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爱不可控》冬阳夏雪

5、给她讲题 你能考一百

　　“啊？我也没听懂。”同桌摆摆手，一脸坦然，“我压根就没认真听，最后一道大题我从来就没认真看过，反正也写不出来。我数学成绩也就刚及格的水平，你能考一百二十分了，要问该找那些考一百三十以上的大佬。喏，比如咱们学习委员和数学课代表。”
　　她说着，直接拿起试卷转过身，冲着孔云鹤语气带着点自来熟的俏皮：“学习委员，最后一道大题再给我们讲一遍呗？主要是给李染讲，我就顺便听听你好听的声音。”
　　这女生是李染的同桌陈秀丽，出了名的能说会道，跟谁都能快速熟络，和何路一个宿舍，平时最爱打听各种八卦。
　　孔云鹤听完也没废话，拿起草稿纸和笔，往前倾了倾身子，认真地讲解起来。他不仅把解题步骤一步步写清楚，还特意翻到课本对应章节，把用到的公式和相关例题都划了出来，生怕两人看不懂。讲完后，他抬眼看向李染，语气温和：“听懂了吗？要不要再讲一遍？其实这道题我一开始也只对了一半，后面思路走偏了，也是刚听老师讲完才彻底明白的，确实有点难。有任何不懂的地方都可以问我。”
　　“嗯，听懂了，你讲得很详细。”李染轻轻点头，指尖指着试卷上另一个地方，“那能再麻烦你，最后那个填空题也给我讲一遍吗？”
　　孔云鹤欣然应允，又拿起笔讲起了新的题目。一旁的陈秀丽早就没了听题的兴致，转而和孔云鹤的同桌聊起了班里的八卦。十二班的数学平均分常年在一百分左右，算是年级里的数学强班，但陈秀丽和孔云鹤同桌的成绩分别只有八十二分和九十三分，对这些一百二十多分、一百三十多分的难题，实在提不起半点兴趣。
　　讲完两道题，教室里的讨论声仍然此起彼伏。孔云鹤放下笔，忽然主动开口，打破了和李染之间的沉默：“你数学成绩挺好的，怎么物理成绩好像不太理想？”
　　李染听到这话，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孔云鹤是物理课代表，物理成绩常年稳居班级第一，甚至在年级里都名列前茅。他可不只物理厉害，数学经常和数学课代表争夺第一，英语、化学、历史、地理等科目也都是很不错的，总分更是班里稳坐的第一，也就语文和生物相对薄弱一点。这样的成绩，实在亮眼得让人望尘莫及。
　　她轻轻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物理我是上课能听懂，一但做题就错。每次考试都硬套公式，老师讲解的时候，我又能立马反应过来自己错在哪。估计是没学物理的天赋吧。”说到这里，她抬眼看向孔云鹤，反问道：“那你是怎么学的？每科成绩都这么好。还有你这成绩不应该在B班啊。”
　　“物理确实不能只套公式，还要知道原理。”孔云鹤语气认真道：“咱们班的物理成绩在B班排名都靠后，可能也和老师的讲课风格有关。至于我成绩没你想的那么好，但中考时确实出了点小状况，算是发挥失误了。对了，你是不是准备学文科？我看你文科成绩都挺不错的。”
　　“我啊，应该不会学文科。”李染摇摇头，眉头轻轻蹙起，“文科高考分数线太高了，而且我英语成绩很差，学文科的话，高考会更难。我还是打算学理科，再说文科也没想象中那么好学好拿分。”她反过来问道，“那你呢？你成绩这么均衡，学啥都没有顾虑吧？”
　　“那我也学理科。”孔云鹤几乎没有犹豫，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补充道，“我也挺喜欢理科的。这马上就要文理分班考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补补物理和化学，正好我自己也能巩固一下知识点。”
　　“啊？”李染彻底愣住了，眼里满是不解。她和孔云鹤好像没那么熟，虽然知道他经常帮同学讲题，印象里他的座位前总围着人问问题，尤其是班长陈佳佳，但真要让他专门给自己补课，还是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可转念一想，要是真能把物理和化学成绩提上去，说不定就能稳稳留在B班，不用掉到C班了。离分班考只剩两个月，她的英语成绩已经拖了后腿，物理和化学也有些跟不上，自己确实蛮苦恼的。她连忙问道：“怎么补？什么时间补啊？”
　　孔云鹤听到她答应，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刚才说出补课提议时的那点心虚也消散了些。他其实也没把握在剩下的两个月能帮她提多少分，但刚才讲数学题时，发现李染悟性蛮高的，一点就通，应该没多大问题。他斟酌着说道：“每天下午吃完饭后，回教室有一段时间空闲，那时候估计会有其他人来问我题，这样，我可以先帮你梳理知识点；最后那节晚自习基本没老师上课，我就专门给你讲题。”
　　高一的晚自习名义上是自主学习，但老师也鼓励同学之间相互请教，要是有问题找老师，老师也会耐心解答，这样利用晚自习讲题，也是被默许的。
　　又时一节晚自习，老师没在，教室里依旧时不时传来同学们相互交流声。班长陈佳佳忽然和安芳的同桌悄悄换了位置，坐到了安芳身边。班主任平时偶尔会来视察，早就明令禁止同学私自换座位，怕青春期的男女生相处久了产生不该有的情愫，更烦一群玩的好的坐一起玩闹。但在非班主任值守的晚自习，还是有胆子大的人会偷偷调换。
　　陈佳佳的目光越过几排座位，落在前方孔云鹤和李染的身影上——男生低头讲题，神情认真，女生侧耳倾听，眼神专注，竟透着一种莫名的和谐。她心里莫名泛起一阵酸涩，轻轻碰了碰安芳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芳芳，你觉得……孔云鹤有没有可能喜欢李染？”
　　“应该没有吧。”安芳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轻轻摇头，“孔云鹤本来就经常帮同学讲题，他们现在是前后桌，接触多一点也正常。而且除了在教室里，他们好像也没其他交集了，我觉得他俩就是普通同学，谁也不喜欢谁。”
　　她顿了顿，转而说道：“对了，孔云鹤要学理科，你不是打算学文科吗？文理分班后，你们就在两栋楼了，虽然离得不远，但要是不刻意找，很难碰到的。佳佳，你现在到底怎么想的？”
　　宁川一中的文科楼和理科楼面对面矗立，中间用走廊连接，像个四合院。两栋楼都有五层，班级越好，楼层越高。可就算离得再近，文理分班后，课程表、作息安排都不同，若只靠巧合来见一面也没那么容易。
　　“我总觉得他不喜欢我。”陈佳佳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沮丧，眼底的光芒都暗了下去，“我甚至不敢跟他表白，怕说了之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不像你和邓锦川，就算分手了，还能正常相处。”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少女的懵懂与纠结：“你说他会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啊？是学习好的，还是家世好的？是长得漂亮的，还是性格搞笑的？或者是高冷的、可爱的？要是他能喜欢我就好了……”
　　年少时的喜欢总是这样真挚又胆怯，陈佳佳感觉自己对孔云鹤的喜欢越来越深，可同时也越来越清晰地感觉到，这份喜欢或许只是自己一个人的独角戏。
　　期末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高一的学习生活彻底画上句号。同学们收拾着行李，有的直接回家，有的则打算在学校多留一两天再走。李染她们宿舍商量着，要在校外吃一顿散伙饭，毕竟再过不久就要文理分班、重新分寝了，大家心里都藏着几分不舍。
　　“我想叫上邓锦川、孔云鹤还有周松明一起，你们没意见吧？”刘海晴提议道。
　　“没意见啊！”马清清第一个附和，“你还挺大方，分手了还能主动叫他。正好三大帅哥都在，看着养眼，饭都能多吃两碗。”
　　“能不能叫来还不一定呢。”刘海晴笑着耸耸肩，“我只有邓锦川和周松明的□□，你们谁有孔云鹤的？有的话直接给他发消息。”
　　“我没有。”“我也没有。”宿舍里其他人纷纷摇头，最后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李染身上，“李染，你和他是前后桌，平时看你两在课堂上交流也多，你应该有吧？”
　　“我也没有。”李染有些无奈地摇头。
　　“啊？班群里倒是有他的联系方式，但他设置了不让群成员添加。算了，让邓锦川叫他吧，他们关系那么好，应该能叫动。”刘海晴再次说到
　　“你们说他们会不会不来啊？要是一个人都没来，那多尴尬。”有室友小声说道。
　　“应该不会。”马清清摆摆手，“邓锦川的两个前任可都在我们宿舍，他要是这点风度都没有，也太说不过去了。周松明只要不陪女朋友，肯定会来，他和陈艳坐了半学期同桌，关系好得很。孔云鹤的话，虽然接触不多，但人挺好说话的，而且他们三个总在一起，邓锦川和周松明来了，他大概率也会来。”
　　另一边，男生宿舍楼下。邓锦川拍了拍孔云鹤的肩膀：“云鹤，走，去吃饭。”
　　“不去了，回家吃。”孔云鹤收拾着东西，头也没抬。
　　“别啊！”邓锦川拽住他的胳膊，语气夸张，“跟你们班美女吃饭，人家主动邀请的，你不高低赏个脸？”
　　“谁？”孔云鹤停下动作，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