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九世】undersea》潘铜华希

7、旧影终将逝

　　内心的苦楚如同丛生的荆棘，包围着墨多多的心脏，如尖刺嵌入，粘腻的血液滴落，刺激着他的大脑，苛责着他。

　　墨多多犹如执拗的兽类般啃食着神明的唇，黑色的眸子透着偏执。身形的生长让他比亚瑟高出不少，肩宽大而坚实，一层厚实紧致肌肉覆着他精壮有力的小臂。亚瑟在急促的呼吸下，湛蓝的双眼变得失焦，氤氲着幽蓝的雾气，苍白不见血色的面色随着温度的攀升变得薄红。亚瑟瘦骨的手臂纤细，回抱着前来之人。亚瑟失神地想：如果他从未认识我，那他就不会如此难过。海水的咸苦代替了身上熟悉的紫罗兰香。

　　初次见面，因好奇闯入海滩的墨多多，本可以严厉地将他请出去。
　　在知晓他的秘密后，亚瑟本可以将其击杀，以除后患。
　　初次亲吻，他本可以因他失礼，收回他“海神之子”号的邀请资格。

　　可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亚瑟轻轻推开了墨多多，望着墨多多归于平静的墨色眸子，他主动覆上去，冰凉的贴合着温热的唇，二人的鼻息交错相融，亚瑟勾着他的脖颈，身上不住的战栗在墨多多温柔的拥抱下归于平静。

　　因为他在意他。

　　亚瑟得到了这个迟来的答案。

　　亚瑟望着墨多多，并不过多的解释，只是小心翼翼地啄吻着他，相贴的部分，却不舍得再分开。

　　天上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亚瑟苍白的指尖描摹着墨多多的五官，似是像将他刻画入灵魂一般。海风拨动着墨多多纷飞的衣角，望着亚瑟伤痕斑斑的胸膛，小心翼翼、而虔诚地吻过纵横可怖的伤痕。“你还要离开对吗？”墨多多有一下没一下地靠在亚瑟的胸膛，声音闷闷的，看不出感情色彩。“嗯。”亚瑟的声音轻不可闻，金黄色的湿发遮住了他湛蓝的眼。墨多多张了张口，想问他多久回来，他会等，出口却是哽咽：“你还会回来吗？”

　　亚瑟摇了摇头，扬起了一个虚弱的微笑。他回头望着翻涌的大西洋，雨点击在海面上激起层层波澜。墨多多如他们第一次相见般，轻唤着他的名字，“你会消失吗？”雨越下越大，打湿了二人本就不算干的身体，亚瑟用力抱了抱他，“回去吧，回家吧，我永远都在。”二人十指紧扣，亚瑟湛蓝的眼波透着看淡生死的决然。

　　“嗯。”墨多多用力地吸了几口气，面上是波澜不惊的神色，缓缓离开了沙滩。雨水下得越来越大，远处的灯塔有气无力地亮着微弱的光。

　　亚瑟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藏着残缺的身体，重新没入深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