想过你会怎么样吗?”
徐望怔住,是,她的确没想到,单纯以为花钱可以解决一切,买通官员,按死皎月,她自己坐享其成,真是好单纯,她低头,没吭声。
“这件事,我替你善后,你以后做的决定必须要经过我,知道吗?”徐恋压低声音几乎是吼出来。
徐望抬头看她:“姐,我没想那么多。”
徐恋被气笑:“我不是忍着神龟,我认为没必要为他们浪费时间,不值得,你懂吗?”她见徐望不说话,又道:“哑巴了?”
徐恋也算不上完全好人,但,串通官员,是禁忌,别的暂且不说,她这个妹妹不可以出事,不管是出于虚无缥缈的血缘,还是隐藏在心底的秘密,她都不想徐望出事。
徐恋知道,她这个妹妹一直以为老爷子厌恶她,厌恶她到处惹事生非,厌恶她对一切无所谓,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老爷子他对她的期望太高,白诚做大做强一多半都是她的父母忙前忙后,一场意外英年早逝,所以他才会想让徐望接手白诚,自己压不下身段,一直让徐恋好声好气哄她。
“姐姐不是凶你,我们这一辈,只有你和我,爷爷不想你出事。”徐恋走到她面前:“我也不想。”
徐望见她语气缓和,说:“我知道了,姐姐。”
“今晚的宴会穿得体些。”徐恋转换话题,眼神不自然撇向一边:“今晚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会来,你多社交。”
待徐望应下,徐恋打发她离开。
她想不通,自己明明大她七岁,明明是看她长大,为什么在徐望十六岁偶然窥探到她布料下的奥秘会升起熊熊烈火,导火索引燃干柴,烧得她无法自拔,或许她本来就是所谓变态吧,她想,徐望不明白,也不会明白,永远都不会。
她会将这个难堪,羞耻的感情腐烂在心里,跟随她身后遗物一起埋藏大地,腐烂殆尽,不会有人知晓。
徐恋的接风宴办得很大,窦译也接到邀请,摩挲手上米白色邀请函。
手机亮起,不必看,她都知道又是哪个女人带着使命约她,带着目的性的,都令她反感,当然,也不排除真喜欢她的。
窦译一直认为自己是个极端利己主义,有意思的她就追,没意思了就随意丢弃,徐望也不例外,她得到过,自然会厌恶,得不到的,才想要。
不过这次,计策似乎都不管用,她的媚眼像是抛给瞎子看,自己那么明显对她好她都没看出来,徐望是瞎?还是根本没看出来?又或者根本不喜欢女人?她不是徐望肚子里的蛔虫,猜不透她的心思。
徐望正舒舒服服睡回笼觉,晚宴礼服什么的交给助理去准备,当然不知道这么多人对自己抱有这么多非分之想。
她喜欢有能力的,有担当的,能带着自己往前走,长情到死亡,恋旧也专一,她爱吃的东西能因为情怀从小吃到现在;一本小学六年级的同学录被她规矩放在书架上舍不得丢;甚至是偷骂过自己的人,也因为有过快乐的时光而舍不得删合照。
徐望慢热,认真的对待一段感情,无论是朋友还是爱情,她会对很多东西感兴趣,上到赛车,马术,下到拼豆,台球,她都有兴趣,至于去不去学,那是她精力的事。她对人亦是如此,她对窦译有兴趣,至于发展成什么样的关系,去不去发展这个关系,是她精力的事,也是对方主不主动的事,窦译主动,那徐望也自然不会扫她的兴,尝试着打开心扉;她不主动,关系一直处在朋友界限开外也无所谓。
她的人生还长,不会因为仅仅是自己有点兴趣的人或事就滞留不前,太费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