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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对位 对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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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对位
商业活动的场地设在市中心最大的商场中庭。
周六下午两点，RIV全员到达时，现场已经被粉丝围得水泄不通。举着灯牌的、拉着横幅的、拿着应援棒的，把整个中庭挤得满满当当。
“这么多人？”仲任渊看着黑压压的人头，有些发怵。
“RIV最近成绩好，粉丝自然多。”杜睆实推了推眼镜，“不过今天的主场是V.T.S。”
于归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对面，V.T.S的队员们正在调试设备。于言坐在最中间，穿着V.T.S的黑色队服，表情平静得仿佛这不是商业活动，而是世界赛决赛。他的旁边——
于归野的目光顿住了。
云思存。
他瘦了很多，脸颊微微凹陷，眼下的青黑连粉底都遮不住。但那双眼睛还是熟悉的，此刻正看着RIV这边，和于归野的目光撞在一起。
两人对视了两秒。
云思存移开了视线。
于归野握紧了拳头。
“于归野。”花浅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于归野转头，看到花浅正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还好吗？”
于归野深吸一口气：“没事。”
“真的？”
于归野没有回答。他看着花浅，忽然问：“你怕吗？”
花浅愣了一下：“怕什么？”
“于言。”于归野说，“今天是正式对位，不是训练赛。”
花浅想了想：“怕。但更多的是想赢。”
于归野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那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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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赛开始。规则很简单：五局三胜，打经典模式。
第一局，艾伦格。
跳伞阶段，RIV选择了P城，V.T.S则跳了学校。
“他们想发育。”杜睆实看着地图，“学校搜完肯定会来P城找我们。”
“那就等他们来。”于归野说，“搜快点，架好位置。”
四人迅速搜完P城，在学校通往P城的必经之路上架好了枪。但V.T.S没有来。
“他们去哪了？”莫悠思疑惑。
花浅切出地图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他们去堵桥了。”
“堵桥？”仲任渊懵了，“毒圈还没刷呢，堵什么桥？”
“不是堵桥。”花浅说，“是卡圈。这个圈刷在机场，唯一的桥在我们这边。他们提前过去，是想等我们过桥的时候打。”
于归野立刻明白了。
“那我们就不急着过。”
“不行。”花浅摇头，“毒圈还有五分钟，但下个圈一定刷在机场。我们不过，就只能游泳过去。游泳比过桥慢，会被他们堵在岸边。”
于归野沉默了两秒。
“那就冲桥。花浅，你跟我打头阵。莫悠思高点架枪，仲任渊和杜睆实中间策应。”
四人开车冲向大桥。
V.T.S的火力比预想的更猛。车刚上桥，轮胎就被打爆。于归野和花浅几乎同时跳车，滚到桥上的掩体后面。
“不行，冲不过去。”于归野说，“他们位置太好了。”
花浅没有说话。他盯着对面看了几秒，忽然说：“于言在中间那个掩体后面。”
“你怎么知道？”
“他的习惯。”花浅说，“每次卡点，他都会选中间的位置。既能指挥，又能随时支援两边。”
于归野看着那个掩体。
“你能打到吗？”
“不能。”花浅说，“但可以逼他出来。”
他架起狙击枪，瞄准掩体右侧的缝隙。
砰——
子弹擦着掩体边缘飞过，打在于言旁边的地上。
于言果然动了。他往左边挪了一步，露出半个肩膀。
就是现在！
于归野的M416瞬间开火，子弹精准地命中那个肩膀。
【RIV-Yuguoye使用M416击倒了VTS-Yuyan】
“倒了！”仲任渊欢呼。
但欢呼声还没落，于归野就被V.T.S的狙击手一枪爆头。
【VTS-Lin使用M24击倒了RIV-Yuguoye】
“拉我！”于归野喊。
花浅已经动了。他在掩体后打了个烟雾弹，冲出去就要拉于归野。但他刚露头，于言的枪就响了。
【VTS-Yuyan使用M416淘汰了RIV-Yuguoye】
于言被拉起来了。
于归野看着自己变成灰色的屏幕，沉默了两秒。
“我的。”
“不是你的。”花浅说，“是我的。我该先架住于言，再拉你。”
于归野转头看他。
花浅的表情很平静，但握着鼠标的手指微微发白。
“下一局。”于归野说。
花浅点头：“下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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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局，米拉玛。
RIV跳了皮卡多，V.T.S跳了圣马丁。和第一局一样，双方没有直接冲突。但这一次，RIV没有等。
“主动找他们。”于归野说，“不能再让他们卡点。”
四人搜完装备，直接开车冲向圣马丁。
V.T.S显然没想到RIV会主动进攻。于言的反应很快，立刻组织防守，但RIV已经冲到了脸上。
花浅直接翻进二楼窗户——那个他练过三千次的动作。
二楼有两个V.T.S的队员正在架枪。看到花浅翻进来，他们明显愣了一下。
零点五秒的愣神，足够花浅开火了。
【RIV-Huaqian使用M416击倒了VTS-Chen】
【RIV-Huaqian使用M416击倒了VTS-Wang】
“两个！”花浅报点。
“楼下两个。”于归野已经冲进一楼，和于言正面交火。
两把M416同时开火，子弹在空中交错。
于归野的血量先见底。但在他倒地的瞬间，花浅从二楼跳下来，在空中开火——
【RIV-Huaqian使用M416击倒了VTS-Yuyan】
【VTS-Lin使用M24淘汰了RIV-Yuguoye】
又是互换。
于归野看着屏幕，忽然笑了。
“这人真他妈难杀。”
花浅没有笑。他盯着于言倒下的位置，眼睛里有一种于归野从未见过的光芒。
“下一局。”他说，“我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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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局，萨诺。
热带雨林地图，到处都是树和草丛，最适合伏击。
RIV跳了自闭城，V.T.S跳了训练基地。两个都是热门跳点，落地就是血战。
“他们跳了。”花浅在空中报点，“训练基地有四队，V.T.S、G.O.D、还有两支路人队。”
“让他们打。”于归野说，“我们搜完自闭城，去劝架。”
但V.T.S没有给他们劝架的机会。
三分钟后，训练基地的枪声停了。
【VTS-Yuyan使用M416击倒了GOD-Yan】
【VTS-Yuyan使用M416淘汰了GOD-Yan】
【VTS-Yuyan使用M416击倒了TT-Xiao】
【VTS-Yuyan使用M416淘汰了TT-Xiao】
一连串的击杀信息刷屏。
于言一个人，穿了三队。
“卧槽。”仲任渊忍不住爆了粗口。
于归野沉默地看着屏幕。
他知道于言强，但不知道他已经强到了这个地步。
“他变了。”花浅忽然说。
于归野看向他。
“他的打法变了。”花浅说，“以前他靠战术，现在他靠个人能力。他在进化。”
于归野想起去年世界赛的录像。
花浅说得对。于言确实变了。变得更全面，更可怕。
“那我们呢？”他问。
花浅转过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火焰在燃烧。
“我们也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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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局，RIV输了。
第五局，RIV还是输了。
最终比分3:2，V.T.S险胜。
赛后握手环节，于言走到于归野面前，停了一下。
“你那个新队员，很强。”
于归野没有说话。
于言的目光落在花浅身上，看了几秒。
“但他有问题。”
于归野的心脏猛地一缩。
“什么问题？”
于言没有回答。他只是拍了拍于归野的肩膀，转身离开。
云思存经过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他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头，快步走开了。
于归野站在原地，看着V.T.S离去的背影。
花浅走到他身边。
“他跟你说了什么？”
于归野转头看他。
夕阳的光落在花浅脸上，勾勒出他清瘦的轮廓。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很亮，但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黑。
于归野忽然想起于言那句话——“但他有问题”。
他知道吗？还是只是猜测？
“没什么。”于归野说，“走吧，回去复盘。”
花浅看着他，没有追问。
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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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车上，花浅靠着车窗睡着了。
于归野看着他安静的睡颜，想起今天那五局比赛。想起他翻窗的果断，架枪的精准，还有最后一局输了之后，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失落。
他以为花浅会难过。
但他只是沉默地收拾外设，沉默地跟着队伍离开，沉默地上车睡觉。
于归野忽然很想问他：你疼吗？你累吗？你怕吗？
但他没有问。
因为他知道，花浅不会说。
这个少年习惯了独自承受一切。习惯了把疼咽下去，把累藏起来，把怕变成计算。
但现在，他在RIV。
现在，他有队友。
于归野伸手，把滑落的外套重新盖在花浅身上。
花浅动了动，没有醒。
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掠过，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于归野看着那张脸，忽然想起今天在赛场上的那些瞬间——
花浅翻进二楼窗户时，于言的狙击手愣神的那零点五秒。
花浅从二楼跳下来，在空中开火时，子弹划出的那道弧线。
花浅说“下一局，我杀他”时，眼睛里燃起的那团火。
还有最后，花浅沉默地收拾外设时，手指微微颤抖的样子。
于归野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花浅不是不怕输。他只是把怕，变成了下一次要赢的决心。
这个人，比任何人都想赢。
因为他知道，自己能站在赛场上的时间，可能不多了。
于归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手机震动。
他拿起来一看，是云思存的消息。
“今天的比赛，我看了。”
于归野盯着屏幕，回复：“嗯。”
“你和花浅的配合，比以前好太多了。”
于归野沉默了一会儿，打字：“他很好。”
那边“正在输入”显示了很久，最后发来一条：
“照顾好他。”
于归野看着那三个字，很久没有动。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城市的灯火在车窗上流淌成河。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边沉睡的少年。
“我会的。”他低声说，不知道是说给云思存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车子驶过最后一个弯道，RIV基地的灯光出现在前方。
于归野知道，今天的比赛输了。但还有明天，还有后天，还有春季赛，还有无数场仗要打。
而他要做的，就是带着身边这个人，一场一场地赢下去。
不管前面有多少困难，不管于言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不管蒋文博在计划什么——
这个人，他保护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