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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你胆子确实不小” ...
四月中旬的深圳,天气已经回暖。中央厨房的第三次扩建工程接近尾声,何司衡和陈谨言前来做最终验收。工程很顺利,新车间宽敞明亮,设备先进,流水线设计合理。验收会议开了整整一下午,结束时已经傍晚六点。
两人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去了工程办公室旁边的小休息室。这里很简单,一张沙发,一张茶几,几把椅子。窗外能看到工厂的庭院,几棵新栽的玉兰树正开着花,白色花瓣在暮色中像落了一地的雪。
陈谨言在沙发上坐下,揉了揉后颈。今天他穿了件浅蓝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会议期间他一直很专注,现在放松下来,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
何司衡去倒了杯水,递给他:“累了吧?”
“有点。”陈谨言接过,喝了一口,“但工程顺利,值得。”
何司衡在他旁边坐下,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休息室里很安静,能听见远处车间隐约的机器声,还有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夕阳从窗户斜射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斑。何司衡侧过头,看着陈谨言。光线正好照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挺直的鼻梁,薄而分明的嘴唇,眼尾那颗泪痣在光线下格外清晰。他喝水时喉结上下滑动,脖颈的线条流畅而优美。
何司衡看得有些出神。他想亲陈谨言,这个念头最近越来越频繁地冒出来。除夕夜那个吻之后,他们就再没有过更亲密的接触。虽然日常的关心、靠近、甚至偶尔的肢体接触都多了,但始终隔着一条看不见的线。
现在,陈谨言就坐在他身边,放松,不设防,在夕阳下美得像一幅画。何司衡心里那股冲动又涌上来,强烈得几乎要冲破理智。
但他不敢。
怕唐突,怕冒犯,怕破坏了现在这种微妙的平衡。
陈谨言放下水杯,转过头,正好对上何司衡的视线。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停留了几秒。陈谨言的眼睛在夕阳下呈浅褐色,清澈得像琥珀。
“看什么?”陈谨言问,嘴角微微扬起。
何司衡笑了:“看你,你好看。”
这话他说过很多次,但每次说都很真诚。陈谨言确实好看,不是那种张扬的好看,而是一种精致的、耐看的、越看越让人移不开视线的好看。
陈谨言挑眉:“看着不像。”
何司衡愣了一下:“什么不像?”
“你刚才看我的眼神,”陈谨言说,语气很平静,但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像是单纯觉得我好看。你在想别的。”
何司衡被他看穿了,脸上有些发热。在陈谨言面前,他总是藏不住心思,那些商场上的伪装和掩饰好像都失效了。陈谨言太了解他,太会读他,一个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陈老板明察秋毫。”何司衡笑了,有点无奈,又有点纵容。
“所以?”陈谨言靠回沙发,姿态放松,“何生刚才到底在想什么?”
他在逗他。何司衡能看出来。陈谨言很少这样,他大多数时候是克制的,是保持距离的。但现在,在这个安静的休息室里,在夕阳温暖的余晖中,他卸下了那层防备,露出了难得一见的、带着点调皮的一面。
何司衡心跳快了几拍。他看着陈谨言,那双桃花眼正含笑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我在想……”何司衡开口,声音有些低,“想亲你。”
他说得很直接,没有任何修饰。说完后,他自己都愣住了——怎么就说出来了?
陈谨言也愣住了。他显然没想到何司衡会这么直接。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但他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生气,只是看着何司衡,眼神复杂。
空气安静了几秒。窗外有鸟飞过,翅膀扑棱的声音清晰可闻。远处车间的机器声停了,工人们下班了,世界忽然变得很安静。
“油嘴滑舌。”陈谨言最终说,但语气里没有责备,反而有笑意。
“不是油嘴滑舌。”何司衡认真地说,“是真的想。”
何司衡看着他,看了很久。夕阳的光线在移动,从他脸上移到肩膀上,金色的光斑像温柔的抚摸。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那颗泪痣在光影中若隐若现,像一颗小小的星星。
“所以……”何司衡开口,声音很轻,“可以吗?”
陈谨言怔住了。他没想到何司衡会这么问。不是拒绝,不是回避,而是……“可以吗?”
这三个字像羽毛,轻轻拂过他心上最柔软的地方。
何司衡盯着陈谨言,想从他的表情里读出真实的想法。陈谨言的表情很平静,但耳尖还红着,眼神里有一种他读不懂的东西——像是期待,又像是犹豫,像是邀请,又像是考验。
“所以……”何司衡重复,“可以吗?”
陈谨言笑了,笑容里有无奈,有纵容,还有一种……豁出去的释然。他靠进沙发里,姿态更放松了,像把自己完全交给了这个时刻。
“看何生有没有那个胆。”他说,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秘密。
这句话像一根火柴,点燃了何司衡心里压抑已久的冲动。他看着陈谨言——那个总是克制、总是保持距离、总是把理智放在第一位的陈谨言,现在正靠在那里,对他说“看何生有没有那个胆”。
像是在邀请,又像是在挑战。
何司衡的心跳得很快,像要跳出胸腔。但他没有犹豫,他倾身过去,靠近陈谨言。两人的距离迅速缩短,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近到能在陈谨言清澈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那太有了。”何司衡低声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然后他吻了上去。
不是除夕夜那种轻如羽毛的吻。这个吻更实,更久,更……深入。他含住陈谨言的唇,温柔地吮吸,感受那份柔软和温热。陈谨言的身体僵了一下,但很快放松下来。他没有推开,没有抗拒,甚至……甚至微微张开了唇。
何司衡的心跳如擂鼓。他试探着加深这个吻,舌尖轻轻舔过陈谨言的唇缝。陈谨言颤抖了一下,然后闭上了眼睛。他的睫毛扫过何司衡的脸颊,痒痒的,像羽毛拂过。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夕阳又移动了一段距离,久到窗外的玉兰花在晚风中轻轻摇曳,久到远处传来工人们下班的谈笑声。
最后是陈谨言先退开的。他喘着气,脸颊绯红,眼神有些迷蒙。嘴唇被吻得有些肿,泛着水光,在夕阳下显得格外诱人。
何司衡也喘着气,但他没有退开,只是近距离地看着陈谨言。他能看到陈谨言眼中自己的倒影,能看到他睫毛的每一次颤动,能看到那颗泪痣在泛红的脸颊上更加明显。
“你……”陈谨言开口,声音有些哑,“你胆子确实不小。”
何司衡笑了,笑容里有满足,有喜悦,还有一种孩子气的得意。“你给的胆。”
陈谨言看着他,眼神复杂。过了几秒,他抬手,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然后又放下。“何司衡,你……”
“我知道。”何司衡打断他,语气温柔,“我知道我们现在还不能在一起,我知道还有很多问题要解决,我知道你还有很多顾虑。我只是……只是想亲你。就现在,就这一次。”
陈谨言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夕阳的光线在他眼中跳跃,像碎了的金子。他的表情很复杂,有感动,有无奈,有挣扎,但何司衡能看出来,没有后悔。
“你真是个……”陈谨言最终说,摇了摇头,“真是个让人没办法的人。”
这话他说得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但何司衡听出了里面的纵容,听出了那份心软。
他笑了,伸手轻轻碰了碰陈谨言的脸颊。陈谨言没有躲开,只是看着他,眼神温柔得像春天的湖水。
“谨言,”何司衡说,“我会等。等你准备好的那天。”
陈谨言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容很淡,但很真实。“我知道。”
窗外,天色渐暗。玉兰花在暮色中变成了朦胧的白色影子。远处工厂的灯一盏盏亮起,像散落的星星。
两人就这样坐在沙发上,肩并着肩,谁也没有说话。但气氛很温暖,很安宁,像暴风雨后平静的海面。
何司衡的手很自然地放在沙发上,手指离陈谨言的手只有几厘米的距离。他没有去握,只是那样放着。陈谨言也没有动,只是看着窗外渐暗的天空。
过了很久,陈谨言开口:“天黑了。”
“嗯。”何司衡应了一声,“该走了。”
“嗯。”
两人都没有动。又坐了几分钟,陈谨言才站起身。何司衡也跟着站起来。
“回澳门?”何司衡问。
“嗯,明天还有会。”陈谨言整理了一下衬衫,动作很自然,像刚才那个吻从未发生过。
但何司衡注意到,他的耳尖还是红的。
“我送你到门口。”何司衡说。
“好。”
两人一起走出休息室。走廊的灯已经亮了,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一下,又一下。
走到工厂门口时,陈谨言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何司衡:“何司衡。”
“嗯?”
“今天的事……”陈谨言顿了顿,“我不会忘。”
何司衡看着他,笑了:“我也不会。”
陈谨言点点头,转身走向停车场。走了几步,他又回头:“路上小心。”
“你也是。”
车子驶离工厂,汇入深圳夜晚的车流。何司衡站在工厂门口,看着尾灯渐远,直到消失在道路尽头。
他抬起手,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好像还留着陈谨言的温度,还有那份柔软的触感。
他笑了,笑得像个得到了心爱糖果的孩子。
然后他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夜色渐浓,深圳的灯火渐次亮起。这个城市永远忙碌,永远喧嚣,但何司衡心里却是一片平静的温暖。
他知道,前路还很长,还有很多困难要面对,还有很多问题要解决。
但至少今天,他吻了陈谨言。
而陈谨言,没有拒绝。
你要问我他俩到底谈没谈,我只会说没有
但如果你不问,你自己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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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你胆子确实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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