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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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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岁安
第六章
余岁安的黑色轿车碾过老租界被晨露打湿的青石板路时,天边的朝霞正漫过东方的天际线,将整片魔都的上空晕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车轮碾过沾着露水的梧桐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那声响轻得像他胸腔里缓缓流淌的、不再刻意压抑的心动,在清晨的静谧里,缠缠绕绕,温柔缱绻。车稳稳停在青藤攀附的洋房楼下,那抹深绿的藤蔓顺着米白色的外墙蜿蜒而上,被朝霞镀上一层暖金色的边,风一吹,藤叶轻晃,带着晨露的水珠簌簌落下,砸在青石板路上,晕开一圈圈细小的水痕,像极了他心底那些关于游破晓的、细碎又滚烫的温柔印记,明明只是心照不宣的靠近,却在心头烙下了无法磨灭的痕迹。他熄了火,指尖没有像从前那样悬在车钥匙上反复犹豫,而是干脆利落地拔下钥匙,推开车门,微凉的晨风湿气裹着草木的清润与桂花的淡香扑面而来,拂过他的发梢,也拂过他微扬的唇角,没有了之前的慌乱与逃避,只剩下一种顺其自然的安稳,一种心照不宣的温柔。
方才从游氏总部设计对接室离开时的画面,还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每一个细节都鲜活如昨。游破晓穿着黑色高定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站在电梯口,黑眸里的温柔不再刻意隐藏,那句“不管多晚,我都在”,低沉的嗓音裹着清晨的微风,落在他耳畔,没有霸道,没有傲娇,没有商场上的冷硬凌厉,只有最纯粹的在意与温柔,像一颗温软的石子,投进他沉寂了三十年的心湖,漾开一圈圈温柔的涟漪,久久不曾散去。从并肩走出设计对接室,到电梯口的短暂驻足,再到电梯门缓缓合上时,游破晓始终追随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没有丝毫刻意,就那样直白又温柔地落在他身上,像清晨的阳光,像拂面的晚风,像无处不在的温柔,让他再也无法用清冷自持的外壳包裹自己的心动,再也无法刻意压抑心底翻涌的、细水长流的欢喜。
他忽然明白,他们之间的拉扯,从来都不是单向的奔赴,也不是傲娇的对峙,更不是商业合作里的逢场作戏,而是两个孤高的灵魂,在人海中历经千帆后,终于找到彼此的惺惺相惜,是同类相吸的本能,是知己相惜的默契,是藏在骨血里的契合,是无需言语便懂的心意。他们都守着自己的清冷与骄傲,都习惯了用冷硬的外壳包裹内心的柔软,都在各自的领域里独当一面,无人能懂,无人能近,直到遇见彼此,才终于卸下所有防备,才终于愿意展露心底的温柔,才终于明白,原来这世间,真的有一个人,懂他的设计,懂他的执着,懂他的清冷,也懂他藏在清冷之下的、所有的心动与在意。
拎着黑色的图纸夹走进洋房,一楼客厅的灯光还亮着,助理苏晚正坐在原木沙发上整理文件,看到他进来,连忙起身,脸上带着温和又恭敬的笑意,眼底还藏着一丝藏不住的好奇与了然,显然,她也看出了自家总裁与游氏那位游总之间,早已超越合作方的微妙情愫。“余总,您回来了,游总让林特助凌晨就送来了早餐和宵夜,都是您爱吃的,水晶虾饺、莲子银耳羹、无糖温牛奶,还有刚出炉的桂花糕,都放在厨房的保温箱里,一直温着,林特助说,游总特意叮嘱,不管您多晚回来,都要让您吃上热乎的。另外,游氏工程团队凌晨三点就把材料选型的正式确认函发过来了,所有材料都按您选的定了,供应商已经开始排产,施工节点也按您的设计方案调整完毕,林舟特助还发来了一份详细的材料采购进度表,每一项都标注了到货时间、验收标准,全部以您的施工图进度为核心,绝不耽误工期,游总在进度表上只批了两个字:照办。”
余岁安微微颔首,眼底的温柔又浓了几分,声音清浅却带着暖意,不再是往日里那般疏离的清冷,多了一丝烟火气的温柔:“辛苦你了,苏晚,这么早就在忙,剩下的文件可以放到下午再整理,你先去休息一会儿,或者去楼下吃个早餐,别太累了。”
“不辛苦的余总,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已经在楼下吃过早餐了,您快尝尝游总送来的点心,都是特意让私厨做的,味道特别好。”苏晚笑着应下,收拾好手边的文件,轻轻带上门离开,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暖黄的灯光,和空气中淡淡的桂花香气与点心甜香,温柔得让人沉醉。
余岁安走到厨房,打开嵌入式的保温箱,里面的点心还冒着温热的气息,水晶虾饺皮薄馅足,透着淡淡的竹香,莲子银耳羹绵密清甜,炖得软糯入味,无糖温牛奶温度刚好,桂花糕软糯香甜,带着老上海特有的桂花香气,每一样都是他偏爱的口味,每一样都藏着游破晓不动声色的偏爱与在意。他没有立刻吃,而是端着一杯温牛奶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推开半扇窗,清晨的晨风卷着朝霞的余温涌进来,远处陆家嘴的灯火还未完全熄灭,与天边的朝霞交相辉映,环球金融中心的尖顶在晨雾里若隐若现,像一枚冷硬的针,却在他眼里,成了游破晓的模样——冷冽矜贵,却藏着化不开的温柔,霸道傲娇,却藏着掏心掏肺的在意。
他靠在窗沿上,轻轻啜了一口牛奶,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暖了胃,也暖了心,连指尖都泛起了淡淡的暖意。脑海里不自觉地回放着前一日在设计对接室的一幕幕,从挑选第一块临江外立面的玻璃样品,到敲定最后一块顶层观景台的护栏型材,游破晓始终陪在他身侧,没有丝毫不耐烦,没有丝毫独断专行,只是安静地听着他的想法,看着他的动作,在他需要时递上样品,在他斟酌时轻声附和,那句句“听你的”,不再是傲娇的妥协,不再是商业上的让步,而是发自内心的信任与偏爱,是把所有的决定权,都毫无保留地交到了他手里,是把自己的心血,把游氏的未来,都托付给了他。
他们并肩站在宽大的会议桌前,手臂偶尔不经意地相触,微凉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像电流般窜过心底,却不再让他慌乱逃避,反而让他觉得无比安稳,无比心安。游破晓身上独有的雪松冷香萦绕在他周身,与他身上淡淡的墨香、纸涩味交织在一起,成了独属于他们的气息,温柔又缱绻,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两人紧紧包裹,却不觉得束缚,只觉得心安,只觉得欢喜,只觉得这世间所有的美好,都抵不过身边人的温柔相伴。
余岁安缓缓闭上眼,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玻璃杯的杯壁,心底的悸动不再是翻江倒海的慌乱,而是细水长流的温柔,是润物无声的欢喜。他守了三十年的清冷,不是被打破,而是被温柔融化;不是被迫妥协,而是心甘情愿地卸下防备;不是迷失自我,而是找到了灵魂的契合。因为他知道,身边的这个人,懂他的设计理念,懂他的建筑追求,懂他对细节的偏执,懂他对完美的执着,更懂他藏在清冷外表下的、所有的温柔与心动,懂他所有的欲言又止,懂他所有的口是心非。
良久,他睁开眼,放下牛奶杯,拿起桌上的图纸夹,迈步走上楼梯。木质楼梯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安静的洋房里格外清晰,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一丝慌乱的节奏,而是平稳又从容,像他此刻的心境,冷冽之下,藏着滚烫的欢喜,藏着安稳的期待,藏着对未来所有的美好向往。
二楼的绘图室门被他轻轻推开,暖黄的灯光瞬间涌了出来,混着淡淡的墨香、纸涩味,还有前一日留下的、淡淡的雪松冷香,是他熟悉的气息,也是他安心的港湾。宽大的实木绘图桌占据了房间大半空间,桌面上还铺着前一日未整理的硫酸纸,密密麻麻的线条纵横交错,是他熬了半夜的心血,也是他藏在心底的、关于游破晓的隐秘心事。图纸角落那道和游破晓指尖弧度一模一样的折线,在灯光下依旧若隐若现,只是此刻,这道折线不再是无人知晓的秘密,而是他心底坦然的印记,是他对这份心动,最温柔的回应,是他对这份默契,最无声的告白。
绘图桌的一角,还放着前一日游氏工程团队送来的对接函、地质分析报告、材料选型清单,还有林舟特意送来的、游破晓亲自标注的施工节点安排表,每一份文件都整理得整整齐齐,每一个数据都标注得清清楚楚,连纸张的边缘都熨烫得平整,显然是游破晓亲自叮嘱过,不敢有丝毫马虎。余岁安将图纸夹放在桌角,走到电脑前,打开文档,调出尚未完成的施工图最终版。前一日敲定的所有材料选型,都需要和施工图的每一个细节精准匹配,从临江外立面玻璃幕墙的安装节点、密封胶选型,到主体结构钢材的焊接工艺、螺栓规格;从地下车库地坪的耐磨层厚度、排水坡度,到顶层观景台护栏的固定结构、抗风等级;从公共区域石材的铺贴方式、勾缝材料,到办公区软装面料的阻燃等级、耐磨性能;从消防管线的排布走向、喷淋头间距,到暖通系统的风口位置、风量设计,每一个尺寸,每一个参数,每一个节点,都要做到分毫不差,既要保证设计的美感与理念,又要保证施工的可行性与安全性,更要对得起游破晓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偏爱,对得起这份心照不宣的默契与温柔。
余岁安坐在真皮座椅上,身体微微前倾,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屏幕上的线条不断调整、优化,精准到毫米。他握着削得尖锐的铅笔,时不时在硫酸纸上标注修改细节,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安静的绘图室里格外清晰,像一首温柔的歌,唱着他的专注,也唱着他的心意。落笔时,他不再刻意压抑自己的思绪,反而会自然而然地想起游破晓的话,想起游破晓在设计对接室里说的“这栋楼,是我们共同的样子”,想起游破晓在电梯口说的“不管多晚,我都在”,于是笔下的线条,便在冷硬之余,多了一丝更明显的温柔,多了一丝更清晰的默契,多了一丝独属于他们的、心照不宣的印记。
他在施工图的核心设计理念页,用极淡的铅笔写下了一行小字,不是设计参数,不是施工要求,而是一句只有他和游破晓能懂的话——“江风入楼,心意相融,一砖一瓦,皆是共生”,字迹清瘦挺拔,像他的人,冷冽,却藏着滚烫的温柔,藏着细水长流的欢喜,藏着对未来所有的期待。他又在每一个核心设计节点旁,用更淡的铅笔做了专属标记,那标记是他独有的密码,藏着他的心动,藏着他的在意,藏着他对游破晓所有说不出口的心事,只有他自己能看懂,只有游破晓能意会,是他们之间,最隐秘的温柔,最无声的告白。
从清晨到正午,绘图室的灯一直亮着,暖黄色的灯光将他清瘦的身影投在墙上,拉得很长,青藤的影子也映在墙上,与他的身影交织在一起,像一幅温柔的画,画里没有傲娇的对峙,没有刻意的逃避,只有两个孤高灵魂的双向奔赴,只有细水长流的心动与陪伴。桌上的水晶虾饺被他慢慢吃完,莲子银耳羹喝了大半,温牛奶添了一次又一次,桂花糕也吃了两块,他却浑然不觉时间的流逝,整个人沉浸在施工图的世界里,也沉浸在关于游破晓的温柔思绪里,连窗外的晨雾散去,阳光洒满房间,连魔都的车流声渐渐喧嚣,都未曾察觉。
正午时分,手机的震动声打破了绘图室的安静,是林舟发来的微信,附带了一份详细的材料采购进度表和供应商资质文件,还有一句带着小心翼翼恭敬的话:“余总,游总让我把所有材料的采购进度和供应商资质发给您,您随时可以核查,另外,游总让我问您,中午有没有空,他在游氏总部的私宴厅定了您爱吃的本帮菜,想请您一起吃午饭,顺便对接一下施工图与施工团队的衔接问题,游总说,您不用有压力,只是简单的工作餐,您要是不方便,他也可以让私厨把饭菜送到您的洋房。”
余岁安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指尖微微收紧,耳尖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发烫,心底的暖意像潮水般翻涌而上,几乎要将他淹没。游破晓的温柔,从来都不是轰轰烈烈的告白,不是甜言蜜语的堆砌,而是藏在每一个细节里的在意,藏在每一个举动里的偏爱,是知道他忙,便不刻意打扰,是知道他喜静,便给足空间,是知道他爱吃本帮菜,便提前定好私宴厅,是知道他不愿应酬,便说只是简单的工作餐,是把所有的温柔,都藏在傲娇的外壳下,藏在不动声色的举动里,让他心安,让他欢喜,让他心甘情愿地靠近。
他指尖微动,回复了林舟:“好,中午十二点半,我过去。”
简单的四个字,却藏着他所有的坦然与温柔,不再是刻意的拒绝,不再是傲娇的疏离,而是顺其自然的接受,是心照不宣的靠近,是对这份温柔,最直接的回应。
发送完毕后,他保存好电脑里的施工图文件,将桌上的文件整理整齐,起身走到窗边,推开整扇窗,正午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洒满整个绘图室,温暖而明亮。远处的黄浦江波光粼粼,江风卷着水汽扑面而来,带着盛夏末尾的温润,拂过他的发梢,拂过他的眉眼,也拂过他心底的温柔。他抬手,轻轻拂过窗沿的木质纹路,脑海里浮现出游破晓的模样,黑眸,冷眉,挺拔的身形,傲娇的语气,温柔的眼神,每一个模样,都刻在他的心底,挥之不去,也不想挥去。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换了一件浅灰色的真丝衬衫,搭配深灰色的西裤,没有打领带,领口松着两颗扣子,露出纤细的锁骨,清瘦的身形被衬得愈发挺拔,冷冽又温柔,和游破晓的拽酷气场愈发契合,像天生就该站在一起的人。他拿起打印好的施工图阶段性成果文件,厚厚一沓,用黑色的图纸夹夹好,驱车前往游氏科技总部。
正午的陆家嘴,阳光明媚,江风温润,摩天楼群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黄浦江的江水波光粼粼,游船缓缓驶过,留下一道道白色的水痕,魔都的繁华尽收眼底。余岁安把车停在游氏总部的地下车库,车库里静悄悄的,只有车辆引擎熄灭后的余温,他乘坐电梯直达108层,电梯门打开的瞬间,空气里的雪松冷香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郁,像刻进了每一寸瓷砖里,清冽,霸道,温柔,是独属于游破晓的味道,是他闻过一次,便再也忘不掉的味道,是他心底,最安心的味道。
林舟早已在电梯口等候,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脸上的恭敬更甚,眼底还藏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显然,自家总裁得知余岁安答应赴约后的反应,他都看在眼里,也清楚这位余设计师在总裁心里的分量,早已不是简单的合作方可以衡量,是放在心尖上的人,是捧在手心的温柔。“余总,您来了,游总已经在私宴厅等您了,午饭都是按您的口味定的,本帮菜,浓油赤酱,都是您爱吃的,响油鳝糊、松鼠桂鱼、蟹粉豆腐、桂花拉糕,还有您爱喝的碧螺春,都泡好了,温度刚合适。另外,施工团队的总负责人已经在私宴厅外等候,吃完饭可以直接对接,游总说,一切都听您的安排。”
余岁安微微颔首,指尖捏着图纸夹的边缘,心底的暖意又浓了一分,连脚步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他跟着林舟穿过办公区,走廊里的员工看到他,都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直视,却又忍不住偷偷侧目,看着他的身影,看着他与总裁之间独有的默契与温柔,心里都清楚,这位余设计师,是游总唯一的例外,是游总冰冷世界里的唯一暖阳,是旁人无法企及的偏爱,是游氏集团上下,都心照不宣的存在。
游氏总部的私宴厅在办公区的最内侧,是一间宽敞雅致的房间,装修风格简约大气,以深灰与原木色为主,落地窗外是陆家嘴的全景,黄浦江的江景尽收眼底,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铺着白色桌布的餐桌上,铺了一层浅金。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本帮菜,响油鳝糊鲜香滑嫩,松鼠桂鱼外酥里嫩,蟹粉豆腐绵密鲜香,桂花拉糕软糯香甜,碧螺春的茶汤清冽碧绿,香气四溢,每一样都精致考究,每一样都藏着游破晓的用心与偏爱。
游破晓正坐在餐桌的主位,手里捏着一杯碧螺春,却没喝,目光直直地落在门口,显然已经等了许久。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高定西装,没有系领带,领口松着一颗扣子,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周身的拽气收敛了几分,却依旧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像一尊被阳光裹着的冷玉,清冽,却不灼人。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从林舟告诉他余岁安答应赴约的那一刻起,他的心跳便不受控制地乱了节奏,连指尖捏着茶杯的动作都慢了几分,他看着窗外的江景,脑海里全是余岁安的模样,清俊的眉眼,清冷的气质,专注的眼神,温柔的唇角,每一个模样,都让他移不开眼,放不下心,都让他觉得,这世间所有的繁华,都抵不过身边人的温柔相伴。
听到脚步声,游破晓抬眸,目光直直地落在余岁安身上,从他的眉眼,到他的下颌,到他握着图纸夹的指尖,一寸寸,细细描摹,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温柔,带着一种藏不住的爱意,像阳光,一寸寸,暖透他心底的寒,像江风,一缕缕,拂去他所有的冷硬。“来了?”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正午的温润,却依旧带着几分傲娇,明明是满心欢喜,却偏要装成漫不经心,“磨磨蹭蹭的,比我预想的晚了五分钟,余岁安,你是不是故意的,想让我多等你一会儿?”
典型的口是心非,明明是自己盼着他来,盼了整整一上午,却偏要说是余岁安的心思;明明是满心期待,满心欢喜,却偏要冷言冷语,把所有的温柔与在意都藏在毒舌与挑剔里。这是游破晓独有的温柔,冷硬,却滚烫;傲娇,却真诚;霸道,却小心翼翼,只有余岁安,能读懂这份温柔背后的真心,能读懂这份傲娇背后的在意,能读懂这份霸道背后的,掏心掏肺的喜欢。
余岁安走到餐桌前,将图纸夹放在一旁的边几上,声音清浅,不卑不亢,却带着一丝看穿他傲娇心思的了然,带着一丝温柔的调侃,不再是往日里的疏离清冷:“施工图的最后一组管线数据刚核对完毕,耽误了片刻,游总若是觉得慢,大可自己和施工团队对接,我不干涉。”
他也不惯着游破晓的傲娇,语气清淡,却带着不卑不亢的韧劲儿,带着一丝独有的温柔,像一株寒竹,风越吹,腰杆越挺,却也会在暖阳下,展露温柔的枝叶。也只有他,敢在游破晓面前这般不卑不亢,这般从容淡定,这般带着温柔的调侃;也只有他,能让游破晓心甘情愿地纵容,心甘情愿地偏爱,心甘情愿地放下所有的冷硬与傲娇。
游破晓眉峰一挑,黑眸里闪过一丝玩味,还有一丝被戳破心思的恼意,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一丝藏不住的欢喜,那纵容,是独属于余岁安的,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偏爱,是刻进骨血里的在意,是融入灵魂的喜欢:“自己对接?申城除了你,还有谁能懂我的审美,还有谁能把这栋楼设计成我想要的样子,还有谁能把每一个细节都做到极致,还有谁能让我心甘情愿地等上五分钟?也就你,敢跟我这么说话,也只有你,配和我一起,吃这顿午饭,一起对接施工团队,一起看着这栋楼从图纸变成黄浦江畔最耀眼的地标。”
这话里的偏爱,藏都藏不住;这话里的心意,昭然若揭;这话里的温柔,滚烫得让人沉醉。明明是傲娇的宣告,却字字句句都在说“我只认你,我只要你,我只在意你”,是游破晓式的温柔,冷硬,却滚烫;傲娇,却真诚;霸道,却小心翼翼,像一把火,烧穿了所有的清冷,烧得余岁安的心底翻涌着止不住的悸动,烧得他的耳尖,又一次泛起了淡淡的热意。
余岁安没接话,只是垂眸看着桌上的饭菜,耳尖却微微发烫,那点被他刻意压下的心动又翻涌了上来,像潮水般,漫过心底的防线,却不再是慌乱,而是欢喜,是心安,是心甘情愿的沉沦。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游破晓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灼热,温柔,带着毫不掩饰的在意,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欢,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裹住,让他无处可逃,也不想逃。
游破晓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却偏不点破,只是指了指餐桌旁的座位,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傲娇,却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藏着小心翼翼的在意:“坐吧,菜都快凉了,都是你爱吃的,别客气,也别跟我谈工作,先吃饭,工作的事,吃完饭再说。我可不想我的首席设计师,饿坏了肚子,耽误了我的地标项目。”
明明是心疼他,明明是关心他,明明是想和他安安静静吃一顿饭,却偏要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把所有的温柔与在意都藏在毒舌与挑剔里,把所有的喜欢与心动,都藏在傲娇的外壳下。这就是游破晓的温柔,别扭,却真诚;霸道,却小心翼翼;冷硬,却滚烫,让人心安,让人心动,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珍惜。
余岁安没推辞,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筷子,慢慢吃着。响油鳝糊鲜香滑嫩,没有一丝腥味;松鼠桂鱼外酥里嫩,酸甜适口;蟹粉豆腐绵密鲜香,蟹味浓郁;桂花拉糕软糯香甜,带着淡淡的桂花香;碧螺春清冽回甘,温润适口。每一口,都是他喜欢的味道;每一口,都藏着游破晓的用心与偏爱;每一口,都让他觉得,这世间所有的美好,都抵不过此刻的温柔相伴。
游破晓就坐在他对面,没怎么吃,只是看着他,黑眸里的目光从他夹菜的指尖,扫到他微抿的薄唇,再落回他清俊的侧脸,很慢,很轻,带着一种近乎贪恋的注视,带着一种藏不住的爱意,像要把他的每一个模样都刻进自己的骨血里,刻进余生的每一寸时光里。他看了足足半个多小时,直到余岁安放下筷子,擦了擦唇角,才收回目光,装作毫不在意地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懒声道:“吃完了?吃饱了?没吃饱的话,让私厨再做,别跟我客气,也别跟我省钱,游氏不差这一顿饭钱。”
余岁安抬眸,看向他,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是心照不宣的默契,声音清浅,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坦然:“吃饱了,味道很好,谢谢。”
简单的五个字,却藏着他所有的温柔与感激,藏着他所有的坦然与接受,藏着他对这份偏爱,最直接的回应。
游破晓的心跳漏了一拍,黑眸里的温柔瞬间翻涌,几乎要溢出来,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直地盯着余岁安的眼睛,黑眸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像一汪深潭,要将他整个人都吸进去:“余岁安,你知道吗?这栋楼,从方案到施工图,从材料到施工,从一顿饭,到一个眼神,每一个细节,都有你的影子,都有我们的印记。它不是游氏的一栋楼,不是一个商业项目,是我们一起打造的,是独属于我们的,谁都抢不走,谁都替代不了。就像你,不是我的合作方,不是我的设计师,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是我愿意倾尽所有,去守护,去珍惜的人。”
他特意加重了“我们”两个字,语气里的占有欲藏都藏不住,语气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语气里的喜欢藏都藏不住。是他的,也是余岁安的;是他们一起走过的时光,是他们一起打造的地标,是他们双向心动的见证,是他们余生想要相伴的开始。
余岁安的心跳漏了一拍,抬眸,撞进游破晓深黑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没有傲娇,没有挑剔,没有冷硬,没有商场上的算计与凌厉,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只有藏不住的爱意,只有心照不宣的默契,只有彼此。空气里的气息瞬间变得粘稠而滚烫,像一场无声的拉扯,像一场心照不宣的暧昧,连窗外的阳光,都似变得温柔而炙热,连时间,都似为他们静止。
两人就那样对视着,没有言语,没有动作,只有彼此的心跳声,在安静的私宴厅里清晰可闻,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永恒的歌,唱着不言的爱意,唱着长久的陪伴,唱着余生的相守。
良久,余岁安才缓缓收回目光,垂眸看着桌上的茶杯,声音清浅,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不再是落荒而逃的慌乱,而是带着一种顺其自然的平静,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回应:“我知道。施工团队的人在外面等着,我们去对接吧,别耽误了工期。”
他没有直接回应游破晓的心意,却用“我知道”三个字,给出了最温柔的答案,给出了最默契的回应。他懂,他都懂,懂他的温柔,懂他的偏爱,懂他的喜欢,懂他所有的欲言又止,懂他所有的口是心非。他们之间,从来都不需要轰轰烈烈的告白,不需要甜言蜜语的堆砌,一个眼神,一句话,一个动作,便足以读懂彼此所有的心事,便足以确定彼此所有的心意,便足以携手走过往后的岁岁年年。
游破晓看着他眼底的平静,看着他不再刻意躲避的模样,看着他心照不宣的回应,眼底的笑意更深,没有逼他,没有强求,只是点了点头,起身拿起桌上的外套,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傲娇,却多了一丝温柔的纵容,多了一丝藏不住的欢喜:“好,听你的。我陪你去对接,施工团队的人,我都打过招呼了,一切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谁敢有异议,我让他滚出游氏。”
余岁安没有拒绝,也没有推辞,只是拿起边几上的图纸夹,跟着游破晓起身。两人并肩走出私宴厅,脚步平稳,距离不远不近,恰好是心照不宣的默契,空气里的雪松冷香与墨香交织,温柔而缱绻,像一首无声的歌,唱着他们的心动,唱着他们的默契,唱着他们的余生。
私宴厅外,施工团队的总负责人、技术总监、造价师等一众核心人员早已等候,看到他们并肩走来,都下意识地低下头,恭敬地问好,不敢有丝毫怠慢,心里都清楚,这位余设计师,是游总放在心尖上的人,是项目的核心,是他们必须全力配合的存在。
游破晓走到众人面前,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冷硬凌厉,恢复了商场上那个杀伐果断的游总,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从今天起,这个项目,余总是绝对的核心,所有的施工环节,所有的技术调整,所有的材料验收,都必须经过余总的同意,谁敢不听,谁敢质疑,谁敢耽误工期,直接卷铺盖走人,游氏不留无用之人,也不留不懂规矩之人。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游总!”众人齐声应道,声音整齐,恭敬无比。
游破晓侧眸,看向余岁安,黑眸里的冷硬瞬间褪去,只剩下温柔与纵容,声音也放软了几分:“余总,你说吧,怎么对接,怎么安排,都听你的。”
余岁安抬眸,看向众人,清冷的气质尽显,却不再是疏离的冷漠,而是带着专业的自信与从容,声音清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权威:“首先,我们对接施工图与施工方案的衔接,重点核对临江外立面幕墙的安装节点、主体结构的桩基施工、地下车库的管线排布,还有顶层观景台的结构加固,这四个部分是核心,必须做到分毫不差。其次,材料进场的验收标准,严格按照我给出的清单执行,每一批材料都要抽样检测,不合格的一律退回,绝不姑息。最后,施工进度的安排,按照我给出的节点表执行,每周提交一次进度报告,有任何问题,第一时间向我汇报,不得隐瞒,不得拖延。”
他的话语条理清晰,专业精准,每一个要求都切中要害,每一个安排都严谨细致,尽显顶尖设计师的专业素养与把控能力。游破晓站在他身侧,安静地听着,没有丝毫打断,没有丝毫干预,只是看着他,目光温柔,满眼都是欣赏与偏爱,像在看这世间最耀眼的星辰,像在看自己余生唯一的光。
众人认真记录,不敢有丝毫懈怠,一一回应,保证严格执行。
从下午一点,到傍晚六点,五个小时的时间,余岁安与施工团队逐一核对每一个施工环节,每一个技术细节,每一个材料标准,从幕墙的安装工艺,到桩基的混凝土标号,从管线的排布走向,到护栏的焊接标准,从防水工程的施工流程,到消防系统的调试方案,事无巨细,一一敲定。游破晓始终陪在他身侧,没有丝毫不耐烦,没有丝毫干预,只是在他需要时递上温水,在他疲惫时递上靠垫,在他讲解时安静聆听,在他敲定方案时轻声附和,那句句“听他的”,成了整个对接过程中,最动听的声音,最温柔的偏爱。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陆家嘴的摩天楼群被镀上一层暖红色的边,黄浦江的江水波光粼粼,像撒了一把碎金,温柔而绚烂。对接工作终于全部完成,施工团队的人员纷纷告辞,离开游氏总部,只留下余岁安与游破晓两人,在安静的办公区里,相伴而立。
余岁安揉了揉发酸的脖颈,长而密的睫毛垂落,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眼底带着一丝疲惫,却更添了几分温柔的矜贵。游破晓走到他身边,自然地抬手,想要帮他揉一揉脖颈,却又在最后一刻克制住,只是轻声道:“累了吧?我让私厨做了宵夜,就在私宴厅,吃完再走,或者,我送你回去。”
余岁安抬眸,看向他,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是心照不宣的默契,声音清浅,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坦然:“好,一起吃宵夜,然后,你送我回去。”
简单的一句话,却藏着他所有的温柔与接受,藏着他所有的坦然与靠近,藏着他对这份心意,最温柔的回应。
游破晓的黑眸里瞬间盛满了欢喜,像漫天星辰坠入眼底,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他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带着藏不住的温柔:“好,都听你的。”
两人并肩走回私宴厅,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像再也分不开的模样,影子交织,像他们的心意,缠缠绕绕,再也分不开。私宴厅里的宵夜已经备好,都是清淡养胃的粥品、点心,还有温好的牛奶,温柔又贴心。
他们安静地吃着宵夜,没有谈工作,没有谈项目,只是偶尔对视一眼,便足以读懂彼此所有的心事,所有的温柔,所有的欢喜。空气里的雪松冷香与墨香交织,温柔而缱绻,像一场温柔的梦,不愿醒来。
吃完宵夜,夜色已深,魔都的灯火璀璨,陆家嘴的霓虹闪烁,黄浦江的江风温柔,像在诉说着他们的故事,他们的心动,他们的默契。
游破晓亲自开车,送余岁安回老租界的洋房。黑色的轿车行驶在夜色里,窗外的霓虹飞速后退,车内的空气安静而温柔,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只有彼此的心跳声,温柔而缱绻。
车稳稳停在洋房楼下,青藤攀附的外墙在夜色里泛着温柔的光,百年梧桐的枝叶垂落,像在守护着这方温柔的天地。
游破晓停下车,侧眸看向余岁安,黑眸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声音低沉,带着夜色的温润,带着藏不住的喜欢:“到了。上去吧,别熬太晚,施工图的细节可以慢慢调,身体更重要。有任何事,随时给我打电话,不管多晚,我都在,一直都在。”
余岁安抬眸,看向他,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是心照不宣的默契,是细水长流的欢喜,声音清浅,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坦然,带着独属于他的温柔:“好,你也早点回去休息,路上慢点开。明天,我把施工图最终版发给你,然后,我们一起去工地现场,实地勘察。”
游破晓点了点头,黑眸里的欢喜更甚,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我等你,一直等你。”
余岁安推开车门,迈步走下,转身看向游破晓,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言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游破晓坐在车里,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身影,看着他走进洋房,看着二楼的灯光亮起,看着那抹清瘦的身影映在窗帘上,才缓缓发动车子,驶离老租界的巷弄。
余岁安站在二楼的窗前,看着黑色的轿车消失在夜色里,心底的悸动渐渐平复,却多了一丝安稳与温柔,多了一丝细水长流的欢喜,多了一丝对未来所有的美好期待。他知道,这场始于图纸、终于心动的相遇,早已走过了傲娇的拉扯,走过了刻意的逃避,走到了顺其自然的靠近,走到了心照不宣的陪伴,走到了双向奔赴的温柔。
往后的日子,还长,他们会在绘图桌前并肩,在工地现场同行,在一次次靠近里,把藏在冷硬外壳下的爱意,揉进每一根线条,刻进每一寸时光,看着那栋楼从图纸变成地标,看着彼此从知己变成余生的陪伴,看着江风入楼,看着心意相融,看着一砖一瓦,皆是共生,看着岁岁年年,皆是彼此。
余岁安抬手,轻轻拂过窗沿的木质纹路,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清晰可见的笑意,清浅,温柔,像江风里的涟漪,像夜色里的星光,悄无声息,却又真实存在。他转身,走到绘图桌前,打开电脑,继续完善施工图的最后细节,暖黄的灯光包裹着他,桌上的图纸、铅笔、文件静静摆放,窗外的晚风拂过青藤,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温柔的絮语,也像他与游破晓之间,那些未曾说出口,却早已心领神会的温柔心事,在时光里慢慢沉淀,在岁月里静静生长,终会成为黄浦江畔,最耀眼的印记,终会成为他们余生,最温柔的相守。夜色渐深,老租界的巷弄陷入寂静,只有二楼的灯光,依旧亮着,像一颗温柔的星,照亮了他的前路,也照亮了他与游破晓,共同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