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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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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知府感觉到小命被威胁,俯首保证:“王某以项上人头保证守口如瓶。”
这时,门外一阵争吵声传来,江挽雪望向门口。
“让我进去!”
江见竹冲了进来,身后跟着一群侍卫官兵,均拿着佩刀却不敢拔,皱着一张脸,敢怒不敢言。
江挽雪站起身,喊了声哥。
江见竹一把抓住她的手问她有没有事,江挽雪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江挽雪被官兵带走,她为人和善,便有相熟的街坊便跑去告知了江见竹,听说自己妹妹被抓,作为兄长立马赶了过来。
官兵不敢真的拦新晋状元,未来的翰林院修撰,只得苦哈哈跟在后面告罪。
王知府摆摆手命令他们下去,官兵们松了口气,忙告退了。
沈离凝视着江见竹握住江挽雪的手,眼神冰冷,话语中意有所指:“竟不知江姑娘和兄长关系这么好。”
江挽雪只淡淡一笑。
江见竹不似江挽雪那般客气温和:“敢问妹妹是犯了什么罪,要被这样审讯,不该给个说法?”
王知府哪敢得罪新朝状元,但沈离也不是个好说话的,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没有没有,江姑娘救的人碰巧与一起案件有关联,这才唤来问话,都是按规定来的,我们哪敢擅自用刑?”
江见竹冷哼:“那审什么名堂了?何时能放我妹妹回去?”
王知府看向沈离,打量他眼色,一边和稀泥:“快了快了,要不你先回去,我们审完定会安全将舍妹送回。”
江见竹还欲说些什么,沈离出声:“罢了,放他们回去吧。”
见江挽雪几人离开,王知府低声询问:“沈丞相,这案子该如何是好?江挽雪这样放走会不会有影响?”
昏暗的牢房内,沈离看着桌上的细针,陷入了沉默,这时一名黑衣人出现在他身后,双手递上一封信。
王知府见状识趣离开,牢房内只剩下二人。
沈离接过信件打开,看完后冷笑:“许庭幕后主使?呵,他何时有这个胆子敢派人暗杀李山元?”
李山元正是江挽雪所救之人,户部尚书令管赋税,刚正不阿,且桃李满天下,于朝中颇有威望。
岭背发生内乱,据说是一帮土匪造反,这算不上多严重,均被当地官员镇压。半月前,一伙商人路过岭背,隔着城门听到城内惨叫,如炼狱一般,官兵戒备森严,一时没敢进去,这商人背后有点关系,如谈资讲了出来,那官员一听便觉不对,报了上去,层层递交抵达京城已是三日前,皇帝听后大怒,下令严查,命李山元前往调查当地官员。
李山元领命一路前来,途经苏城,却惨被暗杀失去音信,幸得江挽雪相救,方才保下一条性命。
因他失去消息,沈离手下的暗线得知一丝踪迹,便暗中禀奏皇帝,前来调查,却查出背后之人与许庭有很大关联。
许庭其人沈离并不算熟悉,在朝堂上存在感不强,亦没甚家世,算不上什么人物。许庭不过是个从五品学士,哪来的本事派一群训练有素的暗卫去刺杀李尚书?
霄云说:“许庭的的外甥的老婆萧圆圆是萧仁的女儿,想来背后之人是萧仁,这萧仁怕不是动了不该想的念头,主子您看…”
当今陛下萧仁无能,说难听些就是个傀儡皇帝,朝廷上以萧仁正一品刑部尚书和沈离正一品监察御史两派为首,掌握了朝中大部分权势,彼此各不顺眼。
这岭背一事越发扑朔迷离,挑起了沈离的兴趣,沈离道:“不急,先去岭背,我倒要看看发生了什么,能引得萧仁下此杀手。”
“是。”
沈离走出牢房,天色渐暗,王知府胖乎乎的脸上写满了焦虑,他见沈离出来,迎上来道:“沈大人,李尚书久不醒来,脸上还有诡异花纹,城中大夫无一见过,这该如何是好?要不要送李尚书去京城?”
王知府唯恐这位李尚书令死在苏城,只想把这麻烦送走。
“快马加鞭请太医来苏城,周边县也去找大夫。”顿了顿,沈离又道:“请那位江姑娘来,不是九幽真人徒弟吗?我倒要看看是不是名副其实。”
另一边刚回医馆的江挽雪看着眼前的官兵:“……”
官兵:“江姑娘,听闻你是九幽真人之徒,定来医术了得,我们想请您去看病。”
江见竹刚将人从府上带了回去,看见官兵难免有些应激:“你们这叫请人?我看是想要绑人吧?”
“没事的,哥你先回去吧,我想救人。”江挽雪想起李尚书身上的黑色花纹,了然。
江见竹见妹妹眼神决然,只好叹了口气,温和:“好吧。”又唤来随身侍卫,命他保护好江挽雪。
“曼拉蛊花毒。”王知府的府上,江挽雪看着榻上昏迷的李山元说。
一旁有几个王知府请来的大夫闻言纷纷露出了迷惑的神情。
江挽雪只好解释:“是南疆的一种花,花粉有蛊惑的能力,中此毒的人大多会沉迷梦中,超过七日不醒就再也醒不来了。”
江挽雪早在几日前就看出李山元身中奇毒,并不意外:“曼拉蛊花毒融入血中,要想解毒只能换血。”
王知府:“换血?”
王知府又道:“江姑娘请你务必救活李尚书啊,不惜任何代价,有任何要求尽管吩咐他们,哪怕没有的也给我尽力找。”
江挽雪:“需要找个身强体壮的男子,以玉管相连,将毒血导出,且需要与李尚书的血相融,方可换血。”算不上多难。
其他大夫第一次听说这个法子,面色为难,只觉得离谱。
李尚书危在旦夕,这法子不试也得试了。
“还不快去找!需要用的工具也给我去准备。”王知府吩咐手下。
找个身强体壮的男子并不难,更何况还是朝廷民官,哪怕不愿拿钱财以诱便可,不肖多久便找到合适的人为他换血。
江挽雪先以银针封住李尚书心脉,扎破李自成指尖为他放血,用酒精为准备好的玉管消毒,为二人换血。
一个时辰后,躺着的李山元睁开了眼,此刻已是半夜,没有多少人守着,只剩江挽雪一人在房中照看病情。
李山元在昏迷间依稀见得江挽雪的脸,他哑声道:“是姑娘救了我么?”
江挽雪递过一杯茶水,另一手摸上他的脉搏,见并无大碍才道:“不必谢,救人是应该的,尚书大人该好好休息。”
李尚书喝过茶水,道:“江姑娘以后若有什么需要……”
话音未落,一声极轻的吱呀声响起,江挽雪似有所感,微微偏头看向房梁,转瞬间一掌将李山元推开,她则转身向后退去。
李山元不知所以:“你…”他话音嘎然而止,目光落在他原先的位置,只见那处一把寒光凛凛的剑正立在原地,如若他没被推开怕是已一命呜呼了。
黑衣人将剑拔出,江挽雪还不待细想,随手抄起一把扫帚,一棍挡住黑衣人的攻势,黑衣人微挑眉,与她对起招来。
几个回合不过瞬间,江挽雪手持扫帚,竟丝毫不落下风,一招一式间颇有杀气,不似常人。
江挽雪余光瞥见李山元还傻愣着,喝声道:“快去喊人!”
李山元回神,站起身要往外跑。
四个杀手跳出来挡着他身前,江挽雪眉头一皱,几步跨了过去,一人挡住所有攻势。
训练有素的杀手联手对付她一人,江挽雪身子后仰躲过致命一击,不容她喘息翻身踢向另一人,招式环环相扣,一拳难敌四手,渐渐处于劣势。
一把剑攻向江挽雪致命处前,她来不及躲避,只来的及将衣袖中藏好的针射向对方,堪堪擦破对方手臂。
生死只在一瞬之间,在江挽雪以为自己要命悬一线时,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霄云一剑挑飞匕首,反身又一脚踢飞另一个杀手。
见霄云游刃有余,并不需要她帮忙,江挽雪默默退至身后,放下扫帚,一脸无辜。
“江姑娘似乎一点都不怕啊。”鬼魅一般的声音在耳后响起,热气在在耳后蔓延,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沈离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
江挽雪只觉寒毛倒竖,那一刻险些将身后的沈离一巴掌拍飞,忍了半天才忍住没动手。
江挽雪抱臂回头:“我还要问,丞相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江挽雪往边上走了几步,与沈离拉开距离,像要划清界限。
沈离挑眉:“你似乎一点不怕我。”
江挽雪嘴角扯了扯才说:“为什么要怕?”
她看向地上的银针,思考着沈离有没有看到她的动作。
沈离看出她心中所想:“江姑娘武艺很是强嘛,刚刚那一手针使得相当不错,没想到姑娘不仅医术了得,武功也是不错。”
江挽雪敷衍:“不过是些雕虫小技罢了,比不上大人的手下。”
话语间,霄云已将黑衣人全部处理掉,黑衣人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无奈服毒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