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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离婚带两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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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码头游轮。
徐望穿着深蓝色深V包臀鱼尾,裙尾点缀碎钻,搭配银白色细高跟,她觉得这身太引人瞩目,但助理又说是徐恋让自己这么穿的,也只好听她的。
刚进场确实吸引不少人目光,随意拿了一杯香槟,站在离人群不远不近的位置。
上次去拍卖会,媒体报道称“徐二小姐高调亮相”,文章大多都是“徐二小姐徐望销声匿迹六年高调出席慈善拍卖会”等等一些捕风捉影,甚至还有的说她已婚带一娃,徐望气得不轻。
场内的人认出她,自然避免不了一些“徐二小姐。”的问候声,假笑回礼的唇角几乎没落下。
大灯熄灭,台上是徐恋。
“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非常感谢您们能来参加白山所举办的活动,在今天,除了邀请您们参加的理由之外,还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一盏白色聚光灯不偏不倚打在徐望身上,碎钻闪出耀眼的光芒,在她身上却只能算暗哑的陪衬,服务生从她手上接过酒杯。
“这位是我的妹妹,徐望,也将会是白山未来的掌权人。”徐恋眼神示意徐望上台,含着爱和骄傲。
全场寂静,她的高跟鞋落地的声音格外清晰,窦译藏在黑暗里,徐恋看徐望的眼神不像姐姐看妹妹,倒是平添些克制与隐忍的色彩,目光落回徐望身上,她纤细的腰,走路裙摆飘逸扬起露出一点骨节分明的脚踝和头发下若隐若现的锁骨,脖子上明亮皎洁没有一点瑕疵的珍珠项链。
无一不在诱惑着,撩拨着窦译的心弦。
徐望走上台,朝台下鞠一躬,草草了事。
结束无聊的话语,场内又恢复到一片热闹,徐望一个人瞎逛。
游轮后有一个迷你高尔夫球场,徐望低头看自己的着装,想着有没有扯坏的机率,想了半天还是抄起一旁的球杆,在手上掂几下。
一杆下去没控制好力度,白色的球被她打的消失不见,鱼尾裙上的碎钻闪烁十字光芒,和海面上的波澜心心相惜,漂亮得在她小腿处画了个弧线,却让刚走到这的窦译晃了眼。
“你还会打这个?”
徐望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不免惊讶于窦译也会和自己一样无聊地走到这里来。
她跟踪我?
徐望这样想,当然不会开口明说。
“小时候姐姐带我打过。”
窦译接过自然她手上的球杆:“好久了吧,你应该要这样。”说完走到草场上不知道从哪摸出来被徐望打不见的球:“徐小姐,藏球好手。”
随后向她演示起来,只一杆,白球稳稳落进洞里。
徐望笑意不达眼底:“窦小姐,好厉害。”
“要试试么?”窦译看向她。
徐望摇摇头:“不必,我出去抽根烟,要一起吗?”
“求之不得。”
两个人走到迷你高尔夫球场的后面,那里没亮灯,只有从室内发出的点点光线和天上一轮明月施舍照向这边,勉强能看清谁是谁。
徐望忘记她自己没带烟。
窦译从口袋摸出一根烟和一个火机,她在等,等徐望开口找她要,她要,窦译绝对会给,若是她不开口,窦译也绝不可能自己问她,她有她的自尊心和自制力,就算想要,也不会流露出来,她要徐望自己心甘情愿的向她讨。
点燃烟草,眼神有意无意撇向徐望。
一条鱼被远处的渔民打捞上岸,徐望在这场沉默对决中败下阵:“窦小姐,还有烟么?”
那渔民伸手解开鱼钩,将可怜的鱼放生大海。
“当然。”窦译又摸出一根烟,亲手将它送进徐望嘴里,冰凉的指腹轻轻擦过徐望的唇瓣,一阵温热柔软的触感从她的指尖缓缓流淌,钻进心脏,然后融进血液,引得浑身发热。
徐望含住烟嘴,薄荷味蔓延口腔,凉烟,她想不到像窦译这样的人,会喜欢凉飕飕,带点甜口的烟,不免轻笑出声。
“笑什么?”窦译愣住,想不通自己哪里做的好笑,甚至能让她忍不住笑出声。
徐望收起神色,偏头用嘴烟的一端递到她面前,垂眸:“借个火。”
窦译存心想逗她,以报她笑自己的仇,扬起嘴角:“说句好话。”
“窦译,你今天。”徐望顿几秒,接着说。
“很美。”
很直白的表达,真诚的,毫不掩饰地直视窦译的眼。
“真的很美。”她又补充:“满意了吗?”
窦译不自在咳嗽两声。
徐望这么直接,让她都生出些羞臊味,嘴里含着烧了半根的烟,凑到她面前,给她过火。
火苗缓慢燃烧,蔓延到另一根未经世事的香烟上,微弱得照亮两个人的脸。
徐望抬起眼,注视窦译认真调整角度的样子,内心寒冰被击碎一角,滚落冰山传出回响,久久不散。
卡着点,在窦译抬起眼前一秒侧过身,不让她发现半分异样。
服务生过来,说是徐恋喊徐望过去。
“知道了,抽完就去。”她不耐烦回应,随意把烟按灭在烟灰缸,转身跟着服务生离去。
窦译看着她的背影,低头看着左手,仿佛还残留她的余温。
徐恋在游泳室内,灯被全部打开,显得她有些孤寂可怜。
“你来了。”徐恋直直看着徐望,要把她看穿。
徐望不明白她的意思,应了声。
“我今天在内场说的话你会觉得唐突吗?”很肯定的,不像问她,而是明晃晃的陈述句。
是没和她商量就对外宣布她是白山未来掌权人的事,徐恋想的多,知道私底下和她说她绝对会拒绝,但徐恋认为白山给她,对白山好,对她也好,是财富,名利,以白山现状,可以保她一世荣华富贵,所以徐恋想给她,最好的,却也不能直接给钱,怕骄纵了她,也怕自己哪天不在她身边,会因为她的骄纵惹出很多麻烦,比如皎月的事。
徐望摇头,道:“现在说这些没什么意思。”
徐恋站起身,犹豫着靠近她,嗅到她身上淡淡的烟味混着香水味又骤然停下,攥紧手掌又松开。
猛得抬头,病态的爱冲破她的心攀上她的眸,万语千言难涩于口,喉咙发紧,呢喃只发出五个音节:“我对不起你。”
对不起,这三个字太沉重,徐望想不通,屁大点事为什么她要这样,是自己语气太差了么?
“没什么的。”徐望伸手环住她,让她靠在自己脖颈:“我知道你累了,想歇歇,没什么事。”
声音字字刻在徐恋心间软肉,徐望不知道这个姐姐对自己的心思,只以为她是累了,觉得一个拥抱可以缓解她的压力,这么多年白山的事,家里的事,应该已经把她压的喘不过气。
她下意识搂上徐望的腰间,贪恋独属于她身上的气味,贪恋片刻温存,依赖,或是自己骗自己,她也是爱自己的,不止于寡淡如水的血缘。
骤然明了,颤抖着推开徐望,侧过头:“别这样。”
别这样对自己,别让她好不容易用冷水浇灭的心再次复燃,再次陷入迷茫深渊。
徐望越来越不懂,带着疑惑开口:“为什么?”
“不为什么。”
徐恋苦笑,伸手摸摸她的头发,随后立即放下,生怕自己再停留一秒就会控制不住将那恶心的情感宣泄于口。
“姐姐,我总觉得你有事瞒着我。”徐望收起一如既往的架势,认真问她:“你告诉我。”
见她久久不吭声,她换了个称呼再次开口。
“徐恋,你告诉我。”
这次,是命令,是非知道不可的强硬。
徐恋咽下涩口情绪:“没什么,最近太累了。”
“哦。好,上次那个合作后续需要我帮你吗。”徐望问道:“或者转给我也好。”
徐恋想让她跟着自己一起,鬼使神差,温柔开口:“嗯,下个月要飞纽约讨论具体,你和我一起去,好不好?”
徐望一愣,她不太想奔波劳碌,也不太想在原本就很麻烦的工作上再加一层麻烦,她原本的打算是在国内和徐恋两边照应,结果她根本不给徐望选择的机会,于是没吭声,想到底应该拒绝,还是咬咬牙答应。
见她沉默,徐恋不死心,小心翼翼说:“就当陪陪姐姐。”
“好。”
月亮落下,早霞升起,徐望被从窗帘缝隙钻入的光线晃了眼,缓缓睁开,她第一次醒这么早。
手机上消息累计,数十条叠在一起。
徐恋把工作内容发给她,具体是一座写字楼建筑,本来没什么好多商量的,建材外包的合作商要的利润多,客户压的价格又低,几番商议不下,后来约到纽约再谈,这单子徐恋想要,不仅仅是钱,也有树威的意味,徐望简单翻看,只觉得头脑发热。
白诚若是答应两方请求,那便是只能保个本,若是不答应,岌岌可危的合作指不定便会分崩离析。
当真难办的很。
后面的消息就都是李央发的,问她去不去泡温泉。
徐望蹙眉,打了字又删掉,最后只回复。
【客户难缠,去不了,你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