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爱不可控》冬阳夏雪

6、继续补习 刚开学，A

　　“就马清清她们宿舍，刘海晴说是高一散伙饭。”邓锦川回复道：“你去不去？”
　　“那走吧。”孔云鹤放下手中的东西就往外走。
　　“哟，见色起意啊？”邓锦川笑着调侃，“你该不会是喜欢她们宿舍谁吧？”
　　“别乱说。”孔云鹤瞪了他一眼，“谁跟你一样，见一个喜欢一个。”
　　“是是是，我们不一样。”邓锦川耸耸肩，忽然凑近他，神秘兮兮地说，“不过我现在又单身了，你说我接下来追陈佳佳还是李染？她俩跟你都挺熟的，你觉得谁更好追？”
　　“她们俩你都追不到。”孔云鹤毫不客气地泼冷水。
　　“追不到，那不还有个叫何路的嘛。”邓锦川也没有多在意。
　　女生宿舍里，安芳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对陈佳佳说：“佳佳，考完试好多宿舍都组织聚餐了，我们也约孔云鹤他们一起吃饭吧？我们跟他们关系也不错。你要是不好意思约，我就叫邓锦川，让他喊上孔云鹤和周松明。”
　　“不用，我约。”陈佳佳咬了咬唇，拿出手机，犹豫了许久，终于给孔云鹤发了一条吃饭的邀约。可没过多久，手机震动一下，打开看清那条“抱歉，我今天没空，下次回请”的回复时，所有的期待都像被戳破的气泡，瞬间消散无踪。“抱歉”二字温和却疏离，“下次回请”更像一句客气的托词，她比谁都清楚，这份“下次”，或许再也不会有。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酸涩的情绪顺着喉咙蔓延开来，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她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头发，掩去眼底的泛红，嘴角扯出一抹勉强的、苦涩的笑。
　　她对安芳说“高一结束了，高二就是新的开始了”时，语气轻得像一阵风，带着自我安慰的意味。其实她心里清楚，那些藏在高一时光里的、关于孔云鹤的隐秘欢喜，在收到回绝消息的这一刻，就该和这一年的时光一起，悄悄落幕了。安芳的沉默与陪伴，让她紧绷的情绪稍稍放松，泛红的眼眶里终究没落下泪来，只是那份酸涩，却在心底久久不散。
　　安芳看着陈佳佳有些发红的眼眶，心下了然宽慰道：“姐妹宴更好，我们吃顿最好的。”
　　散伙饭的氛围格外好，大家说着这一学期的趣事，聊着对分班后的期待，笑声不断。吃完饭，刘海晴主动拿出手机，加了孔云鹤的联系方式，其他女生也纷纷效仿，最后还把邓锦川和周松明的联系方式也都加全了，算是给这段高一时光，一个十分完美的收场。
　　文理分班成绩在班群里公布李染在密密麻麻的名单里找自己的名字，心脏怦怦直跳。当看到“李染理科B9班排名456”时，她长长舒了口气，心底瞬间雀跃——经过孔云鹤两个月的补课，她的成绩竟然提升得这么明显，曾经还担心掉去C班，现在离A班的分数线也没差很多。这个结果远超预期，李染心里满是知足，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坐在家里客厅的孔云鹤，目光快速扫过A班名单，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孔云鹤理科A3班排名98”。这是他的正常发挥，不算惊喜也不算意外。他的视线没在自己名字上多停留，转而在理科名单里搜寻另一个熟悉的名字，看了一会看到李染的排名和班级时，他微微颔首，心里默默盘算：还是得继续补，下学期把她的英语也一起带上才行。
　　宁川一中的分班规则很明确：理科班共19个，1班是笃行班（小班，20人），2-7班是A班，8-13班是B班，14-19班是C班；文科班人数少些，共13个，1班是笃行班（小班，20人），其余A、B、C班各4个。除了两个笃行班是小班配置，其他班级都是近50人的规模。
　　正想着补课的事，孔云鹤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李染发来的消息：“孔云鹤，谢谢你这段时间的补课，效果超明显！开学我请你吃饭，就当答谢啦” 看到消息，孔云鹤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指尖在屏幕上敲出一个简洁的“好”字，发送过去。
　　高二开学，校园里满是搬宿舍、找新班级的热闹景象。理科和文科的宿舍楼是分开的，李染拎着行李一点一点搬进了新宿舍，心里既有新的期待也有几分旧的不舍。原宿舍里，李雨燕、吴江琳和她一样选了理科，却没能分到同一个班；倒是高一的同班同学安芳、陈子浩，和她同被分到了B9班，好像还有一个不太熟悉的男生。最要好的马清清则去了文科7班，和原来宿舍的陈艳同班。新的宿舍、新的班级、新的同学，一切都是全新的开始。
　　孔云鹤依旧是走读生。按学校的规定，走读生也会分配宿舍和床位，供午休时使用——毕竟到了高三，除了有重大疾病的特殊情况，所有人都必须住宿统一管理，提前适应集体作息也好。
　　“云鹤！”下课铃刚响，邓锦川就晃悠着闯进了A3班，眼睛在教室里扫来扫去，最后撇了撇嘴，凑到孔云鹤身边叹气，“得，你们班跟我们班也差不多，没啥亮眼的美女啊，以后我来找你都没动力了。”
　　孔云鹤正在整理课本，头也没抬地怼他：“你那么喜欢美女，怎么不去文科班？那边女多男少，个个都被你们传得貌美如花。”
　　“那倒是不用。”邓锦川摆摆手，笑得狡黠，“大不了我多去对面文科楼转转呗，学业和娱乐我还是分得清的。再说我从一开始就对文科不感兴趣，高一就盯着物化生学，倒是你，高一各科都那么均衡，不学文科我都替你可惜。你要是学了文科，我天天来你们班报道。”
　　周五下午，学校发还了手机。李染拿到手机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孔云鹤发消息：“晚上一起吃饭？我在三楼楼梯口右边等你。”
　　孔云鹤原本在四楼走廊等邓锦川一起走，看到消息后，直接把电瓶车钥匙仍给身边的人：“钥匙给你，我有其他事，你先走。”说完，不等邓锦川反应，就快步往楼下走去，身后邓锦川的呼喊声自动被他忽略。
　　“去哪吃呢，你想吃什么？”见到李染，孔云鹤率先开口，语气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嗯……都行，我不挑。”李染如实道，他觉得孔云鹤在外面吃的比她多，还是他定好了。
　　“那去学校对面的干锅牛肉？”孔云鹤提议，“那家味道还不错。”
　　“好。”李染点点头，顿了顿，又主动问道，“新班级怎么样？”
　　“还不错的，和高一差不多。你呢，还习惯吗？”孔云鹤反问道
　　李染笑了笑，眼底带着点腼腆，“大家刚认识，都有点陌生，又带着点热情，相处起来都挺客气的。那你肯定还是天天被人围着问题吧。”
　　“没有。”孔云鹤无奈地笑了笑，“刚开学，A班的同学实力都差不多，没人来问我题，还真有点不习惯。”他看向李染，眼神认真，“干脆我后面继续给你讲题吧？”
　　“这……会不会太麻烦了？”李染有些犹豫，“我们现在不在一个班了，讲题也不方便，还是算了吧。”她想了想，又补充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有不懂的题，周末拿到手机拍给你，你把写好的答案发给我看看就行？”
　　孔云鹤认真琢磨了一下，李染说的确实有道理。现在中午要午休，下午吃完饭后大家也需要放松头脑，晚上下晚自习后有些晚了再单独相处也不太合适。他沉吟着说道：“那不如每周天下午四点到七点，你把不会的题留着，我找个空教室给你讲。到时候我发消息叫你，你理综和英语都得补补，理科越往后越难，现在不跟上，高三很容易掉队。给你讲题我也能巩固知识点，说不定补着补着，高三分班我能冲进笃行班呢。而且只给你发答案不讲思路，我怕你看懂了也不会做。”
　　李染思考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不管怎么看，她都是纯受益的一方，孔云鹤讲课又详细又有耐心，自己要是再拒绝，就太不识好歹了。能把成绩提上去，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就这么定了下来。之后每个周天，孔云鹤都会提前找好空教室，等着李染来补课。他不仅会细致地讲解知识点，还会专门帮李染整理错题本和练习册，每次补课还会从家里带些水果，让李染休息时吃。
　　时间过得飞快，在孔云鹤的督促和辅导下，李染除了英语，其他科目的成绩都有了显著提升，整体排名在她们9班名列前茅，发挥好的时候还能冲进前三。可英语这块短板，却成了孔云鹤的难题——他第一次知晓什么是深深的无力感。李染的英语基础太差了，别说语法句式，就连最基础的单词都不认识几个，初中的核心词汇都没掌握。他特意监督她记单词，哪怕只要求两个小时记20个，可她总是记了又忘，忘了又记，像是完全没有英语学习能力。每次英语考试，150分的试卷她能考六七十分都算好的，整张卷子最熟悉就是作文李华。也是没招了，孔云鹤只能放弃补她的英语，转而重点强化她的优势科目，想用其他科目的分数来填补英语的缺口。他也渐渐发现，李染属于那种中庸之才，简单的一点就会难的能听懂不会做，就好比它的数学总是一百二十多最后一道大题永远做不对，现在他唯一庆幸的是，还好自己当初坚持给她补课，不然她学理科只会越发吃力。
　　李染的英语老师一开始也想帮她提升成绩，想着让她的排名再上一个台阶，可尝试了几次后，也不得不放弃。李染的英语基础实在太薄弱，又没什么学习天赋，花大量时间精力在英语上，很可能会耽误其他学科，反而得不偿失。老师心里满是可惜，偏科是大忌，尤其是数学和英语，在高考里最易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