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九世】undersea》潘铜华希

8、海语寄余生

　　红褐色的月亮在深紫色的背景下上浮，他脑海里尽是他与墨多多过往，交扣的十指，漫步与撒满斜阳的沙滩，羞红了脸的亚瑟别过脸去，将手中有些年头的黄金长笛交予了他手中。

　　哪有什么看淡生死的决然？世间还有一人，令亚瑟在意，让他自私的哪怕让爱人痛苦地活在回忆里也要让他铭记。亚瑟无悲无喜的假面终于脱落，眼角的薄红与滑落的泪出卖了他喷涌而出的情意。但别无他法，终能够终结这一切的，大概只有牺牲自己——世界上最后的人鱼正统后裔。澄澈的海水如果冻一般剔透。月色下的游鱼披着银鳞，发出奇异的光辉，千万人面鱼于虔诚地恭迎海神回归。

　　万籁俱寂。

　　清晨的阳光投射入墨多多所在的客房，在轻纱下形成条状的薄雾，照耀着眼睛紧闭的墨多多，他的呼吸均匀，安稳满足。梦中的亚瑟目光柔和地注视着他，柔软的呼吸拂在他的面上，轻轻着吐出与十年前梦境中相似的音节，记忆中的声音渐渐重合，他用法语对墨多多似在诉说什么。

　　“我想变成海风抚摸着你，我想变成海上的浮涛，当你落时，把你吻遍。”如诗般的轻语拆分的单词，平静地、柔和地道出，好似似神祇在你的耳边低语，热切的瞬间，如夜雨似的，搅动着他的梦境。

　　“静静听的潮啊，我的心呀，听那世界的低语，那是对你存在的表达呀。”

　　他们如海鸟与浪涛相遇似的，遇见了，走近了，海鸟飞去，波涛滚滚地流开，他们也分别了。

　　“我的海神啊，无论你在何方，请你永远快乐吧。”梦中的墨多多双手合拢，虔诚地祈祷着，请那高高在上的神祇，实现他卑微的、愚蠢的愿望。虔诚的信徒求神不为己，而为神。

　　唯有大西洋海岸边上的岩石，无声地伫立着；浪花汹涌，如故的拍打着。

　　“你又骗了我，嘴里没有一句实话的老骗子”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