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关门后怎么活》冬空Alive

2、小胖变瘦

　　阳台玻璃门被敲响，佣人喊两位小姐去吃饭，徐恋应了声带着徐望走下楼。
　　众人都已经入座，老爷子坐主位，旁边的位置自然是留给徐恋，徐望也找个空位坐下。
　　今天的菜都不太合徐望胃口，她爱吃辣，老爷子或许是以为她不回来，一道辣菜都没。
　　她不参与话题，只是给自己盛碗汤慢慢喝。
　　不知是谁提了嘴类似透明人的徐望，她的汤也刚好喝完。
　　主位上的人开口说话：“徐望。”
　　这句话是暗示她让她自己毕恭毕敬说想管白诚，还是让她的注意力到自己身上？
　　徐望懒得猜，接过佣人递来的纸巾擦擦嘴，随后抬起脑袋：“怎么了，爷爷。”
　　“白诚你得管。”他的话听不出什么，应该是个命令。
　　“行。”
　　徐牲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明显愣了愣，好久才憋句：“你可不要反悔，再跑徐家不会认你。”
　　又是这句话，徐望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知道了，爷爷。”
　　徐牲一拳打在棉花上，自讨没趣，他找个能接他话的：“恋恋啊，最近的都还好吗。”
　　徐恋刚放下筷子，就被徐牲点名关爱，她真是好脾气：“挺好的，最近窦家沈家的那个项目，我亲自跟，这样就出不了什么差错。”
　　老爷子欣慰笑起来，不停夸她是个让人放心的好孩子，让她以后带着徐望好好学。
　　“望望啊，这可是个大工程，你好好学。”徐牲没话找话嘱托着，不过也好，终于让徐望从他嘴里听到句好话。
　　一顿饭还算是和气的吃完。
　　徐望不想久待，看了半个小时不到的牌就打算离去。
　　刚坐在车上，徐恋温声喊住她，好声好气开口：“徐望，今晚甲方请吃饭，你有空吗？”
　　徐望拉上安全带，一手搭在方向盘上，看向她：“有。”
　　这是个死答案，刚刚才答应了徐牲，不去未免也太驳他的面子。
　　徐恋揉揉她的头，温暖的触感到心：“你懂事了。”她退开两步，好让徐望开车。
　　晚上八点，寒伊门前。
　　徐望第一次来，不太认路，在服务生的带领下才找到包间。
　　推开门，主位上坐着窦译，两边的是徐恋和沈以竹。
　　“窦小姐，沈小姐。”徐望规矩喊人，随后落座在徐恋旁边。
　　徐恋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此时也没人多问，都心知肚明。
　　服务生递上温热的毛巾擦手，接着又为她添酒。
　　几个人讨论下一步该怎么做，花费是否和预期相差悬殊，还有些什么利润率，徐望侧耳听，也不多话。
　　她喝下一口酒，冰凉淌进她的喉咙，是葡萄酒，合她胃口，一杯见底，服务生早就退出去，她自己起身去拿。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窦译在看她，或许说，是在欣赏。
　　“海量。”窦译开口，冲着徐望说的。
　　徐望淡定给自己添酒，见桌上几个杯子都快见底，也自觉添上，像个服务生。
　　迅速倒完放回原位她才开口：“窦小姐请的酒，我自然是要多喝的，以饱口福。”
　　窦译的头发被她打理的顺直，徐望上次没看清，这次才发现窦译的侧脸是有多优越，左耳的头发被她别在耳后，故意展现给徐望自己的高挺鼻梁，睫毛向下垂的侧眼，身体微微向左露出的洁白锁骨，以及耳朵上换成黑色的几个耳钉。
　　菜陆陆续续上，徐望中午本来没吃多少，此刻真是埋头苦吃，但也不好表现出太饿，见缝插针多伸几次筷。
　　窦译倒是没怎么动筷，盛碗汤喝了一顿饭。
　　都聊的差不多，也到晚上十点。
　　门口停辆黑色迈巴赫，窦译上车，临走还分给徐望一个轻飘的眼神。
　　似是在说，还会再见。
　　徐望叹口气，她喝酒了，开不了车，徐恋还在和沈以竹谈接下来的计划，她只好掏出手机给李央打电话，这个点李央肯定没睡，她是个夜猫子，从高中她就每天晚上不睡白天睡，老被老师点名站在教室后面，更奇葩的是她站着也能睡着。
　　“喂，望望，怎么了。”
　　“李央，我在寒伊，喝酒了，开不了车，没带司机，我不想找代驾。”徐望简单几句说明，听李央应下，她又问：“什么时候到。”
　　“我就在寒伊，打个招呼就去找你。”听筒传来些嘈杂声。
　　徐望不太惊讶，李央夜生活丰富多彩，北城个个酒吧会所不论大小她都去过，徐望经常担心她的身体，李央仗着年轻一笑了之。
　　很快李央就在地下停车场找到徐望，一边坐上车一边问：“今天怎么来夜色了？”
　　徐望扣好安全带，说：“徐恋今天说甲方请吃饭，中午刚应了爷爷跟着她管，我也不好拒绝。”
　　徐恋的车技不怎么好，开的歪七扭八，到一个红绿灯徐望才舍得开口：“你猜甲方是谁？”
　　李央轻笑：“窦译，沈以竹。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丝毫不关心？”
　　“也是。”徐望靠在副驾上摇下车窗点了根烟：“以后要忙起来了。”她叹口气，弹弹烟灰：“店子也管不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这一段路李央还算开的平稳，一路开进小区停车场。
　　下了车，徐望说：“我准备留着，当个纪念，纪念年少气盛，以为自己可以这样过一辈子。”
　　李央下车把车钥匙递给徐望，抬头这个老的不能再老的老小区：“那这个房子呢？”
　　自从徐望跑出来以后她的那点钱就只够在这租个房子住，这一般都是些来北城打工临时凑合或是老一辈年轻住的舍不得卖，真住这么长时间的估计也就徐望一个，以后跟着徐恋管白诚，要露脸的时候多了去，总不能一直在这呆着。
　　“要换，再等等，我现在兜比脸干净。”
　　徐望确实没骗她，这几年，家里不给钱，自己靠那个小门店也赚不了多少，还买了东西送爷爷，本来就没有多少的积蓄更是雪上加霜。
　　李央苦笑：“等到你爷爷把你卡开了？还是等到跟着徐恋挣到钱？”
　　“当然是等爷爷，等着分钱那估计狗仔铺天盖地都是‘徐家奢靡无度，徐二小姐扫地出门’。”徐望站在小区门下：“我先上去，喝多了，晕。”
　　二月底，城市复工。
　　徐望穿件长袖衬衫，外面套件夹克，随意把衬衫一角塞进牛仔裤就走进白诚企业楼。
　　徐恋是个细心的，早早就在门口等徐望，看见她这一身不免迟疑，余光落在她有些开线的AJ：“第一天来，穿这么随意？”
　　“不是说把公司当家么？我在家就这么穿。”徐望笑，跟着徐恋走进专用电梯，按下26层。
　　门开了，映入眼帘是简约风装修的办公室，和她房间的装修风格一样，桌上放着她前年回家带的类似爱马仕大地。
　　“这一层都是我的？”徐望有些不确定。
　　徐恋点头：“是，你的，从你十八岁起就准了，每个月我都来打扫。”
　　每个月都来打扫，盼她长大，盼她懂事。
　　“姐，我应该干些什么？”徐望四处转，停在落地窗前，盯着楼下车水马龙。
　　“你先适应几天。”徐恋见没什么自己的事就回到电梯：“等会会给你安排个助理，你要多少钱，让她来找我给你开支票。”说完电梯门关上。
　　熟悉几天工作内容，算不上忙。
　　上次谈到的和窦沈两家的合作也到尾声。
　　徐恋让徐望去提辆车，她买了辆宝马，那辆开了四五年的雪弗兰也就丢在新房车库里安度晚年。
　　三月份的天还是有些冷，她今天穿的比较正式，要参加一个慈善晚宴，今晚有点名气的都会来露面，一次不可多得商业社交，也是她成年后第一次以徐二小姐的身份露面。
　　下了车，记者的闪光灯接连不断，徐望内心在打鼓，但面色如常，面对这种场面不亚于马戏团看一只刚走私来的猴子表演，看稀奇，那猴子呢，生涩，胆怯，却还要藏起弱小，装得凶狠。
　　她皱皱眉，大步走进门，隔绝一切嘈杂声。
　　工作人员递给她公益徽章，徐望一边扣上一边往里走。
　　“徐小姐。”
　　徐望抬头看，窦译正站在她面前，她的眼落在窦译的腿上。
　　好长，她穿着高跟得有一米八了吧。
　　徐望穿不惯高跟，每次都走的脚后跟生疼，所以她佩服。
　　“怎么了？”徐望回过神，抬起头，不卑不亢盯她的眼。
　　周围不时有人向窦译打招呼：“窦小姐。”她不理，和徐望一样，盯着她的眼。
　　像是的反击。
　　窦译忽然笑出声，细微，却清楚：“今晚你有想要的？”
　　这次拍卖压轴是深海之心，其他的也不算名贵，徐望实话实说：“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窦译徐望一前一后往台前走。
　　李央正在和旁边的男人说些什么话，看到她们一起来热情打招呼：“望望，我就知道你会来。”她撇向一旁的窦译：“窦译？你怎么也来了？”
　　窦译拉开椅子落座：“我不能来？”
　　窦译原本是露个面就能走，不用亲自到内场，想要什么电话委托拍下就好，比方徐恋，仅仅露个面走了，假如留到拍卖时间，看上眼，高价拍下来，让媒体知道那群人又要作妖。
　　“当然能。”李央嘻嘻笑，拉过徐望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徐望看她旁边的男人，他脸上还残留青涩：“你弟弟？”
　　“对啊。”李央伸手拍她弟的头：“李子容，喊人。”
　　李子容也不生气，点点头：“徐小姐，久仰。”说完之后又礼貌向窦译问好，文质彬彬样和李央简直两个极端。
　　徐望说：“长开了。”
　　上次见李子容还是在高中时候她去李央家玩，那时候他青春期发福，笑起来两只眼眯成条缝，徐望当时不太敢相信他真的和李央一个爸妈生出来的，气得李子容直哭，现在人也瘦下来，个子也变高了，和李央长得也很像。
　　李央打趣说：“当年你说他胖，他可是好一阵都在跳绳，每天还问我瘦没瘦，可把我烦死。”
　　气氛融洽。
　　窦译垂眸看向服务生为自己添上的酒，抿抿唇，推到一边，抬头看向徐望，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