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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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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岁安
第七章
余岁安是被窗外的晨鸟啼鸣唤醒的。
天刚蒙蒙亮,东方天际线洇开一片极淡的鱼肚白,老租界的梧桐巷还浸在深秋的晨雾里,水汽裹着草木清润的气息,顺着半开的窗缝钻进来,落在他眼睫上,凉丝丝的,像极了游破晓指尖偶尔擦过他皮肤时的温度。他缓缓睁开眼,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却在看清窗外那片被雾霭晕染的青藤时,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极软的笑意——那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温柔浸透的弧度。
床头的手机安静地躺着,屏幕暗着,没有消息,没有来电,却让他觉得无比心安。他知道,游破晓从不会在他休息时贸然打扰,那个人的温柔,从来都是克制而妥帖的,像深夜里留着的一盏灯,像寒冬里温着的一杯茶,从不会喧嚣,从不会逼迫,只在他需要的时候,悄无声息地出现,给足他所有的安稳与偏爱。
余岁安抬手,指尖轻轻揉了揉眉心,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然后撑着身子坐起身。身上盖着的薄被还带着阳光晒过的暖香,是苏晚前一日特意换的,柔软又亲肤,像极了游破晓披在他肩头的西装,总能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他赤脚踩在微凉的实木地板上,走到窗边,推开整扇窗,清晨的雾风瞬间涌了进来,裹着梧桐叶的湿气与桂花残留的淡香,拂过他清瘦的肩头,拂过他微敞的真丝睡袍领口,也拂过他心底那片翻涌着、却不再慌乱的温柔。
远处的陆家嘴还隐在晨雾里,环球金融中心的尖顶只露出一小截模糊的轮廓,黄浦江的江水在雾中泛着淡淡的银辉,像一条安静的绸带,缠绕着魔都的繁华。余岁安靠在窗沿上,目光遥遥落在那片雾色里,脑海里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游破晓的模样——黑色高定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黑眸如寒潭,却只在看向他时,漾开满池温柔,唇角总带着几分傲娇的弧度,说出的话却总能戳中他心底最软的地方。
“不管多晚,我都在。”
“听你的。”
“是我们共同的样子。”
那些话,像细碎的星光,落在他沉寂了三十年的心湖里,漾开一圈圈温柔的涟漪,久久不散。他守了三十年的清冷,三十年的孤高,三十年的无人能懂,在遇见游破晓的那一刻,便开始一点点崩塌,不是被迫,不是妥协,而是心甘情愿地卸下所有防备,心甘情愿地让那个人走进他的世界,走进他的心底,成为他骨血里的知己,成为他余生想要相伴的人。
他们之间,从来都不需要轰轰烈烈的告白,不需要甜言蜜语的堆砌,一个眼神,一句话,一个动作,便足以读懂彼此所有的心事,所有的温柔,所有的欢喜。是同类相吸的本能,是知己相惜的默契,是藏在冷硬外壳下的双向心动,是刻进骨血里的、不言自明的偏爱。
余岁安缓缓闭上眼,感受着晨风的温柔,感受着心底的安稳,良久,才睁开眼,转身走向浴室。洗漱台的镜子里,映出他清俊的眉眼,肤色冷白,睫毛纤长,眼底的朦胧早已褪去,只剩下一片清澈的温柔,还有一丝对今日的期待——今日,他要把施工图最终版发给游破晓,然后,和他一起,前往项目工地现场,实地勘察,开启从图纸到现实的第一步。
那是他们共同的地标,是他们共同的心血,是他们心意相融的见证,是他们一砖一瓦、共生共长的开始。
洗漱完毕,余岁安换上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西装,面料柔软,剪裁合身,没有打领带,领口松着一颗扣子,露出纤细的锁骨,清瘦的身形被衬得愈发挺拔,冷冽又温柔,和游破晓的拽酷气场愈发契合,像天生就该站在一起的人。他走到衣帽间,拿起一块黑色的真丝方巾,随意地搭在西装口袋里,细节处尽显精致,像他的设计,像他的人,冷冽之下,藏着极致的温柔与考究。
下楼时,苏晚已经准备好了早餐,摆在一楼客厅的原木餐桌上,温热的小米粥,清香的水煮蛋,软糯的山药糕,还有一杯温好的无糖豆浆,都是他偏爱的清淡口味。“余总,您醒啦,早餐刚做好,快吃吧,温度刚好。”苏晚笑着迎上来,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还有一丝藏不住的了然,“游总早上七点就给我发了消息,问您醒了没有,说让您别着急,慢慢吃早餐,他在工地现场等您,已经让施工团队把现场清理干净,做好了所有准备工作,就等您过去。”
余岁安微微颔首,心底的暖意又浓了一分,声音清浅却带着暖意:“知道了,辛苦你了,苏晚。”
“不辛苦,余总,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苏晚笑着应下,转身去忙自己的事,留下余岁安一个人,安静地吃着早餐。
餐桌上的早餐简单却精致,小米粥绵密养胃,水煮蛋嫩而不腥,山药糕软糯香甜,豆浆温醇适口,每一口,都让他觉得心安。他慢慢吃着,目光偶尔落在窗外的晨雾里,落在那片青藤缠绕的外墙上,落在百年梧桐的枝叶间,脑海里全是游破晓的模样,全是他们并肩而立的画面,全是那栋即将从图纸变成现实的地标建筑,全是他们心意相融、共生共长的未来。
吃完早餐,余岁安走到二楼的绘图室,打开电脑,调出昨日完善到最后一刻的施工图最终版。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线条纵横交错,精准到毫米,从临江外立面的幕墙节点,到主体结构的桩基布置;从地下车库的管线排布,到顶层观景台的结构加固;从公共区域的石材铺贴,到办公区的软装布局;从消防系统的管线走向,到暖通系统的风口设计,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参数,每一个节点,都经过了他无数次的核对与优化,都藏着他的心血,藏着他的执着,藏着他与游破晓心照不宣的默契,藏着“江风入楼,心意相融,一砖一瓦,皆是共生”的温柔期许。
他在施工图的扉页,用最清晰的字体,写下了项目名称——“游氏·江屿中心”,然后,在名称下方,用极淡的铅笔,轻轻写下了两个字:“共筑”。
不是“余岁安设计”,不是“游氏集团开发”,而是“共筑”。
是他与游破晓,共同筑造,共同守护,共同期待,共同拥有。
是他们心意相融的见证,是他们一砖一瓦的共生,是他们余生相伴的开始。
做完这一切,余岁安保存好文件,将施工图最终版的电子版,连同厚厚的设计说明、材料验收标准、施工节点安排、技术对接手册,一并发送给了游破晓,同时,也抄送给了林舟和施工团队的所有核心人员。
发送完毕的那一刻,他靠在椅背上,望着屏幕上完整的施工图,眼底没有波澜,只有一片笃定的温柔,像望着自己即将出世的孩子,像望着自己与游破晓共同的未来。
他知道,游破晓看到这份图纸时,一定会懂,懂他的用心,懂他的执着,懂他的默契,懂他所有未说出口的温柔与欢喜。
几乎是在文件发送成功的瞬间,余岁安的手机便震动了一下,是游破晓发来的微信,没有长篇大论,没有挑剔质疑,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却带着足以融化冰雪的温柔与笃定:
“收到。等你。”
简单的两个字,却胜过千言万语。
是懂,是信,是盼,是偏爱,是心安。
余岁安看着屏幕上的两个字,指尖微微收紧,耳尖又一次泛起淡淡的热意,心底的暖意像潮水般翻涌而上,几乎要将他淹没。他没有回复,只是放下手机,拿起早已准备好的施工图纸质版,厚厚一沓,用黑色的真皮图纸夹夹好,沉甸甸的,像他与游破晓共同的责任,共同的期待,共同的未来。
他拎着图纸夹,迈步走出洋房,清晨的雾风依旧温柔,青藤上的晨露簌簌落下,砸在青石板路上,晕开一圈圈细小的水痕,像极了他心底那些细碎又滚烫的温柔印记。黑色的轿车早已停在门口,司机恭敬地为他打开车门,余岁安弯腰坐进车里,声音清浅:“去江屿中心项目工地。”
“好的,余总。”司机应下,缓缓发动车子,驶入老租界的梧桐巷。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晨雾里,车轮碾过沾着露水的青石板路,发出细碎的嗡鸣,像他胸腔里缓缓流淌的、细水长流的心动。窗外的风景渐渐从老租界的静谧雅致,过渡到陆家嘴的繁华喧嚣,雾霭渐渐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摩天楼群上,洒在黄浦江的江面上,波光粼粼,璀璨夺目。
江屿中心项目工地,位于黄浦江畔核心地段,临江而立,视野开阔,是陆家嘴未来的新地标,也是游氏集团斥巨资打造的核心项目,更是余岁安与游破晓心意相融的见证之地。车子驶近工地,远远便能看到施工现场外围整齐的围挡,上面印着“游氏·江屿中心”的logo,简洁大气,冷冽又高级,像极了他们两人的气质。
工地入口处,安保人员整齐站立,看到余岁安的车子驶来,立刻恭敬地打开大门,放行通过。车子驶入工地内部,眼前的景象井然有序,施工区域划分清晰,材料堆放整齐,机械设备摆放规范,地面清理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杂乱,显然是游破晓提前亲自督导,做好了所有准备工作,只为了让他实地勘察时,能够安心、顺心、舒心。
车子稳稳停在施工现场的核心区域,余岁安推开车门,刚一落地,便看到了不远处那个挺拔的身影。
游破晓就站在临江的地块边缘,背对着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工装外套,没有了平日里高定西装的矜贵,却多了几分硬朗的烟火气,身形依旧挺拔如松,像一株扎根在江畔的寒松,冷冽又坚韧。他手里捏着一张现场勘测图,正低头看着,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阳光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浅金,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清晰,愈发让人心动。
听到脚步声,游破晓缓缓转过身,抬眸,目光直直地落在余岁安身上,瞬间,黑眸里的冷硬尽数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只剩下藏不住的欢喜,只剩下心照不宣的默契。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从他的眉眼,到他的下颌,到他拎着图纸夹的指尖,一寸寸,细细描摹,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温柔,带着一种刻进骨血里的在意,像阳光,一寸寸,暖透江畔的风,暖透他心底的寒。
余岁安拎着图纸夹,一步步走向他,脚步平稳,距离不远不近,恰好是他们之间最默契的尺度。晨风吹过,卷起他浅灰色西装的衣角,也卷起游破晓黑色工装外套的下摆,两人的衣摆轻轻相触,又迅速分开,像电流般,窜过彼此的心底,酥麻,滚烫,温柔,缱绻。
“来了。”游破晓先开了口,声音低沉,带着江畔风的温润,没有了平日里的傲娇挑剔,没有了商场上的冷硬凌厉,只有最纯粹的温柔,最纯粹的欢喜,“施工图我看了,完美,分毫不差,是我想要的样子,也是我们共同的样子。”
他没有说“我看了四十分钟”,没有说“我逐字逐句核对”,没有说“我挑不出任何刺”,只是简单的一句“完美,分毫不差,是我们共同的样子”,便道尽了所有的欣赏,所有的信任,所有的偏爱,所有的默契。
余岁安走到他身边,站在江畔,与他并肩而立,目光遥遥望向黄浦江,江风卷着水汽扑面而来,拂过两人的眉眼,温柔而缱绻。他没有看游破晓,只是望着江面,声音清浅,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坦然,带着心照不宣的回应:“嗯,是我们共同的样子。”
简单的一句话,却胜过千言万语。
是懂,是信,是应,是共,是余生。
游破晓侧眸,看着他清俊的侧脸,看着他被江风拂起的发梢,看着他眼底映着的江波,黑眸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像漫过堤坝的春水,浓得化不开。他抬手,想要轻轻拂去他发梢沾着的一缕碎发,却又在最后一刻克制住,只是将手里的现场勘测图递到他面前,声音温柔:“现场勘测图,最新的,和你的施工图完全匹配,你看,这里是临江外立面的幕墙安装基点,这里是主体结构的桩基核心区域,这里是地下车库的入口,这里是顶层观景台的预留位置,每一个点,都按你的图纸标注好了,施工团队的人都在那边等着,随时可以开始对接,一切都听你的。”
余岁安接过勘测图,指尖碰到他的指尖,微凉的触感再次窜过心底,像电流般,酥麻滚烫。他低头看着图纸,图纸上的标注清晰精准,每一个坐标,每一个尺寸,每一个节点,都和他的施工图分毫不差,显然是游破晓亲自核对,亲自督导,不敢有丝毫马虎,只为了不辜负他的心血,不辜负他们共同的期待。
“很好。”余岁安轻声道,声音里带着专业的笃定,也带着温柔的暖意,“我们从临江外立面的幕墙基点开始,逐一勘察,逐一核对,逐一敲定,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
“好,听你的。”游破晓应得干脆,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干预,全然的纵容,全然的偏爱,“你走到哪里,我陪到哪里,你勘察哪里,我跟到哪里,你说怎么核对,就怎么核对,你说怎么敲定,就怎么敲定,整个工地,整个项目,都是你的,我只是你的陪同,你的后盾,你的底气。”
这话太直白,太戳心,太温柔,余岁安的耳尖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发烫,他没有抬头,只是低头看着勘测图,指尖轻轻摩挲着图纸上的标注,心底的暖意像潮水般,漫过所有的清冷,漫过所有的克制,只剩下满心的欢喜,满心的安稳,满心的心甘情愿。
他们并肩走在施工现场,江风在身侧流淌,阳光在头顶洒落,两人的脚步平稳而同步,距离不远不近,恰好是心照不宣的默契。游破晓始终走在他身侧,微微落后半步,像一个最忠实的守护者,既不打扰他的专业专注,又能在他需要时,第一时间出现,第一时间给予所有的支持与偏爱。
余岁安每走到一个区域,便会停下脚步,打开图纸夹,拿出对应的施工图,与现场的实际情况逐一核对,从幕墙基点的坐标,到桩基的位置,从管线的排布走向,到观景台的结构尺寸,从地面的标高,到墙体的轴线,事无巨细,一一比对,一一确认,一一敲定。他的专业素养,他的精准把控,他的严谨细致,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像一把精准的尺,丈量着每一寸土地,每一个节点,每一个细节。
游破晓就安静地站在他身侧,看着他专注的模样,看着他低头核对图纸的侧脸,看着他指尖指着图纸标注的动作,黑眸里的温柔与欣赏,像江波般,缓缓流淌,从未停歇。他从不打断,从不质疑,从不干预,只是在他需要时,递上卷尺,递上笔,递上温水,在他敲定方案时,轻声附和一句“听他的”,在施工团队人员有疑问时,冷声道“按余总的要求做,出了问题我负责”。
整个施工现场,所有人都清楚,这位余设计师,是游总放在心尖上的人,是项目的绝对核心,是他们必须全力配合、绝对服从的存在。没有人敢有异议,没有人敢有懈怠,所有人都严谨细致,恭敬配合,只为了不辜负游总的偏爱,不辜负余总的专业,不辜负这个承载着两人心意的地标项目。
从清晨到正午,从江畔到工地深处,他们逐一勘察,逐一核对,逐一敲定,走过了每一个施工区域,核对了每一个技术细节,敲定了每一个施工节点。阳光从东方移到头顶,洒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像再也分不开的模样,影子交织,像他们的心意,缠缠绕绕,再也分不开。
正午时分,江风渐暖,阳光明媚,施工现场的勘察与核对工作,终于告一段落。余岁安合上图纸夹,揉了揉发酸的脖颈,长而密的睫毛垂落,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眼底带着一丝疲惫,却更添了几分温柔的矜贵。
游破晓立刻走上前,自然地递上一瓶温好的矿泉水,声音温柔:“累了吧,先喝口水,休息一会儿,我让林舟把午餐送到工地的临时休息室,都是你爱吃的清淡口味,吃完再继续。”
余岁安接过矿泉水,指尖碰到他的指尖,微凉的触感依旧,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滑过喉咙,暖了胃,也暖了心。他抬眸,看向游破晓,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是心照不宣的默契,声音清浅:“好,听你的。”
简单的三个字,是他对这份温柔,最直接的回应,是他对这份偏爱,最坦然的接受。
游破晓的黑眸里瞬间盛满了欢喜,像漫天星辰坠入眼底,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他点了点头,伸手接过他手里的图纸夹,自然而然地拎在自己手里,像拎着一件稀世珍宝,像拎着他们共同的未来:“走,去休息室,别累着自己,你的身体,比项目重要,比一切都重要。”
余岁安没有推辞,任由他拎着图纸夹,任由他陪在自己身侧,并肩走向临时休息室。
临时休息室布置得简洁而舒适,空调温度适宜,沙发柔软,桌上摆着新鲜的绿植,还有温好的茶水,显然是游破晓提前安排好的,只为了让他能够安心休息。林舟早已将午餐备好,摆在桌上,都是清淡养胃的菜品,清炒时蔬,菌菇汤,清蒸鱼,山药排骨,还有软糯的白粥,每一样都精致考究,每一样都藏着游破晓的用心与偏爱。
他们安静地吃着午餐,没有谈工作,没有谈项目,只是偶尔对视一眼,便足以读懂彼此所有的心事,所有的温柔,所有的欢喜。空气里的江风气息,与游破晓身上的雪松冷香,与余岁安身上的墨香交织在一起,温柔而缱绻,像一场温柔的梦,不愿醒来。
吃完午餐,余岁安靠在沙发上休息,游破晓就坐在他身边,安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没有打扰,只是像守护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藏,守护着他,守护着他们共同的温柔。阳光透过休息室的窗户洒进来,落在他身上,温暖而明亮,像游破晓的目光,像他们的未来,温柔而璀璨。
休息了半小时,余岁安起身,精神好了许多,眼底的疲惫尽数褪去,只剩下专业的专注与温柔的笃定。“我们继续吧,把剩下的区域勘察完。”
“好。”游破晓立刻起身,拎起图纸夹,陪在他身侧,“我陪你。”
下午的时光,依旧是并肩勘察,逐一核对,逐一敲定。从地下车库的防水工程,到消防系统的管线预埋;从公共区域的地面基层处理,到办公区的墙体砌筑;从暖通系统的设备预留位置,到电梯井的结构尺寸,事无巨细,一一确认,一一敲定。
游破晓始终陪在他身侧,寸步不离,像最忠实的守护者,最默契的同行者,最温柔的偏爱者。他看着余岁安专注工作的模样,看着他与施工团队人员专业对接的模样,看着他严谨细致敲定每一个细节的模样,黑眸里的温柔与欣赏,从未停歇,从未减弱,反而越来越浓,像江波,像星光,像他们心底翻涌的、细水长流的爱意。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黄浦江的江水被镀上一层暖红色的边,波光粼粼,像撒了一把碎金,温柔而绚烂。施工现场的勘察与核对工作,终于全部完成。
余岁安合上图纸夹,站在江畔,与游破晓并肩而立,望着眼前这片即将拔地而起的土地,望着眼前这条奔流不息的黄浦江,望着远处璀璨的晚霞,眼底满是温柔与期待。
游破晓侧眸,看着他,黑眸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声音低沉,带着晚霞的温润,带着江畔风的缱绻,带着刻进骨血里的爱意:“岁安,你看,这里很快就会建起我们的江屿中心,临江而立,睥睨全城,每一根线条,每一块材料,每一个节点,都是我们共同的心血,都是我们心意相融的见证。”
他第一次,没有叫他“余总”,没有叫他“余岁安”,而是叫了他“岁安”,两个字,温柔缱绻,藏着所有的偏爱,所有的喜欢,所有的余生期许。
余岁安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缓缓侧眸,撞进游破晓深黑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没有傲娇,没有冷硬,没有凌厉,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只有藏不住的爱意,只有心照不宣的默契,只有彼此。江风卷着晚霞的气息,拂过两人的眉眼,空气里的气息粘稠而滚烫,像一场无声的告白,像一场双向的奔赴,像一场余生的相守。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温柔,看着他眼底的欢喜,看着他眼底的期许,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清浅,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与坦然,带着心照不宣的回应,带着余生相伴的笃定:
“嗯,我们的江屿中心,我们的,岁岁年年。”
“我们的,岁岁年年。”
游破晓重复着他的话,黑眸里的欢喜与温柔,瞬间溢满整个江畔,整个天地。
晚霞漫天,江风温柔,两个孤高的灵魂,并肩而立,心意相融,一砖一瓦,皆是共生,岁岁年年,皆是彼此。
他们的故事,他们的心动,他们的默契,他们的余生,才刚刚开始。
夜色渐深,魔都的灯火璀璨,陆家嘴的霓虹闪烁,黄浦江的江风温柔,余岁安与游破晓并肩走在施工现场,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像再也分不开的模样。林舟早已备好车子,等候在工地入口,看到他们走来,立刻恭敬地打开车门。
“我送你回去。”游破晓道,声音温柔。
“好。”余岁安应道,坦然接受。
两人坐进车里,车子缓缓驶离工地,驶入夜色里。车内的空气安静而温柔,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只有彼此的心跳声,温柔而缱绻。窗外的霓虹飞速后退,像他们走过的时光,像他们即将迎来的未来,璀璨而温柔。
车稳稳停在老租界的洋房楼下,青藤攀附的外墙在夜色里泛着温柔的光,百年梧桐的枝叶垂落,像在守护着这方温柔的天地,守护着他们的故事,守护着他们的心动。
游破晓停下车,侧眸看向余岁安,黑眸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声音低沉,带着夜色的温润,带着余生的期许:“到了。上去吧,别熬太晚,好好休息,明天,我们继续,一起看着江屿中心,从这里,拔地而起。”
余岁安抬眸,看向他,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是心照不宣的默契,是细水长流的欢喜,是岁岁年年的笃定,声音清浅,温柔得像江畔的风:
“好,明天见,游破晓。”
“明天见,岁安。”
游破晓轻声回应,黑眸里的温柔,像夜色里的星光,温柔而璀璨,照亮了他的前路,也照亮了他们共同的未来。
余岁安推开车门,迈步走下,转身看向游破晓,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言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游破晓坐在车里,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身影,看着他走进洋房,看着二楼的灯光亮起,看着那抹清瘦的身影映在窗帘上,才缓缓发动车子,驶离老租界的巷弄。
余岁安站在二楼的窗前,看着黑色的轿车消失在夜色里,心底的悸动渐渐平复,却多了一丝安稳与温柔,多了一丝细水长流的欢喜,多了一丝对未来所有的美好期待。他知道,这场始于图纸、终于心动的相遇,早已走过了傲娇的拉扯,走过了刻意的逃避,走到了顺其自然的靠近,走到了心照不宣的陪伴,走到了双向奔赴的温柔,走到了岁岁年年的相守。
往后的日子,还长,他们会在施工现场并肩,在绘图桌前同行,在一次次靠近里,把藏在冷硬外壳下的爱意,揉进每一根线条,刻进每一寸土地,筑进每一块砖瓦,看着江屿中心从一片空地,拔地而起,成为黄浦江畔最耀眼的地标,看着彼此从知己,变成余生唯一的相伴,看着江风入楼,看着心意相融,看着一砖一瓦,皆是共生,看着岁岁年年,皆是彼此。
余岁安抬手,轻轻拂过窗沿的木质纹路,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清晰可见的笑意,清浅,温柔,像江风里的涟漪,像夜色里的星光,像他们心底翻涌的、细水长流的爱意,悄无声息,却又真实存在,温柔而璀璨,岁岁年年,永不消散。
他转身,走到绘图桌前,打开电脑,屏幕上,“游氏·江屿中心”的施工图静静躺着,扉页上“共筑”两个字,在灯光下温柔而耀眼。窗外的晚风拂过青藤,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温柔的絮语,也像他与游破晓之间,那些未曾说出口,却早已心领神会的温柔心事,在时光里慢慢沉淀,在岁月里静静生长,终会成为黄浦江畔,最耀眼的印记,终会成为他们余生,最温柔的相守,最长久的陪伴,岁岁年年,朝朝暮暮,永不分离。
夜色渐深,老租界的巷弄陷入寂静,只有二楼的灯光,依旧亮着,像一颗温柔的星,照亮了他的前路,也照亮了他与游破晓,共同的、岁岁年年的未来。江风依旧,心意相融,一砖一瓦,皆是共生,岁岁年年,皆是彼此,这便是他们最好的故事,最好的余生,最好的破晓与岁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