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碎碎念 高中小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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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高考前一天下午：
“老卢，收拾东西干啥去呢？”
最后一袋水果装车后，老卢刮了把额头的汗，雀跃的开口：“这不高考吗，十三中这边今年新增的考点，我家那位让我回去跟她一块儿呢，说是怕我打扰人家。”
刘叔颦笑的看着卢叔说：“你啊，看给你高兴的。正好我家小孩这两天上学，捎我一程去外边逛逛。”
原先十三中因为靠近居民区是不被划分到考点的，今年也不知道咋回事突然就下达了指令，江校虽不解但也照例给学生放了假。
羡煞小学生也！
白色的轿车缓慢驶进枫安街，车上的人蹙着眉头怀里抱着个牛皮本，冷冰冰的喊了句停车。
“小钦啊。”
文钦刚走没多远就遇到了出来倒垃圾的严婶。
“婶婶好。我来帮你吧。”
“不用不用，我这要回去的。你这是准备找小许的吗？东西给我就行。”
见拗不过后，文钦也松了手，紧了紧怀里的本呼了口气：“我想亲自给他。”
“不是不是，婶子没那个意思。”严婶放下东西，手忙脚乱的比划着：“十三中今年审批成考点了，好几家人怕打扰该走的都走了，小唐刚放假就跟着她侄子被接走了。”
没了往日的喧嚣，枫安街也只剩下了风吹树的声响，半下午的太阳还称的上高照，透过玻璃滴撒在少年肩头。
跟上来的司机站在楼道转角，看着面前的人对着门发呆，最后放下笔记本才舍得抬眼。
暑假：
在经历了近两个多月的专业训练后，文钦彻底的踏上征程。
临走这天是顾辞言陪着的，文绱沋在后面站着。
“交代的事我都记着呢，渥太华那边多半都比较冷，你一个人照顾好自己，还有别老憋在屋里，我有时间给你打视频啊……”
文钦攥了攥拳，在顾辞言肩膀上轻锤了下，说：“现在这个季节去，等你起床我都睡着了好不好，等着吧。”
真走了，回去吧。
没好好道别的话，那去加拿大的这条路也太远太孤独了。
高二上学期，开学第一周：
对黄柘来说，两个崩天消息。
第一，分班大事件！
开学前一天，黄柘看着老郜发过来的文件，第四次点进去之后在内心里以一种极其快速且铿锵有力的声音告诉了自己这个事实。
“方年在文科班，七哥在二班，许凯在三班，而我自己，竟然还在五班！！”
“难怪期末前我那么一心一意惊天动地的发言都没有感动老郜，感情在这卡着我呢，郜老师咱俩真是—跌打的师生。苍天，好丢脸啊！”
第二，转学大事件！
钦哥转走了。
嗯，OK的，听顾辞言提过，有个心理准备。
顾辞言转来十三中了！！！！！！
开学第一天，想过迎接自己的是甜蜜大拥抱，意料之外的是狂躁式发问。
“你为什么来的是五班不是二班？！！”
“我去二班干什么？”
［大写的疑问］
“去二班的话，我七哥还能有个照应。”
“就我那成绩还去二班，能来五班不错了。”
［小写的无奈］
高二上学期，开学第一周五：
选科，也是人生中的一大重要抉择点。
“你们选的什么？”
顾辞言拎着两瓶喝过的饮料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打着字，闻言出了声：“跟你的好弟弟一样咯。”
“什么态度，七哥咱不理他。”黄柘斜挎着包仗着旁边两位好友的庇护直接在小道上倒着走，：“我呢，肯定是要选些简单点的了，虽然说都不是很简单。［尴尬］”
“话说七哥你真填政了，那不是……哎呦我去，我的脚我的腿，疼死我了我靠。”
“都说了小心点了”
“让你走路不看路，非要横。”
黄柘拍拍灰起身后，对着顾辞言就来了一记虚拳，：“你这人，哎呦呦，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欠揍啊。把我的饮料还给我。”
顾辞言夺过了黄柘手里的瓶子，：“这才是你的，看清楚点。”又趁着黄柘开口前把另一瓶塞进手里。
黄柘憋着一口气发不出来但也绝对不会咽下去，：“刚放学就抱着手机，有这么好玩吗？”
看着气鼓鼓的黄柘说出来气鼓鼓的话，又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顾辞言笑着说：“很不好意思呢，某人要求我发的。”
“切。”
高二上学期，开学第四周：
七哥又去参加比赛了。
大课间，黄柘拉着顾辞言一路跑到大门口，两个人硬是拉着来了个三拜五祝福的大礼。
去给他七哥求成功了，什么时候也给我求一个。
高二上学期，开学第五周：
“这难道就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吗？七哥我对不起你！”
此时的黄柘抱着祁许的胳膊开始了忏悔，正主本人倒是一脸轻松：“毕竟人外有人嘛，不怪你。”
顾辞言转了转手里的笔，说：“相信一下你七哥，拿不到保送名额而已，况且见到教授本人我觉得挺好的。”
高二上学期，第六周一早：
祁许嘴里的牙膏泡沫还没来得及吐出来，就被唐姨塞上了电话。
听着祁许含糊不清的说辞，对面的人笑出了声又不舍得的开口：“唉，可怜你哥我啊，又得出差。”
简单的洗漱后，祁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你就大早上的打电话吧，每次都逮着我洗漱的时候。”
窸窸窣窣的小声响过后，“去哪？昨天没听你说啊？”
“里湾镇，昨晚突然的任务，下午就走。这不是……”
半温的水下肚又在听到某个词眼后急剧上升，伴随着咳嗽声的是玻璃的碰撞。
靠，这里真有里湾镇。
自穿越后，祁许也不是没想过。论国籍，还是中国人；论户籍，倒不在山河省了。好像除了自己的身份，一切都没有发生变化，那也就说明那些地方还在，那人呢？
还会在吗，我还存在吗。
“我没事，就是喝水呛到了。怎么安排你去镇里了？”
“咋咋呼呼的，小心些。是去市里面，正好大学的朋友老家在那里，去看看。”
说话比我还咋呼呢。哥现在应该还是边读大学边给公司帮忙，也是够忙的了。
“知道了，你也得照顾好自己。里湾镇那边的香米糕是特产，你尝尝。”
也不知道弟弟他们怎么样，还有甘蒙哥，自从上大学都没怎么见面了，约好等他回来还要……算了。
“嗯……不对？你怎么知道，老实说，”
遭了。
“就是，之前……”
“你是不是认识我朋友？不对啊，上次你来的时候我记得他请假来着。”
祁许：……
祁许：我上学时间到了。
高二上学期，第七周末：OMG.诈骗
几个星期的相处下来，班里的同学也熟悉了大半。
“祁大班长！周末作业借一下呗。”
“上次的训还没挨够？”
“只借鉴最后的大题［敬礼］”
祁许刚打开聊天界面，对面像是事先知道他在线似的弹来一条消息。
［班长，我小号登不上了］
［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摊开的练习册还停留在拍摄的那页，少年趴在桌子上百般无赖的戳了戳笔，听着电话那头发出的声响。
“哈哈哈哈哈，不是七哥你还真相信他了？！”
“没怀疑过对面人是不是被盗号了？”
祁许刚准备回答，就听见了不属于对方但又过分熟悉的声音。
“原先账号已经被举报了，要不要跟我们受害者聊一聊？”
经历完繁杂的处理过程后，祁许随便翻了下手机，由于是新办的账号大多数好友的昵称还未经备注。
翻到最下面，一位好友的聊天界面还保持着最初的好友验证。关于名字的记忆虽然已经模糊，可头像还是一眼便认了出来。
［抱歉，］：
Fam：［后面加个逗号］
Fam：［是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算是吧］：
［打扰了，抱歉］：
Fam：［这句话你已经说过了］
祁许看着手机发起了呆，心里上蹿下跳的想着回什么话，又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就回复了是。
算了，又不是仇人，没关系的。
［你在那边怎么样］：
Fam：［嗯］
Fam：［现在很开心］
什么叫现在很开心，真搞不懂。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Pedi刚来到教室就震惊的展示起了自己略显撇脚的中文，：
“哦不，你的eyes，怎么了？”
“这叫黑眼圈。”
“what？究竟，发生了甚么？”
高二上学期，第九周末：
祁许一大早就收拾了东西，跟唐姨打完招呼就出门了。
受被迫出门的顾辞言之托，去秘密看看黄柘一个人在家都干什么了。
高二下学期，第三周：
祁许换了位新同桌，是个很喜欢剪纸的女生。
“班长，你能帮我借个剪刀吗？我马上就要完成我的大业了！”
祁许握着尖处，给递了过去。
前桌这边又神神秘秘的从书包里掏出了个玩具，：“来给你们看我新买的好东西，这个呀还有个高级名字，叫榫卯。天天写作业，来锻炼一下吗祁大班长。”
高二下学期，第五周：
这也算是认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不是意外的见面。
“两位学姐找我什么事？”
刘昕怡听这话可来了气：“小学弟这是什么意思？还生疏了。”
“提前来道个别。”郑晚书倒是个直性子
“干嘛说的这么伤感。”
祁许肩膀一沉只听见一句略带玩味的话：“经常跟你在一起的那个朋友呢，听说转学了。”
“那看来耳听不一定为虚。”
“哦~有没有很伤心啊祁同学。”
“……我让他走的。”
这下轮到刘昕怡不会了，这看着这么伤感的人怎么能说出这么无情的话！
郑晚书伸手给旁边人拉了回来，她听见自己开口：“就……没有……
没有，一点…挽留？”
？？？
“两位……不愧是好朋友哈。”祁许话刚开口就被堵在喉咙里，顺了好半会才算顺出来。
刘昕怡回应的挽上了郑晚书的胳膊，半开玩笑半正经的说：“我俩呢，应该是好闺蜜。但是你们呢，我就不知道了。”
这个你旁边的“们”，不用说心里也半知半解，郑晚书有意无意的指了指教学楼，零零散散的几个人也快步往回赶。
祁许道完别刚走两步又转了回来，面带笑意的开口。
竟然还有回马枪？！！
“你们说的对，不过你俩也确实不是很像好闺蜜，谢谢了。”
“喂！你说清楚啊！”
“谁俩不是好朋友了，谁俩？！”
高二下学期，第五周末：
街角的窗户还亮着一扇，祁许又发呆了。
面前的笔记本被工整的从抽屉里拿出来又被工整的放了回去。
尽管过程很复杂很难熬。
祁许还是确定了一件事。
对于文钦，好像真的不只是好朋友了。
高二下学期，第十周六早：
“唐姨加油，祝你相亲成功。”
这么久的相处下来，这一老一少的关系真如姨侄般。
在得知唐姨前半生大多都是在工作中度过的，祁许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相亲！
在街坊邻居的互相介绍下，还真的找到了合适的人选。
“对方呢，是个医生，一直是在大城市工作这几年才调过来的。人也挺好的，性格还算合得来。”
几年的磨合下来，唐姨的普通话水平当真进步很大。［比赞比赞/.］
高三，上学期：
祁许刚来到办公楼附近就遇到了老熟人，说起来自打分班后也很少见面了。
“我们老班长干嘛呢？”
作为曾经高一五班的班长，方年在后面的日子里也被亲切的称呼为老班长，实际上除去那一年也不曾当过班长。
方年收起了原先震惊的表情，互相打趣着叙话。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那年，几个人待在一起总能想出些坏点子，现在细细想来又不过是昨天。
“老师不是找你吗，快去吧，下次有机会我们一定要聚全。”
“嗯，一定。”
刚到门口祁许就碰到了徐苒，又想想刚才方年扭扭捏捏说要等人的样子，祁许无奈又带笑的摇了摇头。
“张老师，您也在呢。”
“你这小子，我不在办公室能在哪。”
张老师是因身体原因迫不得已只教了一个班，不然的话现在也应该是祁许的英语老师。
没关系。
简单的对话后祁许才发现学校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聚齐了，看面色也很是忧愁。
江岸跟万堤对视一眼，双方心思各异又毫不展露。
最后还是万堤忍不住先开了口：“祁同学你先坐不用紧张，今天呢就是想说点事，这不是你前两天请病假没来得及听嘛。”
“上级领导这次来讲话重点强调的就是你和另一位参赛的同学，虽说没有拔得头筹的成绩但相比于往年可要好很多。自从十三中被审批为正式考点的那一年起，上级对每年的高考成绩要求越来越高，特别是你们这一届。
前两天谈话后我们也单独找了很多学生，每一位同学来我们都会说同一句话，也无非是些祈求各位加把劲而已，但我觉得这句话已经不需要对你说了。”
［咳咳］
江岸故作矜持的喝了口茶，还不忘偷偷瞄两眼万堤。
［这老家伙想干嘛？抢我台词。］
无视了万堤翻上天的白眼后，江岸讲出了几位的想法：“我们已经问过你班主任老师了，你上次生病既有老毛病也有新病的，都是快成年的人了得照顾好自己。
事后也找过你姨谈话，就算是高三周末也不能老是一个人憋在屋里，并且咱们学校每天下晚自习周围都是黑灯瞎火的，你觉得就你家窗户还亮着也不合适不是，更何况这些现象从你高一就开始了……”
江岸和几位老师就着这个话题说了不少类似的话术，包括但不限于以前怎么怎么样、现在又是怎么怎么样、以后应该怎么怎么样、怎么怎么样的危害、怎么怎么样的来源……
祁许简单地在脑子里捋了捋，连忙回应着各位老师和江校长。
旁边的万主任打了半天的腹稿，可算是说出来这么一句：
“照祁同学这个学法，十三中可成了各大修仙派之首了。”
高三，下学期第二周：
祁许刚接完水走到班级门口就被黄柘拉着跑了，路上跑得快水杯也险些砸到人。
黄柘本就是狂奔着过来，又找了大半圈没找到人此刻也只能边喘着气边说话，：“王何，出事了。他参加艺校考核，没失利，但是又好像失利了。”
灰雾雾的云一层层的叠在一起，时不时的闪光在缝隙里穿梭，一如那天。
王何在交卷的前一分钟才敢直视自己的作品，这份聚集了他整个高中时光的答卷是那样的完美。一切都结束了。
明明交之前还好好的，几个人对王何的努力看在眼里，两三个王何班里的同学也为他打抱不平嚷嚷着要看交卷要重申。
潦草的墨迹遮住了底下的字，衬得他像个笑话，报表上的数字像针又像是未能落下的雨，痛且冷的埋没了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出太阳了，好温和的太阳，为什么不能耀眼一些呢，为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碎碎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