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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   旧京风月

      第二十七章灯影摇红,心舟归岸

      民国十七年,四月二十四,亥时末,夜色如绸,星子如珠。

      北平城的灯火已从鼎盛渐次沉落,内城王府的朱灯次第熄灭,外城市井的酒旗也收了光,唯有萧府深处,汀兰院一带,仍浸在一片温柔的暗与静里。暮春的晚风褪去了白日最后一丝燥热,裹着巷陌间残留的槐花香、府中兰草的清苦、青竹的淡涩,穿过一重又一重垂花门,绕过抄手游廊上垂落的紫藤花架,拂过汀兰院半开的窗棂,将书房内相拥的两道身影,轻轻笼在同一片夜色、同一场风月、同一段跨越半年爱恨的宿命里。

      汀兰院的夜,是被爱意与救赎精心豢养的夜。青竹在夜色里拔节生长,竹影浓黑如墨,交错在青石板上,织成一幅流动的水墨长卷,竹梢凝着的夜露被晚风拂落,“嗒”地砸在石上,碎成一声极轻的响,在万籁俱寂中,清越如琴音。曲水泛着远处宫墙漏下的碎光,锦鲤沉在水底,连尾鳍摆动都轻得无声,仿佛怕惊扰了屋内那点刚燃起的温柔。廊下的羊角灯被老仆悄悄点亮,昏黄的光晕只笼着廊柱方寸,不敢照进书房,不敢撞碎那道玄色身影与素色身影相拥的轮廓,不敢打碎这来之不易的、从恨意与冰封里熬出来的软。

      萧承煜仍将顾景然紧紧抱在怀里,这一抱,从亥时初到亥时末,从星子初悬到夜色深沉,从无声的对峙到滚烫的相拥,从恨的边缘到爱的渡口,他抱得极紧,却又极尽小心,紧到仿佛要将怀里的人揉进自己的骨血,揉进自己的灵魂,揉进余生每一寸时光;轻到仿佛怀里抱着的是江南易碎的烟雨,是宣纸薄韧的墨痕,是刚从冰封里苏醒的春心,生怕稍一用力,便碰碎这半年来守得千辛万苦的温柔,碰碎这跨越千山万水的救赎,碰碎这心尖上捧了半生的珍宝。

      他的怀抱滚烫而坚实,带着清冽的雪松气息,混着灶间烟火的暖、廊下夜露的凉、日夜守护的沉,是顾景然半年来闻过最安心、最动容、最无法抗拒的气息。顾景然清瘦的脊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咚咚”“咚咚”,像北地沙场的战鼓,像江南画舫的琴音,像余生岁月的序曲,每一下,都踏在自己心尖最软的地方,踏在支离破碎的过往里,踏在横亘半年的爱恨鸿沟之上,将那些尖锐的恨、刺骨的痛、蚀骨的怨,一点点震碎,一点点融化,一点点化作温柔的春水。

      顾景然的脸埋在萧承煜的颈窝,鼻尖萦绕着他独有的气息,泪还在无声地落,一滴又一滴,砸在萧承煜玄色常服的领口,晕开一片湿痕,像江南梅雨季的雨丝,绵密而温柔,不是痛,不是怨,不是恨,是被人放在心尖上呵护的动容,是被人以命相护的震撼,是在混沌乱世里终于寻到归岸的安稳,是终于肯放下所有防备、所有伤痛、所有倔强,接纳这份迟来的深情,接纳这个卑微赎罪的爱人,接纳这场漫漫无期的追途,接纳自己余生的风月。

      半年来的所有委屈,都在这怀抱里崩塌。
      他想起江南西跨院的书房,梨花木案上永远摆着新研的墨,窗外是成片的青竹,风一吹,竹影落在纸上,与瘦金小字相映成趣;想起国子监的同窗,知他喜食杨梅,每年初夏便从江南捎来,配着雨前龙井,便是一整个午后的清雅;想起母亲灯下缝衣的手,指尖沾着针线的温,笑着说“吾儿要一生安稳,一生自由”;想起族中兄长拍着他的肩,说“顾家小公子,当守江南烟雨,不当入乱世纷争”。那些干净、明亮、温柔、体面的时光,像一幅完整的画卷,被乱世的硝烟、顾家的背叛、萧承煜的强权,生生撕成碎片,散落在北上的火车里,散落在汀兰院的青砖上,散落在他每一个绝望的深夜里。

      是萧承煜,将他从江南掳走,锁进北平,锁进这方看似精致、实则窒息的汀兰院;是萧承煜,斩断他与顾家的最后一丝温情,封了他的文路,断了他的归期,挡了他所有退路;是萧承煜,用十里红妆的荒唐,碾碎他的尊严,用铁腕强权的禁锢,锁死他的自由,用血腥杀伐的守护,污了他的清白。他恨过,怨过,骂过,逃过,绝食过,以血为墨写过檄文,断笔封仇扫过仇笺,字字诛心,句句泣血,誓要与他生死不复相见,誓要将这份以爱为名的囚禁,碎得彻底。

      可也是萧承煜,在他寒夜晕倒时,第一个将他抱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焐热他冰冷的身体,彻夜守在榻前,不敢合眼;是萧承煜,在他咳得撕心裂肺时,连夜派人从江南寻来枇杷膏,悄悄放在窗台,连名字都不敢留,只在窗外立到天明;是萧承煜,在士林谤文满天飞时,封尽北平报馆,抓尽造谣主笔,哪怕背负“军阀跋扈、压制清议”的骂名,也要护他一句清名;是萧承煜,在顾家派人来试探利用、想将他再次当作筹码时,打断来人双腿,扔出北平城,断了他所有被亲情二次伤害的可能;是萧承煜,在他断笔封仇、心死如灰时,隔着朱墙立了六个时辰,凝霜带露,不言不语,只守着他的灯,守着他的人,守着他那点快要熄灭的光;是萧承煜,在他终于软了心、开了门、落了泪时,不敢碰、不敢抱、不敢靠近,只捧着一碗亲手熬了三个时辰的莲子羹,卑微得像个求赦免的罪人。

      这份爱,太矛盾,太撕裂,太沉重,太痛,却也太真,太柔,太赤诚。
      它是刀,是刃,是枷锁,是牢笼,是万劫不复的劫;
      可它也是盾,是光,是暖,是岸,是混沌乱世里唯一的救赎。

      顾景然的指尖,缓缓抬起,轻轻环住萧承煜的腰,素色长衫的袖口蹭过他玄色常服的布料,细腻的触感像江南的丝绸,像心底的温柔,像余生的牵绊。他抱得很轻,很缓,很软,像在拥抱一场迟来的春,像在拥抱一个赎罪的魂,像在拥抱自己余生所有的风月。

      萧承煜感受到他的回抱,浑身一震,像被雷电击中,像被春阳唤醒,像被潮水淹没,像被爱意击穿。他能感觉到顾景然指尖的温度,指尖的软,指尖的颤抖,能感觉到他埋在自己颈窝的泪,能感觉到他心底的冰在融化,能感觉到他终于肯接纳自己,终于肯原谅自己,终于肯回头,终于肯让自己爱他,终于肯和自己,走这场漫漫无期的追妻之路,走这场余生相守的风月情长。

      他的喉结狠狠滚动,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极致的激动、疼惜、卑微与深情,一遍又一遍,哑着嗓子唤他的名字:“景然……景然……我的景然……”
      每一声,都像从骨血里挤出来,从灵魂里掏出来,从余生里铺出来,每一声,都砸在顾景然的心上,砸在所有的伤痛里,砸在所有的动容里,砸在所有的爱意里。

      顾景然埋在他的颈窝,轻轻应着,声音带着泪的沙哑,带着夜色的柔,带着心底的情:“我在……萧承煜,我在……”
      一声“我在”,轻如晚风,柔如烟雨,却重如千钧,重如余生,重如永恒。这一声,是回应,是接纳,是原谅,是回头,是爱恨和解,是救赎初生,是余生风月,是永恒爱恋。

      萧承煜再也忍不住,低头,轻轻吻上他的发顶,吻得轻柔,吻得虔诚,吻得深情,吻得赎罪。他的唇带着微凉的夜气,带着滚烫的温度,落在顾景然的发顶,像落了一片温柔的雪,像落了一场深情的雨,像落了一生不变的承诺。他顺着发顶,一路吻下,吻过他的额头,吻过他的眉骨,吻去他眼角未干的泪,吻过他的鼻尖,最后,轻轻落在他的唇上。

      这一吻,没有半分霸道,没有半分偏执,没有半分掠夺,只有极致的温柔,极致的疼惜,极致的深情,极致的赎罪。像江南的烟雨吻过秦淮河的画舫,像北地的春阳吻过冰封的大地,像余生的风月吻过半生的爱恨,像永恒的爱恋吻过千劫的宿命。顾景然的唇微凉,带着泪的咸,带着墨的清,带着竹的香,在萧承煜的唇下轻轻颤抖,却没有躲避,没有抗拒,没有推开,只是轻轻闭上眼,任由他吻着,任由这份迟来的温柔、滚烫的爱意、虔诚的赎罪,包裹自己,融化自己,救赎自己。

      他的唇,渐渐有了温度,有了回应,轻轻蹭着萧承煜的唇,像一只终于肯靠近主人的猫,像一朵终于肯绽放的花,像一颗终于肯融化的冰,像一份终于肯接纳的爱。萧承煜感受到他的回应,吻得更柔,更轻,更虔诚,更深情,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像在偿还所有的亏欠,像在诉说所有的爱意,像在许下所有的承诺。

      夜色沉沉,星子璀璨,晚风温柔,汀兰院静。
      一吻定情,一拥定余生,一爱定永恒。
      追妻之路,再进一步;爱恨纠缠,再深一层;温柔救赎,再近一寸;余生相守,再定一程。

      良久,萧承煜才缓缓松开唇,额头抵着顾景然的额头,鼻尖相抵,呼吸相缠,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疼惜与深情,是化不开的温柔与救赎,是化不开的余生与永恒。他的目光直直锁住顾景然浅茶色的眼瞳,锁住那双盛满夜色与温柔、盛满泪与情、盛满余生与永恒的眼瞳,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却坚定,温柔却虔诚,深情却永恒:
      “景然,我错了。错得彻底,错得离谱,错得痛彻心扉。我囚你半年,伤你半年,痛你半年,让你从江南才子沦为囚笼孤魂,让你从心怀光明沦为恨入骨髓。我欠你的,江南烟雨的自由,诗书笔墨的安宁,家族亲情的圆满,君子风骨的尊严,半生安稳,一世温柔,我用余生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卑微、所有的深情,慢慢偿还,一分不少,一毫不差。”
      “景然,我爱你。从江南秦淮河畔的第一眼,到北平汀兰院的每一夜,从过去,到现在,到未来,到余生,到永恒,从未变过,从未减过,从未停过。我不懂如何爱你,只懂占有,只懂囚禁,只懂用我的霸道伤你,可我从始至终,只想护你,只想爱你,只想把你留在身边,只想给你一世安稳。”
      “景然,余生,请多指教。余生,我陪你,爱你,守你,赎你,护你,陪你看江南烟雨,陪你临诗书笔墨,陪你赏青竹清影,陪你品清茶甘醇,陪你度余生岁月,陪你走所有想走的路,陪你看所有想看的风景,陪你守所有想守的温柔,直到天荒地老,直到海枯石烂,直到永恒。”

      顾景然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血丝,看着他苍白的唇色,看着他疲惫却依旧挺拔的身形,看着他眼底浓得化不开的疼惜与深情,浅茶色的眼瞳里漾开一圈圈温柔的涟漪,泪已止住,只剩温柔,只剩深情,只剩安稳,只剩余生。他轻轻开口,声音很轻,很缓,很软,带着夜色的柔,带着心底的情,带着余生的承诺:
      “萧承煜,我原谅你。原谅你的霸道,原谅你的偏执,原谅你的囚禁,原谅你的伤害,原谅你所有的错,所有的亏欠,所有的痛。那些恨,那些怨,那些痛,在你夜夜的守护里,在你碗碗的温粥里,在你颗颗的杨梅里,在你声声的告白里,都散了,都化了,都成了温柔。”
      “萧承煜,我爱你。从江南初见的心动,到北平相守的深情,从恨入骨髓的挣扎,到温柔相拥的救赎,从过去,到现在,到未来,到余生,到永恒,亦从未变过,从未减过,从未停过。你是我的劫,是我的怨,是我的恨,却也是我的光,是我的暖,是我的救赎,是我余生唯一的风月,唯一的归处,唯一的爱人。”
      “萧承煜,余生,我陪你。陪你守北地山河,陪你挡乱世硝烟,陪你度岁月悠长,陪你尝人间烟火,陪你爱,陪你守,陪你赎,陪你护,陪你走这场漫漫无期的追妻之路,陪你守这场余生相守的风月情长,直到永恒。”

      一字一句,轻如烟雨,重如山河,柔如风月,坚如永恒。
      这是爱恨的和解,是救赎的开端,是余生的承诺,是永恒的爱恋。

      萧承煜再次将他紧紧抱进怀里,这一次,抱得更紧,更柔,更虔诚,更深情,仿佛要将这半年的亏欠、半年的痛、半年的爱、半年的守,尽数揉进这个拥抱里,尽数揉进余生的岁月里,尽数揉进永恒的爱恋里。“景然,我的景然……”他一遍又一遍,哑着嗓子唤他的名字,像在唤自己的命,像在唤自己的魂,像在唤自己余生所有的光,所有的暖,所有的温柔,所有的风月。

      顾景然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低语,感受着他的拥抱,感受着他的爱意,感受着自己余生的安稳,轻轻闭上眼,嘴角扬起一抹极淡、极柔、极清的笑,像江南三月的烟柳,像秦淮河畔的月色,像少年时眼底未染尘埃的光,像此刻心底漾开的情,像余生所有的温柔与风月。这是他半年来第一次笑,不是强颜欢笑,不是敷衍应付,是发自内心的、温柔的、安稳的、幸福的笑,是被爱包裹的笑,是被救赎的笑,是寻到归处的笑,是余生可期的笑。

      萧承煜感受到他嘴角的笑意,低头,看着他的笑,看着那双浅茶色眼瞳里漾开的温柔与欢喜,整个人都软了,化了,暖了,像冰雪遇见春阳,像荒漠遇见甘泉,像痴人遇见归人,像自己终于触碰到了那束遥不可及的光,触碰到了那个心尖上的人,触碰到了这场漫漫无期的追途里,所有的甜,所有的暖,所有的温柔,所有的永恒。

      他知道,自己的追妻之路,终于有了圆满的开端;
      知道自己的赎罪,终于有了最珍贵的回应;
      知道自己的爱意,终于有了最赤诚的接纳;
      知道自己的景然,终于肯为他,笑了,软了,爱了,回头了,相守了。

      夜色渐深,星子越亮,晚风越柔,汀兰院的静越发动人。书房内,灯火未明,却有比灯火更亮的温柔,比星子更亮的爱意,比夜色更浓的深情,比余生更长的承诺。相拥的两道身影,在夜色里,在温柔里,在爱意里,在救赎里,融为一体,不分彼此,不分爱恨,不分过往,不分余生,只有彼此,只有爱恋,只有永恒。

      子时初刻,萧承煜轻轻松开顾景然,却依旧牵着他的手,指尖相扣,掌心相贴,温度相融,爱意相融,余生相融。他牵着他的手,走到梨花木案前,拿起案上的白瓷勺,舀起碗底最后一点莲子羹,递到顾景然的唇边,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景然,再喝一口,暖一暖,夜凉。”

      顾景然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温柔,看着他掌心的温度,看着他指尖的虔诚,轻轻张口,咽下那最后一口莲子羹。羹汤的甜,羹汤的暖,羹汤的温柔,混着萧承煜的爱意,混着自己的深情,在唇齿间散开,在心底化开,在余生里定格。“甜。”他轻轻开口,声音很轻,很软,很柔,是羹甜,是情甜,是余生甜,是永恒甜。

      萧承煜笑了,这是他半年来第一次笑,不是冷硬的笑,不是霸道的笑,是温柔的、欢喜的、幸福的、虔诚的笑,像北地的春阳,融化了所有的冰雪,像江南的烟雨,温柔了所有的岁月。他低头,在顾景然的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像印下一个永恒的印章:“有你,才甜。有你,山河皆甜,岁月皆甜,余生皆甜,永恒皆甜。”

      有你,爱恨皆柔,伤痛皆愈,追途皆暖,救赎皆成;
      有你,便是人间,便是风月,便是余生,便是永恒。

      萧承煜牵着顾景然的手,走到窗边,轻轻推开半扇窗,晚风扑面而来,裹着竹香、兰香、梅香、墨香,裹着夜色的柔,裹着星子的亮,裹着远处零星灯火的暖,裹着两人相融的爱意,扑面而来。窗外,是汀兰院的青竹,是曲水的波光,是廊下的羊角灯,是远处的宫墙剪影,是沉沉的夜色,是璀璨的星子,是乱世的山河,是余生的岁月;窗内,是相拥的温柔,是相融的爱意,是和解的爱恨,是初生的救赎,是永恒的承诺,是余生的风月。

      顾景然靠在萧承煜的怀里,看着窗外的夜色,看着漫天的星子,看着远处的灯火,感受着怀里的温度,感受着掌心的爱意,感受着心底的安稳,轻轻开口,声音很轻,很缓,很柔,像在诉说余生的愿景,像在许下永恒的承诺:“萧承煜,我想回江南,看秦淮河的烟雨,看西跨院的杨梅树,看国子监的诗书,看江南的风月。”

      萧承煜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声音温柔而坚定,带着少帅的担当,带着爱人的深情,带着余生的承诺:“好。等乱世稍定,我陪你回江南,陪你看遍江南烟雨,陪你守着西跨院的杨梅树,陪你临遍国子监的诗书,陪你赏遍江南的风月。江南是你的根,是你的魂,是你的温柔,我陪你回去,守着你,护着你,爱着你,赎着你,直到永恒。”

      “那北地呢?那山河呢?那兵权呢?”顾景然抬头,看着他,浅茶色的眼瞳里带着一丝担忧,一丝心疼,一丝不舍。他知道,萧承煜是北洋少帅,是北地的支柱,是乱世的枭雄,手握重兵,权倾天下,放不下的,太多太多。

      萧承煜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担忧,看着他眼底的心疼,看着他眼底的不舍,心底软得一塌糊涂,疼得一塌糊涂,爱得一塌糊涂。他轻轻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温柔地擦过他的眉眼,声音温柔而坚定,带着放下一切的决绝,带着爱入骨髓的深情:“北地有将士守,山河有苍生护,兵权有副官担,而我,只有你。于我而言,你比北地重要,比山河重要,比兵权重要,比天下重要,比一切都重要。为你,我可放下兵权,放下天下,放下尊严,放下一切,只做你的爱人,只做你的守护者,只做你的赎罪者,只做你的余生依靠。你是我的天下,你是我的山河,你是我的余生,你是我的永恒。有你,便有天下;有你,便有山河;有你,便有余生;有你,便有永恒。”

      顾景然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决绝,看着他眼底的深情,看着他眼底的爱意,泪再次落下,却不是痛,不是怨,不是恨,是极致的暖,极致的软,极致的疼,极致的动容,极致的安稳,极致的幸福。他知道,这个男人,为了他,真的可以放下一切,真的可以陪他回江南,真的可以陪他度余生,真的可以陪他到永恒。这个男人,是他的劫,是他的怨,是他的恨,却也是他的光,是他的暖,是他的救赎,是他余生唯一的风月,唯一的归处,唯一的爱人。

      顾景然再次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像抱着自己的天下,自己的山河,自己的余生,自己的永恒。他埋在他的颈窝,轻轻开口,声音带着泪的沙哑,带着极致的深情,带着极致的幸福:“萧承煜,我爱你。我爱你,爱到山河倾覆,爱到岁月悠长,爱到天荒地老,爱到海枯石烂,爱到永恒。”

      萧承煜紧紧抱着他,抱着自己的天下,自己的山河,自己的余生,自己的永恒,低头,在他的耳边轻轻低语,声音温柔而深情,坚定而永恒:“景然,我亦爱你,爱到山河倾覆,爱到岁月悠长,爱到天荒地老,爱到海枯石烂,爱到永恒。”

      夜色如墨,星垂平野,晚风温柔,汀兰院静。
      拥暖入怀,情渡千劫,一吻定情,一爱永恒。
      追妻之路,终有归期;爱恨纠缠,终有和解;温柔救赎,终有开端;余生相守,终有定数。

      接下来的时光,萧承煜便以最温柔、最卑微、最虔诚、最细致的方式,守在顾景然的身边,守在汀兰院的每一寸土地上,守在他的一颦一笑,守在他的一丝一毫,守在他的诗书笔墨,守在他的江南温柔,守在他的余生岁月里。他不再囚禁,不再霸道,不再偏执,只懂温柔,只懂守护,只懂赎罪,只懂爱他。

      每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萧承煜便起身,亲自去厨房,盯着老厨娘熬制顾景然最爱喝的江南莲子粥。米要选江南的香米,莲子要去芯,冰糖要适量,火候要文火慢熬,熬到米粒开花,莲子软糯,粥香四溢,他才亲自盛进白瓷碗,试好温度,端回汀兰院,轻轻坐在榻边,唤着还在熟睡的顾景然:“景然,醒一醒,喝粥了,温的,不烫。”顾景然揉着眼睛坐起,看着他眼底的温柔,看着碗里冒着热气的粥,总会轻轻笑一笑,张口喝下他递来的第一口粥,粥香混着他的温柔,暖了胃,也暖了心。

      每日午后,阳光正好,萧承煜便陪顾景然在书房临字读书。他亲自为他研墨,墨要选徽墨,研得细腻均匀,没有一丝杂质;亲自为他铺纸,纸要选江南的宣纸,薄韧细腻,吸墨均匀;亲自为他泡茶,茶要选江南的雨前龙井,水温控制在八十度,泡出的茶汤清冽,茶香清远。顾景然临字时,他便坐在一旁,静静看着,看着他清瘦的指尖握着狼毫,看着瘦金小字落在纸上,清瘦挺拔,风骨依旧,眼底满是宠溺与温柔。顾景然偶尔抬头,对上他的目光,便会弯眼一笑,递给他一杯茶,两人相视无言,却满是温柔。

      每日夜里,夜色深沉,萧承煜便抱着顾景然,坐在窗边,看星赏月,听风赏竹。他会给顾景然讲北地的沙场故事,讲行军打仗的艰辛,讲将士们的热血,却从不说自己的伤痛;顾景然会给萧承煜讲江南的烟雨故事,讲国子监的趣事,讲西跨院的杨梅树,讲秦淮河的画舫,讲那些温柔的旧时光。萧承煜静静听着,把那些他错过的、顾景然的过往,一一记在心里,暗暗发誓,要陪他把所有温柔的时光,都重新走一遍。

      他会亲自为顾景然摘江南的鲜果,杨梅、枇杷、荔枝,都是快马加鞭从江南运来,颗颗精选,颗颗饱满,连果霜都不曾碰落;会亲自为顾景然煮江南的羹汤,莲子羹、银耳羹、桂花羹,都是他亲手守在灶边,熬上几个时辰,熬出最合他口味的甜;会亲自为顾景然做江南的点心,桂花糕、青团、米糕,都是按照江南的做法,软糯香甜,满是江南的味道。他要让顾景然不必远行,便能尝遍江南的味道,便能感受江南的温柔,便能寻回自己的根。

      他会亲自修剪汀兰院的青竹,让竹影刚好落在书房的窗上,不遮日光,不扰清净;会亲自打理曲水的锦鲤,让鱼群刚好在窗下嬉戏,添几分生机,添几分温柔;会亲自栽种江南的兰草、梅树、翠竹,让汀兰院渐渐变成江南的模样,变成顾景然的归处,变成两人的温柔乡。他要把汀兰院,打造成顾景然的江南,打造成两人的世外桃源,打造成乱世里最安稳的港湾。

      他会亲自挡去所有的纷扰,所有的伤害,所有的凉薄,所有的乱世硝烟。军政大事,他都在偏院处理,从不让烦扰进入汀兰院;士林的议论,他早已封尽,从不让闲言碎语传到顾景然耳中;顾家的人,他早已彻底隔绝,从不让他们再靠近顾景然一步;乱世的硝烟,他用兵权筑起屏障,从不让战火波及汀兰院分毫。他要护顾景然一世安稳,护他一生清名,护他一世风骨,护他一生温柔,护他一生被爱,护他一生被宠,护他一生被捧在心尖上。

      顾景然也渐渐放下了所有的防备,所有的伤痛,所有的恨意,彻底接纳了萧承煜的爱,接纳了他的温柔,接纳了他的守护,接纳了他的赎罪,接纳了他的余生。他会笑着和他说话,会温柔地为他擦去汗水,会安静地靠在他的怀里看书写字,会和他一起赏竹品茶,会和他一起看星赏月,会和他一起回忆江南的烟雨,会和他一起规划余生的岁月,会和他一起,走这场漫漫无期、却终有归期的追妻之路,走这场余生相守、却终有永恒的风月情长。

      他会为萧承煜研墨,为他铺纸,为他泡茶,为他熬汤,为他绾发,为他画眉,为他做尽所有温柔的事。萧承煜处理军政大事疲惫时,他会端上一杯温茶,轻轻揉着他的眉心,说一句“累了就歇一歇,我陪着你”;萧承煜因军务烦心时,他会陪他坐在窗边,看星赏月,轻声说一句“无论如何,我都在你身边”;萧承煜偶尔想起过往的亏欠,眼底露出愧疚时,他会轻轻抱住他,说一句“都过去了,我原谅你了,我们好好过日子”。他要为萧承煜抚平所有的伤痛,为他偿还所有的亏欠,为他铺就所有余生的路,陪他守北地山河,陪他挡乱世硝烟,陪他度风雨岁月,陪他尝人间烟火。

      汀兰院的青竹,越长越盛,竹影婆娑,清风徐来,满院清香;
      曲水的锦鲤,越游越欢,波光粼粼,鱼戏莲叶,满院生机;
      兰草的花穗,越开越盛,清芬四溢,暗香浮动,满院温柔;
      书房的墨香,越飘越远,笔墨纸砚,诗书相伴,满院清雅;
      两人的爱意,越积越浓,朝夕相伴,相守相依,满院深情;
      两人的追途,越走越近,爱恨和解,救赎圆满,满院安稳;
      两人的余生,越来越暖,岁月悠长,风月相伴,满院幸福。

      萧承煜知道,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很多的债要还,还有很多的温柔要给,还有很多的深情要诉,还有很多的余生要陪。他不着急,不逼迫,不放弃,只愿意用一生的时间,用一生的温柔,用一生的卑微,用一生的深情,去赎自己的罪,去爱自己的人,去陪自己的景然,去守自己的风月,去走这场漫漫无期、却终有归期的追妻之路。

      顾景然也知道,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很多的伤痛要愈,还有很多的温柔要接,还有很多的深情要应,还有很多的余生要守。他不抗拒,不逃避,不退缩,只愿意用一生的时间,用一生的温柔,用一生的接纳,用一生的爱意,去原谅他的错,去接纳他的爱,去陪他的追途,去守他的余生,去赴这场迟来的、轰轰烈烈的、至死方休的风月情长。

      灯影摇红,心舟归岸,拥暖入怀,情渡千劫。
      寒尽暖来,甜生情长,爱恨和解,救赎圆满。
      旧京风月,至此,终有归期,终有温柔,终有相守,终有余生,终有永恒。
      江南烟雨,北地山河,皆不及你;
      岁月悠长,乱世烟火,皆伴你行;
      余生漫漫,风月迢迢,皆与你共;
      永恒岁岁,爱恋朝朝,皆为你倾。

      往后岁月,汀兰院的灯,夜夜为两人而亮;青竹的影,日日为两人而摇;曲水的波,时时为两人而漾;心底的情,刻刻为两人而浓。乱世纷扰,山河动荡,却挡不住两人相守的温柔;岁月变迁,时光流转,却磨不灭两人相爱的深情。追妻之路,终抵彼岸;爱恨纠缠,终成温柔;救赎之路,终得圆满;余生岁月,终共风月。

      这一场以爱为名的囚禁,终成以爱为名的相守;
      这一场以恨为始的纠缠,终成以情为终的永恒;
      这一场漫漫无期的追途,终成岁岁年年的相伴。

      旧京风月,因你而暖;余生岁月,因你而甜;山河万里,因你而安;永恒爱恋,因你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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