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爱不可控》冬阳夏雪

7、热闹的春节 点开红包功

　　“云鹤，你周天怎么总早早来学校？”邓锦川的声音里满是纳闷，“一次两次就算了，次次都这样，还不让我跟着，这不得不让我怀疑，你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他和孔云鹤从幼儿园就是邻居兼好友，从小一起长大，以前不管是上学放学，还是周末打球吃饭，都形影不离。可这个学期，孔云鹤每个周天都神秘兮兮地早早来学校，不叫他一起，他要跟着还被拒绝，连出门时间都瞒着他。今天邓锦川干脆吃过早饭就直奔孔云鹤家，就想看看他到底在躲什么。
　　“我去学习，和朋友约好了，就两个人，不方便带你。”孔云鹤一脸无奈，“再说我们平时也经常在家一起学习，你要是想一起，来我家或者我去你家都行，何必非要揪着周天下午这时候？你再缠着我，以后我每周六都去你家，拉着你从早学到晚，叔叔阿姨肯定乐意得很。”
　　他和邓锦川是斜对面的邻居，父母工作性质相近，小时候都是由孔云鹤的姐姐孔云溪带着一起玩。邓锦川的性格像极了孔云溪，活泼爱闹，整天着着她两调皮捣蛋，犯错就撒泼打滚，让人哭笑不得。孔云鹤虽然和他们一起玩却没被他们带偏，反而成了大人口中标准的“好孩子”——有礼貌、爱干净、爱学习。邓锦川的父母总让孔云鹤去他家带着邓锦川一同写作业，给两人报了一样的兴趣班，练书法、学唱歌，只要邓锦川成绩有下降，假期就会安排补课。所以他们平时在学校看着经常玩，有空就打球、周末还会上网吧打游戏样样不落，邓锦川还总在学校谈恋爱，可成绩却都不算差。
　　“行行行，我不去还不行嘛。”邓锦川举双手投降，眼神却依旧好奇，“但你得告诉我，是和谁一起学习吧？如果是男生，你肯定不会瞒着我，所以是哪个女生？你身边的人我都认识啊，你们班也没见你和哪个女生走得近。难道是1班那个对你有意思的小美女？”他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肯定是她！难怪你最近成绩又提升了，原来是笃行班的学霸给你补课啊！真相了！好兄弟瞒着我一边约会一边学习，真是“祸不单行”啊！”
　　“邓锦川，请你，别脑洞大开，更别散播谣言。”孔云鹤皱了皱眉，语气严肃，“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你新谈的那个向蓝，不就是文科笃行班的吗？好好跟人家学学，免得假期又要去补课。”他顿了顿，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下去，“本来不想多管，但我还是得提醒你，别把恋爱当玩笑。喜欢就好好在一起，不喜欢就专心学习。你‘渣男’的名声在学校都传开了，别以后遇到真心喜欢的人，反而被人家嫌弃。你和那些女生在一起一两个月就分手，人家真心付出的感情被你这么糟蹋，你到底图什么？”孔云鹤向来不爱多管闲事，尤其是恋爱这种你情我愿的事，可说到这了实在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图个有趣好玩呗。”邓锦川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再说我名声都在外了，她们跟我谈的时候心里也清楚。说不定她们还觉得跟我谈恋爱很有面子呢，而且我也没占她们便宜，说起来我还真算个好人，说是谈恋爱实则就像找了个饭搭子，天天一起吃饭，还都是刷我的饭卡。我也不图她们什么，拉拉小手，亲亲小嘴她们还都蛮主动的，所以别跟我说什么负责不负责的废话。我就图她们长得好看，一起吃饭胃口好；她们不也图我长得帅、家里条件好。还有啊，我也不纠缠别人，告白答应就在一起，不答应就下一个。这么说来，有件事你还真猜对了，就你们班的陈佳佳还有那个李染，两人都没有搭理我。一个说有喜欢的人了，还有那个一个说不喜欢我，看来哥的魅力还有待提升……”在邓锦川看来，自己这样根本不算渣，顶多就是有点花心，看到好看的女生就想约着一起吃饭而已，何况还是两厢情愿。
　　孔云鹤没再接话，心里却莫名冒出一个念头：李染有喜欢的人吗？
　　经过半个学期每周雷打不动的补课，孔云鹤和李染的关系早已不是最初那拘谨的前后桌，已经是熟稔的好朋友。以前说话还带着几分客气的疏离，现在聊天时自然又随意，偶尔李染会吐槽难题太变态，孔云鹤也总会笑着调侃她记单词的速度，细碎的玩笑话总能让枯燥的补课时光多几分轻松。
　　除夕夜里，窗外的爆竹声此起彼伏，绚烂的烟花时不时在夜空炸开，把客厅的窗户映得亮堂堂的。孔云鹤刚陪家人吃完年夜饭，坐在沙发上刷手机时，指尖不自觉地就点进了和李染的聊天框。他犹豫了两秒，点开红包功能，输入金额后，又认真想了想，在备注栏里敲下“老师给学生的压岁钱”，确认发送。
　　另一边，李染家的年夜饭刚收尾，桌上还摆着没收拾完的碗筷，空气中还飘着饭菜的余温。她正靠坐在沙发上，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看到是孔云鹤发来的红包。点开一看，188元的金额很符合中国人的祝福，尤其是那句备注，让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她立刻回发了一个红包，金额输了166元，备注对应地写着“学生给老师傅送礼了”，发送后还特意盯着聊天框，等着孔云鹤的回复。
　　孔云鹤看到回过来的红包，指尖顿了顿，点开后轻笑出声。166和188，都是讨喜的数字，很搭。他指尖在屏幕上敲动：“在干嘛？”
　　李染也是秒回：“刚吃完年夜饭，正歇着呢，你呢？”
　　“我也是刚吃完，现在一家人在看春晚。”孔云鹤回复着，抬眼扫了一眼电视里正在播放的春晚节目，又低头补充了一句，“今年过年好热闹，外面全是爆竹声和烟花声，你那边呢？”
　　“哦，我们家也在看春晚。”李染先快速回了一句，然后抬头看向窗外。村里十几户人家都亮着暖 黄的灯光，像是撒在黑夜里的星星。几个半大的小孩拎着小篮子，挨家挨户地跑着，玩着村里代代相传的“打老鼠”游戏，嘴里大声喊着老人们教的吉祥口号，清脆的笑声混着时有时无的爆竹声，已经是很热闹了。
　　她收回目光，看向客厅里的家人：沙发上，哥哥今年第一次带着未来嫂子来家里过年，嫂子手里拿着瓜子看着春晚。妈妈脸上挂着藏不住的笑意，正起身收拾碗筷；爸爸则拉着哥哥，低声聊着什么，仔细一听是在交代哥哥在家好好陪嫂子，他要去打牌。这是简单又朴实的家，感受到的是温馨又踏实，她突然笑了笑，收回思绪，回复：“我还有点事先不聊了，拜拜。”发完消息，看到妈妈端着碗往厨房走，她随手把手机放在沙发上，起身快步走向厨房，“妈，我来帮你一起！”
　　孔云鹤看到回复，眼底的笑意淡了些，不过很快又释然了。除夕夜里，家家户户都忙着团圆，她肯定是有不少事要忙。他指尖敲出“新年快乐”四个字发送过去，然后放下手机，也加入了家人的闲聊中。
　　电视里的春晚节目热闹喜庆，客厅里的暖灯照着一家人的脸庞，氛围格外温馨。奶奶突然看向坐在旁边的孔云溪，转移话题关切地问道：“小溪啊，你是不是快实习了？你学的是金融，我看去你大杰哥的银行就挺好的，有编制稳定，家里人也能放心。”
　　爷爷立刻接过话茬，语气带着点随意：“不想去银行的话，去你大伯家在的那家公司也行，又是国企还有自家人，能照拂着你，上次回来就有跟我提到，去那我们也放心。”
　　妈妈却有不同的想法，皱了皱眉说道：“我觉得还是先考研好。女孩子多读点书总是没错的，学历高了，以后选择也多。等研究生毕业，直接走人才引进，进好单位也容易，比现在直接实习强。”
　　爸爸摆了摆手，笑着打圆场：“你们都别替她瞎操心了，看她自己的想法就行。还有半学期才实习呢，有的是时间考虑。小溪，你自己心里有谱没？”
　　孔云溪笑着摇摇头：“还没完全想好呢，先安心把最后半学期的课上完再说。”
　　聊完孔云溪的实习问题，客厅里的话题暂时告一段落。奶奶的目光很快转向坐在另一边的孔云鹤，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语气带着期待地问道：“小鹤，你呢？现在高二了，有没有想好以后想去那座城市，要考哪所大学啊？”
　　这话一出，全家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孔云鹤身上，孔云溪都转头看向他，眼里带着点好奇。毕竟在家人眼里，孔云鹤一直是省心的好孩子，学习成绩也好，对他的大学也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