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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星墟 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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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季赛第三场，RIV对阵星墟。
星墟的队长许苍，是圈内公认的“最硬的男人”。不是说长相，是说打法——他的队伍永远正面硬刚，从不玩花活，用火力碾压一切。
赛前准备时，花浅盯着许苍的数据，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于归野问。
“他的正面胜率太高了。”花浅指着屏幕，“去年一整年，正面团战胜率87%。这意味着什么你们知道吗？”
“意味着他猛。”仲任渊说。
花浅看了他一眼：“意味着我们如果和他打正面，胜率只有13%。”
仲任渊噎住了。
杜睆实推了推眼镜：“那就不打正面。”
“问题是，”花浅调出地图，“星墟的跳点永远是资源最丰富的地方。他们搜完出来，装备比你好，药品比你多。你不打正面，他们就压着你打。”
于归野盯着地图看了很久。
“那就打游击。”
花浅抬头：“什么意思？”
“不跟他们抢资源点。”于归野说，“我们跳偏远地方，速搜速走，靠转移打时间差。”
“但偏远地方资源差。”莫悠思说，“装备跟不上。”
“所以不能拖。”于归野说，“进圈之后，找机会偷人。偷一个是一个，偷完就跑，不给他们打正面的机会。”
花浅想了想，点头：“可以试试。”
﹉﹉﹉
比赛开始。
第一局，艾伦格。
RIV跳了地图最北边的S城——一个几乎没人去的偏远角落。
“果然没人。”仲任渊落地就开始搜，“但这也太穷了吧？我只有一把喷子。”
“我也是。”莫悠思说。
于归野看着自己的装备：二级头一级甲，一把SCAR-L，90发子弹。
够用。
“搜完就撤。”他说，“毒圈刷在机场，我们要长途转移。”
四人开车向南。
一路上遇到三波人，花浅都建议绕开。于归野虽然想打，但知道他说得对——现在打不起。
决赛圈，RIV终于进到了圈内。
“星墟在哪儿？”于归野问。
“210方向，那个山头。”花浅报点，“他们四个人，满编。装备比我们好太多了。”
于归野从狙击镜里看过去。
星墟四人占据着高点，每人都是三级套，人手一把满配步枪。
“这怎么打？”仲任渊绝望了。
花浅沉默了几秒。
“有一个办法。”
“说。”
“我去引他们下来。”花浅说，“你们在下面埋伏。他们追下来的时候，你们从侧面打。”
“你一个人去引四个？”于归野皱眉，“疯了？”
“不是引四个，是引一个。”花浅说，“许苍最骄傲，如果有人挑衅他，他一定会亲自追。等他追下来，你们就动手。其他人来不及反应。”
于归野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确定？”
花浅弯了一下嘴角——那是于归野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那种笑，带着一点挑衅，一点疯狂。
“我算过了，成功率21%。”
“21%你就敢去？”
“21%总比0%好。”
于归野深吸一口气。
“去吧。”
花浅的角色从掩体后冲出去，直接朝着山头方向开枪。
枪声在空旷的山谷里格外刺耳。
【RIV-Huaqian使用Mini14击中了XK-Cang】
不是击倒，只是击中。但足够了。
许苍的反应和花浅预料的一模一样——他直接从山头冲下来，一个人，一把枪，追着花浅的方向狂奔。
“他下来了。”花浅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位置我标了。”
“看到了。”于归野握紧鼠标，“三、二、一——打！”
三把枪同时开火。
许苍的反应极快，几乎在被集火的瞬间就找到了掩体。但他的位置已经被RIV包围，退路被切断。
【RIV-Yuguoye使用M416击倒了XK-Cang】
“倒了！”仲任渊欢呼。
“别高兴太早。”于归野说，“剩下三个下来了。”
山头剩下的三个星墟队员看到队长倒地，同时冲了下来。
这是于归野要的。
他们冲下来的时候，阵型乱了，位置暴露了，从高点优势变成了平地混战。
“打！”
四打三，RIV的装备虽然差，但位置更好。
二十秒后，星墟团灭。
RIV吃鸡。
赛后握手环节，许苍走到于归野面前，停了一下。
“那个挑衅我的，是谁？”
于归野看向花浅。
许苍的目光落在花浅身上，看了几秒。
“你叫什么？”
“花浅。”
许苍点了点头：“我记住你了。”
花浅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记住我的人很多。”
许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有意思。”他说，“下次见面，我不会再上当。”
“下次，”花浅说，“我会想别的办法。”
两人对视了两秒，错身而过。
于归野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人，怎么跟谁都能杠上？
回程的车上，仲任渊还在回味那波操作。
“花浅你也太敢了！一个人去挑衅许苍，那可是许苍啊！去年一个人穿了我们全队那个许苍！”
花浅看了他一眼：“去年他穿你们的时候，我不在。”
仲任渊：“……”
莫悠思在旁边笑得直抖。
杜睆实推了推眼镜，认真地说：“今天这局打得确实漂亮。特别是最后那波，花浅的挑衅时机卡得刚刚好。”
于归野点头：“21%的成功率，你赌赢了。”
花浅低下头，声音很轻：“因为我赌的是他，不是概率。”
于归野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花浅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
“许苍的资料我研究过。他最大的优点是好胜，最大的缺点也是好胜。被人挑衅的时候，他的反应速度会下降0.3秒，因为愤怒会影响判断。”
他顿了顿。
“概率是21%，但加上他的性格缺陷，成功率是68%。”
于归野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人，把每一个对手都研究到了骨子里。
他以为自己是靠运气，其实全是计算。
晚上回到基地，花浅没有去训练室，而是回了房间。
于归野敲门进去的时候，看到他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怎么了？”
花浅没有回头：“在想事情。”
“想什么？”
花浅沉默了一会儿。
“想以后。”他说，“如果真的不能打了，能做什么。”
于归野在他旁边坐下。
“今天说的教练，你觉得怎么样？”
花浅转过头，看着他。
“你觉得我行？”
“为什么不行？”
花浅又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开口：“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没人教过我什么。游戏是我自己学的，战术是我自己琢磨的，对手是我自己研究的。我从来没想过……”
他顿了顿。
“从来没想过，这些东西还能教给别人。”
于归野看着他，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当然能。”他说，“而且你教的话，一定教得很好。”
花浅愣了一下，头发被揉得有点乱，但他没有躲。
“为什么？”
“因为你认真。”于归野说，“你对待每一场比赛、每一个对手，都比任何人认真。认真的人，做什么都能做好。”
花浅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夜色里泛着微光。
“于归野。”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花浅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过头，继续看着窗外的夜色。
于归野也没有追问。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看着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
第二天训练，张凯带来了一个消息。
“下周有个商业活动，老板安排的，必须参加。”
仲任渊哀嚎：“又来了？”
“不是普通的站台。”张凯说，“是跟粉丝互动的，打表演赛。老板说最近队伍成绩好，要趁热打铁吸粉。”
于归野皱眉：“跟谁打？”
“V.T.S。”
训练室里安静了一秒。
“V.T.S？”仲任渊瞪大眼睛，“商业活动跟V.T.S打？那不是砸场子吗？”
张凯苦笑：“老板的意思，强强对决才有看头。”
于归野看向花浅。
花浅的表情很平静，但他握着鼠标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什么时候？”于归野问。
“下周六下午。不影响训练，打完就回来。”
于归野点头：“知道了。”
张凯离开后，训练室里沉默了很久。
最后还是花浅开口：“于言。”
于归野看向他。
花浅的眼睛里，有一种于归野熟悉的光芒——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光。
“终于能和他正式交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