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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破晓之前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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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过半，春季赛的抽签结果出来了。
RIV被分在B组，同组的有G.O.D和破晓，还有两支次级联赛上来的新队。A组则是V.T.S、A.G.S和星墟领衔的死亡之组。
“这签运……”仲任渊看着分组表，表情复杂，“不知道该说好还是不好。”
“好。”花浅头也不抬，“B组出线压力小，可以练兵。A组让他们互相消耗，淘汰赛我们以逸待劳。”
杜睆实推了推眼镜：“前提是我们能全胜出线。”
“能。”花浅说。
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于归野看了他一眼。自从那天从医院回来，花浅的状态就有些微妙的变化。不是不好，而是太好——好得几乎不像一个带病训练的人。
“花浅，”于归野开口，“你跟我出来一下。”
训练室外的走廊里，于归野靠在墙上，看着花浅。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花浅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
“你的状态不对。”
“哪里不对？”
于归野盯着他看了几秒。
“太顺了。”他说，“你以前训练会有起伏，会有状态不好的时候。但这周，你每天都是最佳状态，一点波动都没有。”
花浅沉默了一会儿。
“你不是一直希望我稳定吗？”
“我是希望你稳定，不是希望你把自己逼成机器。”于归野说，“花浅，你到底在干什么？”
花浅低下头，碎发遮住了眼睛。
过了很久，他开口：“我调整了用药。”
于归野的心脏猛地一缩。
“什么药？”
“止痛的。”花浅的声音很轻，“医生说副作用会让人嗜睡、反应变慢。我……我停了一段时间。”
“你疯了？”于归野的声音压低了，但带着明显的怒意，“那是医生开的药，你说停就停？”
“训练赛的时候，我反应慢了0.2秒。”花浅抬起头，看着他，“0.2秒，就是于言爆我头的那一枪。”
于归野愣住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花浅说，“你想说一场训练赛不算什么，想说服力重要，想让我别拿身体开玩笑。但是于归野……”
他顿了顿。
“我来RIV，不是为了苟着打比赛的。我是来赢的。”
于归野看着他，看到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他再熟悉不过的东西。
那是他自己也有过的眼神。
十六岁离家出走的时候，十八岁第一次站在职业赛场上的时候，无数次在训练室里熬到天亮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看着镜子里的人。
“那你告诉我，”于归野的声音有些哑，“如果比赛打完了，你的身体也垮了，值吗？”
花浅没有回答。
沉默在走廊里蔓延。
很久之后，花浅开口：“你知道吗，我昨天去医院复查了。”
于归野的心提了起来。
“医生说，情况没有恶化。但如果现在手术，成功率有六成。”花浅笑了笑，很淡，“六成。比三个月前多了五个点。”
于归野不知道该说什么。
六成。听起来不算低。但那是手术。是可能让他再也打不了游戏的手术。
“我想打完春季赛。”花浅说，“打完这个赛季。然后……”
他没有说下去。
于归野听懂了。
然后，不管结果如何，他都要面对那个选择了。
“好。”于归野说。
花浅愣了一下：“你不劝我？”
“劝你有用吗？”
花浅想了想：“没用。”
“那不就结了。”于归野转身往回走，“训练去。但药必须吃，不能再停。反应慢0.2秒，我可以补。你要是倒下了，谁替我包夹于言？”
花浅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于归野。”
于归野停下。
“谢谢。”
于归野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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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季赛第一场，RIV对阵G.O.D。
赛场的气氛比训练赛紧张十倍。观众席上座无虚席，粉丝们举着灯牌，喊着各自支持战队的名字。解说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
于归野坐在比赛席上，戴着隔音耳机，但依然能感觉到那种震动。
他侧头看了一眼花浅。
少年正在调试外设，表情平静得像是在训练室。但于归野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紧张？”他问。
花浅顿了顿：“有点。”
“正常。”于归野说，“我第一次打比赛的时候，手抖得握不住鼠标。”
花浅看了他一眼：“你现在不抖了。”
“习惯了。”于归野说，“上场打三分钟，自然就不抖了。因为没空抖。”
花浅的嘴角弯了一下。
比赛开始。
第一局，艾伦格。
RIV跳了熟悉的P城。G.O.D也跳了同一个地方，落地就是血战。
于归野和花浅配合默契，三分钟内清掉了G.O.D三个人。但燕求施跑了，带着残血消失在城区的建筑群里。
“追吗？”仲任渊问。
“不追。”于归野看了眼毒圈，“进圈。他一个人翻不出什么浪。”
RIV四人转移到圈内，占据了有利地形。
决赛圈，最后三队：RIV四人满编，A.G.S三人，以及……燕求施一个人。
“他在哪？”莫悠思问。
“我找不到。”杜睆实说，“他太能藏了。”
于归野皱眉。燕求施号称“幽灵”，最擅长的就是在这种时候藏起来，然后关键时刻给你致命一击。
“花浅，”他说，“你猜他会藏哪？”
花浅沉默了几秒。
“225方向，那棵大树后面。”他说，“但那是假的。”
于归野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他故意露了一点衣角，让我们以为他在那。”花浅说，“实际上，他在030方向的石头后面。”
“你怎么知道？”
花浅调出地图，在上面画了一条线。
“他跑的方向是030，消失的地方是那个区域。以他的习惯，不会选择大树，太容易被狙。石头后面有反斜，可以卡住我们和A.G.S之间的枪线。”
于归野看着那条线，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是说，他想让我们和A.G.S互相消耗，然后他收尾？”
花浅点头。
“那我们就配合他演一下。”于归野说，“莫悠思，朝大树方向开一枪，假装发现他了。”
莫悠思照做。
几乎同时，石头后面有轻微的动静。
“看到了。”花浅说，“他在动，往我们侧面绕。”
“A.G.S也动了。”杜睆实说，“他们以为燕求施在大树那边，准备包过去。”
于归野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等他们交火。”
三十秒后，燕求施从石头后绕出来，准备收割。但他刚露头，两把枪同时开火——于归野和花浅早就架好了位置。
【RIV-Yuguoye使用M416击倒了GOD-Yan】
【RIV-Huaqian使用M416淘汰了GOD-Yan】
几乎同时，A.G.S那边传来交火声。他们正在和燕求施预设的“假目标”较劲，完全不知道真正的燕求施已经被清掉了。
“收网。”于归野说。
四人从两侧包抄，A.G.S腹背受敌，很快被清掉。
第一局，RIV吃鸡。
训练室里爆发出欢呼声，但于归野看着花浅，看到少年摘下耳机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紧张。
是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