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关门后怎么活》冬空Alive

3、争强好胜

　　晚宴没什么意思，进行到一半徐望就走到角落清醒，她又喝多了。
　　一个身影靠在她身边的墙上，是窦译。
　　“喝多了？”窦译开口
　　徐望摇摇有些上头的脑袋：“嗯。喝多了。”
　　活动正进行到一半，目光全聚集在拍卖师身上，没人会注意到两个女人在角落密谋些什么。
　　窦译说：“前几次见你酒量那么好。还以为你…”她顿了顿。
　　“千杯不醉。”
　　“只是我酒品好。”徐望揉揉头：“而且不乱说话。”
　　徐望酒量不行，但酒品还挺好，喝多了也不乱事，她有次和李央她们玩游戏，一个人喝了半桶五十多度的酒，跑厕所吐完自己就安安静静坐在地板上发呆，也不麻烦别人什么，最后还是李央看不下去带着她提前走了。
　　窦译忽然正色看向徐望，看得她有些不自在：“徐望，走不走。”
　　徐望红通的脸颊被窦译收在眼底，正好借这个由头和她一起走。
　　她觉得，徐望这个人很矛盾，甚至可以说有些呆板，没人给她灌酒她也一杯接一杯，把自己喝成这样也不知道提前走，居然到角落醒酒。
　　很有意思，比中学时候看到的她，有意思多了。
　　偏头再次看她。
　　徐望许是酒精上头，话里透着迷茫：“去哪？”
　　窦译见她这样，玩心大起：“回家。”
　　当然，这里指的是窦译的家，不过徐望没听出来。
　　走到停车场。
　　窦译问：“带司机了么？”她顺手递给徐望一根烟：“有火吗？”
　　“没有。”徐望叼烟随意靠在一边，酒精上头，她累。
　　窦译拿出火机，蓝色的带钻，配她一身黑很突兀，点燃凑到徐望面前。
　　黑色宝马停在她们面前，窦译为她开门：“窗户记得开点透气。”说完就关上门。
　　回到内场，李央往后看：“徐望呢？”
　　窦译落座把玩自己的牌子：“她喝多了。”
　　此刻台上正展示着最后一件拍品——深海之心。
　　窦译抬头望，是一颗如它名字一般的蓝色宝石，周围被碎钻包围，丝毫夺不走主角的耀眼，在聚灯的照映下熠熠闪烁，脑海白板慢慢绘制徐望戴上它冲自己笑的样子，很适合她。
　　拍卖师介绍完拍品，向台下众人礼貌示意：“本场压轴深海之心蓝宝石起拍价三百二十万！”
　　窦译举起手上6089的号码牌，她要定了。
　　价格一路飙到两千八百万，李央侧过头，略显惊讶：“你这么喜欢这条项链，送谁啊？”
　　李子容也回头看了眼，没做声。
　　“电话委托三千万！三千万一次！”台上拍卖师报价。
　　窦译蹙眉，没理李央，自顾自又举起手里的牌子。
　　“6089三千两百万！”
　　“三千两百万一次！”
　　“三千两百万两次！”
　　“三千两百万三次！”
　　一锤定音，合同被恭敬送到窦译面前，钢笔在她指尖打转，随后签下自己的名字。
　　拍卖会结束，窦译这才回答李央的问题：“我自己欣赏。”
　　李央认为窦译并不喜欢闪闪发光的东西，平常和她出来，要么不戴首饰，要么就是一些哑光的，还必须要是暗色系，今天拍下能闪死人的项链，太蹊跷，太浮夸。
　　她说：“你还有这癖好，没看出来。”说罢李子容就催她回家。
　　窦译走进门口黑色宾利，抬手捏捏自己的山根。
　　自己到底在干什么，神经病一样拍下，仅仅只是因为徐望在她幻想中戴着好看。
　　是喜欢吗。
　　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忽然明了。
　　是那自认为刻在骨子里的胜负欲。
　　得不到的，她越想要，她想要看到徐望喜欢自己，爱自己，而随意打发。
　　徐望想要什么，她都可以给，钱，项目又或者让白诚再上一层楼的机会。
　　所以她会得到的，就像无数次用这些当诱饵一样。
　　这次一定，她肯定。
　　沈以竹也听说这事，给她发信息。
　　“你三千两百万拍下深海之心？”
　　“是”
　　“抢不过你。”
　　“……”
　　沈以竹也想要，拍下送李央，只不过她没和窦译说，窦译临时想拍，当然也没和沈以竹说，两个人就这么把价格抬到了极高。
　　对话框一时沉寂。
　　回到家，窦译看着桌面上的蓝宝石发愣，伸手抚摸，冰凉刺骨。
　　该什么场所送给徐望比较好，她不知道，现在连徐望联系方式都没有。
　　烦躁闭眼靠在沙发上，点燃一根香烟，指尖被染上温热。
　　徐恋飞外国谈生意，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徐望在管，她不太熟练，经常忙到转钟。
　　徐恋上次在拍卖会露完面就去忙那件事，只急匆匆给徐望发个信息让她临时代替自己做事，后来助理便给她的行程排得满满当当，忙的不可开交。
　　又是十一点。
　　徐望坐在办公桌前，看着堆积的文件发呆。
　　不知不觉打给李央电话。
　　“怎么啦望望。”
　　听着李央的语气飘飘然，她喝酒了。
　　“你有局？”徐望问。
　　“对啊，知道你忙，才没喊你。”
　　“……”徐望挂断电话，她不想做这个像积极小学老师改作业的工作。
　　她不是小学老师，没那么多耐心，也不积极。
　　耐心耗尽，她也该去放松放松。
　　独自来到一个酒吧，人很少，徐望靠在吧台点了杯人鱼眼泪。
　　“徐望？怎么一个人喝闷酒？”
　　窦译从她进来就看到她，走上前搭话。
　　徐望面露惊讶，不过转瞬即逝：“工作太忙了。”
　　窦译也要了杯人鱼眼泪，说：“这就忙了？以后忙的时候还多着。”
　　“有我姐。”徐望抿口酒。
　　窦译被她的话惹笑：“你姐性子太软。”随后看向徐望，眼里意味不明。
　　做生意，要狠，要稳，缺一不可，徐恋太好说话，等徐家老爷子归天这么大个企业不一定让她管，起码不会像现在这样完完全全放在她手上。
　　徐望没说话。
　　过了半晌，才悠悠开口：“那我呢？你知道？”
　　关于徐望，窦译这几天也听到些风声，徐恋一走就摁死皎月，一点活路不留。
　　皎月也是一个建工企业，前些年还生龙活虎，虽对白诚构不成威胁，但也常常挑衅，徐恋狠不下心，让皎月苟延残喘过活。
　　谁知道白诚刚放开一点又开始放狠话，徐恋对此置之不理，她走的时候皎月又抢几个客户，订单不大，但挑衅意味十足，等过两天徐望接手皎月内部就这么莫名其妙出了差错。
　　还能是谁的手笔，唯有徐望，只有徐望。
　　想到这，窦译将酒一饮而下：“有所耳闻。”
　　“会赛车吗？”窦译问。
　　徐望蹙眉，窦译这话题跳转的也太快，她之前考过赛车，应该还没过期：“会。”
　　窦译不以为然：“过几天去不去玩？”
　　“当放松。”
　　徐望点点头应下：“具体什么时候确定了告诉我。”她拿出手机调出微信二维码让她加自己好友，说：“我好安排一下。”
　　窦译加上，徐望头像是海边，黑色的岩石配洁白的浪花，很老成。
　　再次抬头徐望接电话打算离开。
　　助理说公司又有点急事要回去，什么事非要现在徐望刚打算惬意的时候来烦，但也无可奈何，拿上包就往外走。
　　窦译不知道，她在想到底是谁能让徐望在下班，甚至是晚上十二点还匆匆跑去见。
　　海浪翻涌起涟漪，细密的酸涩夹杂点滴不甘，复杂的情感，复杂的感觉，看她越来越远的背影，终是别过头低眉盯着杯底汇聚蓝色水滴发呆。
　　到公司，助理恭敬递上文件，不过是些鸡皮蒜毛的小事，徐望揉揉太阳穴：“这也要我过目？”
　　助理为难起来：“徐小姐，boss之前是要亲自看的，不知道您的习惯所以还是按照boss的习惯……”
　　“她爱看是她的事，这些小事不必专门让我回来，交给下面的人去办，去看就够了。”徐望闭上眼，感受脑袋因为酒精微微发胀。
　　助理识趣拿走她桌上放着的一些无关紧要的文件：“那我在boss回来之前都尽量简化再给您。”
　　徐望终于抬眼看她：“麻烦你了，我姐什么时候才回来。”
　　“定的是下个月十五前后。”
　　徐望问：“我这几天行程有没有特殊安排。”
　　助理翻看行程表后说：“明后两天是股东见面。”
　　“其他时候能空出半天吗。”
　　“可以的。”助理又是一副机械化的样子：“看您要什么时候，除了明后两天以外下一个周的安排都能往后延。”
　　徐望看看手机，快一点钟。
　　她说：“明天再说，你先回去休息。”
　　过了会手机亮起，是窦译发来的好友申请，这时徐望才发现她已经申请两次。
　　赛车时间定的三月二十号。
　　当天徐望早早到赛车场，靠在那辆崭新红白跑车上吸烟，前两天给徐恋发消息才知道她有辆这个，是她买了给徐望但一直找不到合适机会送的车。
　　徐恋确实人好，对外人有礼貌，谦和，对好友家人大方，事事都为别人着想，徐望是这么认为的。
　　沈以竹，李央，窦译也陆续到地方。
　　四个人一起走进更衣室。
　　徐望刚换好衣服就看到窦译，赛车服将她的身形修饰更加完美，正在戴头盔，听见动静转身看徐望，她只露出一双眼睛，一双长睫毛向下垂的眼睛，烙印徐望脑海。
　　“她们呢？”
　　窦译说：“她们换好衣服开车去了。”声音闷闷。
　　一路无话。
　　“我们玩跑圈还是记时？”沈以竹说，她的手还搭在李央肩膀上，拍了两下。
　　窦译说：“跑圈吧，十二圈，玩不玩？”
　　徐望没什么异议，上了车。
　　发令灯熄灭，四辆车冲出去，扬起灰色粉尘，徐望不太熟练，被她们甩在车后，李央和窦译的车跑得飞快，不像是在玩，倒是像把命压在油门上，非要争出你死我活。
　　陆陆续续停下车，第一名是窦译。
　　徐望下车，冷汗浸湿她的发丝，她有段时间没开赛车，太刺激，不过她喜欢，走到观众席坐着，徐望不打算玩了。
　　李央不服气，非要再和窦译争出个高低，沈以竹也只好退到观众席和徐望一起观看这场比赛。
　　沈以竹刚刚像是故意放水，有几次甚至徐望的车都能追上她，超了好几次。
　　徐望试探问：“你刚刚状态不好？”
　　“没有。”沈以竹眼睛还是看场上两辆车。
　　徐望说：“那你怎么比我还慢。”
　　沈以竹摇头笑道：“李央想赢，我何必给她添乱？”
　　徐望没做声，目光回到赛场。
　　过了会，两辆车几乎同时跑完十二圈。
　　李央取下头盔把长发散开：“好厉害。”
　　窦译看向徐望：“你也是。”
　　“你要不要和我比一次。”这次冲着徐望说的。
　　徐望没想到她会问自己，站起身点点头，再次回到车内。
　　发令灯熄灭，窦译起步就很快，一下就甩开徐望两圈。
　　徐望也不在意这些，随她去。
　　窦译的车忽然慢下来，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徐望差点追上就立马往前跑，反复几次。
　　挑衅？还是调情？
　　最后只有两圈时窦译明显在让她，让她先自己几秒冲过。
　　分明是挑衅。
　　跑完下车，徐望取下头盔，看向同样取下头盔的窦译：“争强好胜。”
　　“你赢了。”窦译走向更衣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