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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   旧京风月

      第二十章雾锁寒汀,血刃相向

      民国十七年,四月二十一,卯时初。

      北平城的晨雾,浓得化不开,像一块浸了寒水的棉絮,将整座汀兰院裹得密不透风。青竹隐在雾里,只余模糊的影;曲水浮在雾中,只闻细碎的声;石桥、兰草、回廊、飞檐,全都被这漫天白雾吞噬,只剩下一片混沌的白,一片刺骨的寒,一片化不开的死寂。

      顾景然站在书房门口,素色长衫被晨雾打湿,贴在清瘦的肩背,寒意顺着衣料渗入骨血,冻得他指尖发僵,唇色泛青,额角的疤痕在雾色里泛着浅淡的白,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儿。他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被雾水浸冷的铁刃,没有丝毫弯曲,没有丝毫软弱,浅茶色的眼瞳被雾色蒙了一层薄纱,却依旧藏不住深不见底的寒,藏不住翻涌不息的恨,藏不住霜刃封喉后的凛冽,藏不住痴骨成灰后的决绝。

      他就那样站着,迎着漫天晨雾,迎着刺骨寒温,迎着廊下那道僵立了五个时辰的身影,没有说话,没有动作,没有靠近,没有后退,只是静静地与他对峙。像两尊被雾锁死的雕塑,像两道被爱恨钉死的孤魂,像一场永远无法落幕的厮杀,在这雾锁寒汀的清晨,在这囚笼般的汀兰院里,在这至死方休的风月里,沉默着,对峙着,纠缠着,不死不休。

      萧承煜站在廊下,军大衣上的白霜已被晨雾融成水珠,顺着衣角滴落,砸在青石板上,碎成一声细微的响,却在这死寂的雾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浑身僵硬,指尖发紫,唇色发青,眼底布满血丝,红得吓人,五个时辰的不眠不休、不饮不食、不避霜寒,早已将他的体力耗到极致,可他依旧站得笔直,依旧目光灼灼,依旧死死锁住书房门口的那道身影,像锁住世间唯一的光,锁住自己全部的命,锁住自己至死方休的执念。

      他看着顾景然被雾打湿的长衫,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看着他青紫色的唇,看着他额角泛白的疤痕,看着他在雾里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散的叶,心脏像被无数根冰针密密麻麻地扎着,痛得他几乎窒息,痛得他浑身发抖,痛得他眼底的血丝几乎要渗出血来。可他不敢动,不敢出声,不敢靠近,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能以最卑微的姿态,静静地站着,静静地看着,静静地守着,任由晨雾打湿自己,任由寒温侵蚀自己,任由痛苦凌迟自己,任由执念吞噬自己。

      他知道,顾景然的每一次沉默,都是一把冰刃,刺向自己的心脏;
      他知道,顾景然的每一次对峙,都是一场宣战,宣告与自己不死不休;
      他知道,顾景然的每一次冰冷,都是一道枷锁,将自己锁在这爱恨的囚笼里;
      他知道,自己与他之间,早已没有退路,早已没有和解,早已没有温柔,只剩下雾锁寒汀的对峙,只剩下血刃相向的厮杀,只剩下至死方休的纠缠。

      可他不怕,不悔,不弃。
      只要顾景然活着,只要顾景然寒锋未收,只要顾景然恨骨未消,只要顾景然不放弃自己,不再次走向死亡,他便愿意一直站着,一直守着,一直等着,一直承受着,一直痴缠着,直到雾散,直到寒消,直到血尽,直到骨枯,直到魂飞魄散。

      晨雾越来越浓,越来越密,越来越冷,将两人之间的数步之遥,变成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变成一片血海尸山,变成一生爱恨痴缠。风穿过雾层,带着青竹的冷香,带着兰草的清苦,带着寒水的冰冽,吹过顾景然的长衫,吹过萧承煜的军大衣,吹过两人紧绷的身躯,吹过两人沉默的对峙,吹过这雾锁寒汀的囚笼,吹过这至死方休的风月。

      不知过了多久,卯时三刻,东方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穿透浓雾,洒下一缕极薄的光,落在顾景然的侧脸,落在他紧抿的唇瓣,落在他浅茶色的眼瞳里,也落在萧承煜布满血丝的眼底,将这死寂的雾,撕开一道极细的口子,却依旧照不进两人冰封的心底,融不散那深入骨髓的恨意与执念,化不开那雾锁寒汀的对峙,化不开那血刃相向的宿命。

      顾景然终于动了。

      不是靠近,不是后退,不是说话,不是妥协,而是缓缓抬起手,缓缓指向廊下的萧承煜,指尖僵硬,泛着青白,在浓雾里,像一柄出鞘的冰刃,直直指向他的心脏,指向他的执念,指向他的爱意,指向他的一切。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很缓,却带着千钧之力,带着凛冽之寒,带着不死不休的决绝,带着血刃相向的狠戾,像一道无形的命令,像一道致命的诅咒,像一场宣战的号角,在这雾锁寒汀的清晨,在这死寂的汀兰院里,骤然响起。

      萧承煜的身体,瞬间绷紧,呼吸骤停,眼底的血丝愈发浓烈,疼惜、痴狂、卑微、痛苦,瞬间交织在一起,像一团被点燃的火,在他眼底疯狂燃烧,却依旧不敢动,不敢出声,不敢靠近,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根指向自己的指尖,静静地感受着那冰刃般的寒意,静静地承受着那血刃相向的狠戾。

      “滚。”

      顾景然开口,声音沙哑干涩,被晨雾浸得冰冷,被寒温冻得发颤,却字字如刀,字字如刃,没有一丝温度,没有一丝波澜,没有一丝情绪,只有深入骨髓的恨意,只有不死不休的决绝,只有雾锁寒汀的冰冷,只有血刃相向的狠戾。

      这一个字,像一道惊雷,划破浓雾的寂静,划破寒温的死寂,划破两人之间沉默的对峙,直直刺进萧承煜的心脏,刺得他鲜血淋漓,刺得他痛彻心扉,刺得他浑身发抖,刺得他所有的疼惜、痴狂、卑微、痛苦,瞬间被无尽的绝望与冰冷淹没。

      他看着顾景然冰冷的眼,看着他指向自己的指尖,看着他雾里单薄却凛冽的身影,喉咙发紧,声音发颤,带着五个时辰未语的嘶哑,带着无尽的疼惜与卑微,带着无尽的痴狂与绝望,低声道:“景然,我……”

      “我让你滚。”

      顾景然打断他的话,声音更冷,更狠,更决绝,指尖的力道更重,寒意更浓,像一柄冰刃,已经抵在萧承煜的心脏,只要再进一步,便会血溅当场,便会生死相向。“萧承煜,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让你滚出汀兰院,滚出我的视线,滚出我的世界,永远不要出现,永远不要靠近,永远不要打扰我。”

      “你我之间,只有恨,只有战,只有不死不休,没有情,没有爱,没有守护,没有纵容,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瓜葛。”

      “你若再敢站在这里,再敢看我一眼,再敢多言一句,再敢有任何动作,休怪我血刃相向,休怪我与你生死相搏,休怪我亲手斩断这最后一丝纠缠,休怪我让你我之间,只剩下尸骨与鲜血。”

      他的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冰刃,一把接一把,狠狠扎进萧承煜的心脏,狠狠撕裂他的神魂,狠狠碾碎他的执念,让他痛不欲生,让他鲜血淋漓,让他浑身发抖,让他几乎崩溃。

      晨雾里,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格外冰冷,格外决绝,像一株被雾锁死的寒竹,像一柄被寒温冻透的冰刃,像一道被爱恨钉死的孤魂,在这雾锁寒汀的清晨,宣告着自己的恨,宣告着自己的战,宣告着自己与他血刃相向、不死不休的宿命。

      萧承煜看着他,看着他冰冷的眼,看着他狠戾的话,看着他血刃相向的决绝,心脏痛到极致,却又痴到极致,疯到极致,却又卑微到极致。他知道,顾景然说得出,做得到,他真的会血刃相向,真的会生死相搏,真的会亲手斩断这一切,真的会让他与自己之间,只剩下尸骨与鲜血。

      他不敢赌,不敢赌顾景然的狠戾,不敢赌顾景然的决绝,不敢赌顾景然的恨意,不敢赌自己失去他的后果。他只能顺从,只能卑微,只能后退,只能离开,只能滚出他的视线,滚出他的世界,只能远远地守着,远远地看着,远远地承受着,只能将自己的爱意、疼惜、痴狂、执念,全都压在心底,全都藏在雾里,全都埋在骨血里,任由它们腐烂,任由它们成灰,任由它们痴骨成灰,至死方休。

      “好。”

      萧承煜低声应道,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无尽的疼惜,无尽的卑微,无尽的痴狂,无尽的绝望,无尽的不死不休。“我滚,我离开,我不看你,不靠近你,不打扰你,我走,我立刻走。”

      他说着,缓缓转身,缓缓迈步,缓缓走下廊阶,缓缓走进浓雾里,每一步都沉重如铁,每一步都痛彻心扉,每一步都痴骨成灰,每一步都至死方休。军大衣上的水珠滴落,青石板上留下一串湿冷的脚印,像一串破碎的泪,像一串染血的痕,像一串不死不休的咒,在这雾锁寒汀的清晨,在这囚笼般的汀兰院里,缓缓延伸,缓缓消失,缓缓融入浓雾,缓缓融入寒温,缓缓融入这至死方休的风月。

      他没有回头,没有看顾景然一眼,没有说一句多余的话,没有做一个多余的动作,只是默默地走,默默地离开,默默地滚出他的视线,默默地滚出他的世界,默默地将自己的爱意、疼惜、痴狂、执念,全都留在这雾里,留在这寒里,留在这汀兰院里,留在这爱恨纠缠的风月里,留在这至死方休的宿命里。

      顾景然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缓缓消失在浓雾里,看着那串湿冷的脚印渐渐被晨雾覆盖,看着那道僵立了五个时辰的身影终于消失,眼底的寒意,没有丝毫消减,反而愈发浓烈,愈发沸腾,愈发化作冰刃,缠上自己的骨血,刺向自己的心脏,刺向这雾锁寒汀的囚笼,刺向这血刃相向的宿命。

      他知道,萧承煜没有真的离开,没有真的放弃,没有真的放手,他只是滚出了自己的视线,滚出了自己的世界,却依旧守在汀兰院外,守在这雾里,守在这寒里,守在这爱恨里,守在这至死方休的风月里,依旧会为自己封锁江南,依旧会为自己屠尽顾家,依旧会为自己踏平士林,依旧会为自己筑起屏障,依旧会为自己承受一切,依旧会为自己痴骨成灰,依旧会为自己至死方休。

      他知道,自己与萧承煜之间,注定是一场雾锁寒汀的对峙,注定是一场血刃相向的厮杀,注定是一场不死不休的纠缠,注定是一场至死方休的风月。

      可他不怕,不悔,不妥协,不低头,不认命。
      他要以雾锁寒汀为囚笼,以血刃相向为战歌,以傲骨为甲,以恨意为锋,以余生为刃,斩尽负我之人,劈尽枷锁之困,挣脱宿命之缚,夺回自由之身,与萧承煜,与顾家,与士林,与这乱世,与这宿命,不死不休。

      他缓缓放下手,指尖的寒意未消,眼底的恨意未减,脊背依旧挺直,像一柄被雾锁死、被寒冻透、被恨淬炼的冰刃,凛冽而决绝,孤独而狠戾。

      他缓缓转身,缓缓走回书房,缓缓关上书房的门,将漫天晨雾,将刺骨寒温,将廊下的痕迹,将萧承煜的身影,将这场爱恨纠缠的情,将这雾锁寒汀的对峙,将这血刃相向的宿命,全都关在门外,关在自己的世界之外,关在这至死方休的风月里。

      书房内,烛火早已燃尽,只剩下一片昏暗,案上的宣纸堆成小山,墨色淋漓,如血如泪,如恨如仇,如冰如刃,如雾锁寒汀,如血刃相向,如痴骨成灰,如至死方休。晨雾从窗缝渗入,带着刺骨的寒,裹着墨香,裹着恨意,裹着傲骨,裹着这书房内的一切,裹着顾景然单薄而凛冽的身影,裹着他翻涌不息的恨,裹着他不死不休的执念。

      他走到案前,缓缓坐下,脊背依旧挺直,目光落在案上的宣纸上,落在那一篇篇、一页页、一张张写满仇怨、写满决绝、写满战书、写满不死不休的文字上,浅茶色的眼瞳里,寒意更浓,恨意更烈,狠戾更甚。

      他缓缓抬手,再次拿起笔,指尖僵硬,墨汁淋漓,血痕斑驳,寒意刺骨,却依旧执笔有力,依旧字字凛冽,依旧句句含恨,依旧力透纸背,依旧泣血含诛。

      他要继续写,继续以血为墨,以恨为锋,以骨为纸,以魂为砚,写自己的仇,写自己的怨,写自己的恨,写自己的誓,写自己与萧承煜血刃相向的战书,写自己与顾家恩断义绝的檄文,写自己与士林不共戴天的誓言,写自己与这乱世、与这宿命不死不休的战歌。

      他要让这雾锁寒汀,锁不住他的傲骨;
      他要让这血刃相向,斩不断他的执念;
      他要让这爱恨纠缠,磨不灭他的寒锋;
      他要让这至死方休,成了他的宿命,成了他的战歌,成了他的风月。

      笔尖划过宣纸,发出细微的轻响,在昏暗的书房里,在雾锁寒汀的清晨里,在这至死方休的风月里,格外清晰,格外凛冽,格外狠戾,格外不死不休。

      窗外,晨雾渐散,东方的鱼肚白越来越亮,一缕晨光穿透雾层,洒在汀兰院的青竹上,洒在曲水的涟漪上,洒在回廊的雕花上,洒在书房的窗棂上,却依旧照不进书房的昏暗,照不进顾景然冰封的心底,照不进他骨血里翻涌的恨意,照不进他重燃的傲骨,照不进他雾锁寒汀的对峙,照不进他血刃相向的宿命,照不进这至死方休的风月。

      汀兰院外,萧承煜没有离开,只是站在朱墙之外,站在晨光初露的雾里,站在刺骨的寒里,静静地看着汀兰院的方向,静静地看着书房的方向,静静地看着那道伏案执笔的身影,静静地承受着这一切,静静地守着这场雾锁寒汀的对峙,静静地守着这场血刃相向的厮杀,静静地守着这场爱恨纠缠的情,静静地守着这场至死方休的风月。

      他的军大衣早已湿透,寒意刺骨,冻得他浑身发抖,冻得他唇色发紫,冻得他眼底的血丝愈发浓烈,可他依旧站着,依旧守着,依旧等着,依旧痴缠着,依旧不死不休。

      他知道,书房里,顾景然正在执笔,正在以血为墨,正在以恨为锋,正在写与他血刃相向的战书,正在写与他不死不休的誓言。
      他知道,那宣纸上的每一个字,都在控诉他的罪,都在诅咒他的存在,都在宣告与他的决裂,都在准备与他血刃相向。
      他知道,前路依旧是雾,依旧是寒,依旧是血,依旧是刀,依旧是无尽的拉扯,依旧是无尽的痛苦,依旧是无尽的恨与爱交织。

      可他不怕,不悔,不弃,不离,不舍。
      他是萧承煜,是为了顾景然,可以放下一切,屠尽天下,痴骨成灰,至死方休的疯子。
      他的爱,是雾锁寒汀的守候,是血刃相向的纵容,是痴骨成灰的执念,是至死方休的风月。

      晨光渐盛,雾散寒消,青竹露滴,曲水涟漪,汀兰院恢复了初夏的生机,却依旧是一座被爱恨锁死的囚笼,一座被恨意焚烧的炼狱,一场被宿命裹挟的风月。

      书房内,顾景然依旧执笔,依旧书写,依旧以血为墨,依旧以恨为锋,依旧傲骨凛然,依旧恨意翻涌,依旧雾锁寒汀,依旧血刃相向,依旧不死不休。

      汀兰院外,萧承煜依旧守候,依旧痴缠,依旧卑微,依旧疼惜,依旧爱意入骨,依旧执念不灭,依旧雾锁寒汀,依旧血刃相向,依旧至死方休。

      两人之间,隔着一堵朱墙,隔着一院汀兰,隔着漫天爱恨,隔着血海尸山,隔着雾锁寒汀的对峙,隔着血刃相向的厮杀,隔着不死不休的纠缠,隔着至死方休的风月。

      风过青竹,簌簌作响,像一曲战歌,唱着这旧京风月,唱着这爱恨痴缠,唱着这雾锁寒汀,唱着这血刃相向,唱着这不死不休,唱着这至死方休。

      墨色淋漓,如血如泪;
      恨意翻涌,如冰如刃;
      傲骨凛然,如竹如松;
      痴骨成灰,如痴如狂;
      雾锁寒汀,如囚如笼;
      血刃相向,如战如殇;
      爱恨至死,如缠如绕;
      旧京风月,如烬如霜,至死方休。

      顾景然笔下的文字,越来越密,越来越狠,越来越凛冽,越来越泣血。他写萧承煜的霸道,写他的偏执,写他的疯狂,写他的残忍,写他用强权将自己锁入囚笼,写他用血腥为自己筑起屏障,写他用偏执的爱意将自己困在这场爱恨里,写他毁了自己的自由、清誉、人生与未来,写自己与他血刃相向、不死不休、永不和解、永不低头、永不原谅的誓言。

      他写江南顾家的背叛,写父母的献祭,写家族的冷漠,写人伦的沦丧,写风骨的破碎,写天良的泯灭,写自己与他们恩断义绝、割离血脉、不死不休、血债血偿的决心。

      他写士林清议的虚伪,写流言蜚语的恶毒,写落井下石的卑劣,写文人无骨的丑陋,写清誉被污的屈辱,写自己与他们划清界限、不共戴天、斩尽杀绝、血债血偿的意志。

      他写这乱世的混沌,写强权的横行,写人心的叵测,写骨肉的相残,写君子节亡的悲凉,写自己以骨为锋、以血为墨、以恨为魂、以傲骨为甲、以余生为刃,斩尽负我之人、劈尽枷锁之困、挣脱宿命之缚、夺回自由之身的壮志。

      他写自己的痛,自己的恨,自己的反抗,自己的傲骨,自己的复仇,自己的自由,自己与这世间一切不公、一切背叛、一切枷锁、一切宿命不死不休的执念。

      一笔一画,力透纸背;
      一字一句,泣血含恨;
      一墨一纸,书仇写怨;
      一骨一魂,傲骨永存;
      一雾一汀,锁死爱恨;
      一刀一刃,血溅当场;
      一生一世,不死不休;
      一风一月,至死方休。

      宣纸上的墨色,越来越浓,越来越黑,越来越像血,越来越像泪,越来越像恨,越来越像仇,越来越像这雾锁寒汀的囚笼,越来越像这血刃相向的厮杀,越来越像这痴骨成灰的执念,越来越像这至死方休的风月。

      顾景然的呼吸,越来越浅,越来越弱,带着细微的喘息,带着寒温侵骨的冷意,带着伤口受寒的隐痛,带着气血翻涌的闷痛,带着墨汁染指的涩意,带着恨意翻涌的狠戾,却依旧脊背挺直,依旧执笔有力,依旧字字凛冽,依旧句句含恨,依旧不死不休。

      他的眼前,开始出现幻象,江南烟雨的温柔,国子监书香的清雅,父母温慈的假象,萧承煜偏执的目光,士林嘲讽的嘴脸,顾家冷漠的脸庞,这些幻象交织在一起,像一把把冰刃,反复刺穿他的神魂,反复撕裂他的心脏,反复凌迟他的骨血,让他愈发痛苦,愈发狠戾,愈发不肯低头,愈发不肯认命。

      他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咬破,直到鲜血再次溢出,混着墨汁,滴落在宣纸上,晕开一朵朵凄美的血梅,像他支离破碎的人生,像他爱恨纠缠的情,像他雾锁寒汀的骨血,像他血刃相向的宿命,像他痴骨成灰的执念,像他至死方休的风月。

      他用这尖锐的痛,压下眼前的幻象,压下身体的疲惫,压下骨血的寒冷,压下灵魂的动摇,继续执笔,继续书写,继续以血为墨,继续以恨为锋,继续书写自己的仇,自己的怨,自己的恨,自己的誓,自己与这世间不死不休的战书。

      时间一点点流逝,晨光升至中天,暖意融融,洒遍汀兰院的每一个角落,洒在青竹上,洒在兰草上,洒在曲水上,洒在石桥上,洒在回廊上,洒在书房的窗棂上,却依旧照不进书房的昏暗,照不进顾景然冰封的心底,照不进他骨血里翻涌的恨意,照不进他重燃的傲骨,照不进他雾锁寒汀的对峙,照不进他血刃相向的宿命,照不进这至死方休的风月。

      书房内,顾景然依旧执笔,依旧书写,依旧以血为墨,依旧以恨为锋,依旧傲骨凛然,依旧恨意翻涌,依旧雾锁寒汀,依旧血刃相向,依旧不死不休。

      汀兰院外,萧承煜依旧守候,依旧痴缠,依旧卑微,依旧疼惜,依旧爱意入骨,依旧执念不灭,依旧雾锁寒汀,依旧血刃相向,依旧至死方休。

      风过青竹,簌簌作响,像一曲永恒的战歌,唱着这旧京风月,唱着这爱恨痴缠,唱着这雾锁寒汀,唱着这血刃相向,唱着这不死不休,唱着这至死方休。

      墨色淋漓,染尽宣纸;
      恨意翻涌,蚀尽骨血;
      傲骨凛然,撑尽余生;
      痴骨成灰,守尽风月;
      雾锁寒汀,锁尽爱恨;
      血刃相向,战尽生死;
      爱恨至死,缠尽岁月;
      旧京风月,烬尽流年,至死方休。

      不知过了多久,顾景然终于写完了最后一笔,最后一字,最后一句,最后一篇。他缓缓放下笔,指尖僵硬,墨汁淋漓,血痕斑驳,骨血寒冷,神魂疲惫,眼前发黑,身体摇摇欲坠,却依旧脊背挺直,依旧目光凛冽,依旧恨意翻涌,依旧雾锁寒汀,依旧血刃相向,依旧不死不休。

      他抬眼,望向窗外,望向那片晨光融融的汀兰院,望向那片朱墙之外的身影,浅茶色的眼瞳里,没有温度,没有波澜,没有情绪,只有深不见底的寒与恨,只有不死不休的决绝,只有雾锁寒汀的冰冷,只有血刃相向的狠戾,只有痴骨成灰的执念,只有至死方休的风月。

      他知道,萧承煜还在守着,还在等着,还在痴缠着,还在承受着他所有的恨,所有的怨,所有的刀,所有的血。
      他知道,自己与萧承煜之间,注定是一场雾锁寒汀的对峙,注定是一场血刃相向的厮杀,注定是一场不死不休的纠缠,注定是一场至死方休的风月。
      他知道,前路依旧是雾,依旧是寒,依旧是血,依旧是刀,依旧是无尽的拉扯,依旧是无尽的痛苦,依旧是无尽的恨与爱交织。

      可他不怕,不悔,不妥协,不低头,不认命。
      他要以雾锁寒汀为囚,以血刃相向为刃,以傲骨为甲,以恨意为魂,以余生为战,与萧承煜,与顾家,与士林,与这乱世,与这宿命,不死不休,至死方休。

      他缓缓起身,动作僵硬,身体摇晃,眼前发黑,却依旧一步一步,缓缓走向书房门口,缓缓伸出手,缓缓推开书房的门。

      门开的瞬间,晨光扑面而来,带着初夏的暖意,带着青竹的清香,带着兰草的清苦,带着曲水的涟漪,带着汀兰院的生机,却依旧融不散他眼底的寒,融不散他骨血里的恨,融不散他雾锁寒汀的对峙,融不散他血刃相向的宿命,融不散他至死方休的风月。

      朱墙之外,萧承煜感受到书房门开的动静,瞬间绷紧全身,呼吸骤停,目光死死锁住汀兰院的方向,锁住书房门口的身影,眼底的血丝愈发浓烈,眼底的疼惜、痴狂、卑微、痛苦,瞬间爆发,却依旧不敢靠近,不敢出声,不敢打扰,只是静静地站着,静静地看着,静静地守着,像一尊被晨光唤醒的石像,像一个被爱意救赎的囚徒,像一个被痛苦凌迟的罪人。

      顾景然站在书房门口,迎着晨光,迎着初夏的暖意,迎着汀兰院的生机,脊背挺直,雾锁寒汀的冰冷未消,血刃相向的狠戾未减,恨意翻涌的执念未灭,傲骨凛然的气节未折,不死不休的决心未改,至死方休的风月未终。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朱墙之外,移向那道僵立的身影,浅茶色的眼瞳里,霜刃封喉,恨意凛然,没有一丝温度,没有一丝波澜,没有一丝情绪,只有不死不休的决绝,只有永不和解的誓言,只有雾锁寒汀的冰冷,只有血刃相向的狠戾,只有痴骨成灰的执念,只有至死方休的风月。

      萧承煜的目光,死死锁住顾景然,眼底血丝密布,疼惜入骨,痴狂入髓,卑微入尘,痛苦入魂,没有一丝怨恨,没有一丝恼怒,没有一丝退缩,只有无尽的守候,无尽的纵容,无尽的痴缠,无尽的爱意,无尽的不死不休,无尽的至死方休。

      两人相对而立,隔着一堵朱墙,隔着一院汀兰,隔着漫天爱恨,隔着血海尸山,隔着雾锁寒汀的对峙,隔着血刃相向的厮杀,隔着不死不休的纠缠,隔着至死方休的风月。

      晨光融融,风过青竹,曲水涟漪,兰草飘香,汀兰院生机盎然,却依旧是一座被爱恨锁死的囚笼,一座被恨意焚烧的炼狱,一场被宿命裹挟的风月。

      顾景然的唇,缓缓开合,没有发出声音,却用口型,一字一顿,对朱墙之外的萧承煜,说出了那句,刻在骨血里,融在灵魂里,写在宣纸上,悬在生死里,不死不休,至死方休的话:

      “血刃相向,不死不休。”

      萧承煜看着他的口型,看着他冰冷的眼,看着他狠戾的姿态,看着他傲骨凛然的脊梁,心脏痛到极致,却又痴到极致,疯到极致,却又卑微到极致。他缓缓抬手,对着书房门口的身影,对着自己至死方休的执念,对着自己融入骨血的爱意,缓缓点头,用口型,一字一顿,回应着他,回应着这场爱恨,回应着这场厮杀,回应着这场风月:

      “你战,我陪;你死,我随。血刃相向,至死方休。”

      晨光洒在两人身上,洒在青竹上,洒在兰草上,洒在曲水上,洒在朱墙上,洒在这雾锁寒汀的汀兰院,洒在这血刃相向的风月里,无声无息,却又刻骨铭心,不死不休,至死方休。

      雾锁寒汀,血刃相向。
      寒锋未收,恨骨未消。
      爱恨至死,纠缠不休。
      旧京风月,至死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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