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爱不可控》冬阳夏雪

4、清清，你释怀了吗 看到他身边

　　“我同桌陈子浩告诉我的。”安芳笑了笑，“他经常跟我说一些男生宿舍的八卦，谁偷偷喜欢谁，谁被大家讨论得多，这些他都知道。还有谁喜欢你，我也知道……”
　　几天后，邓锦川又找到了孔云鹤和周松明，脸上带着得意的笑意：“走，一起去食堂吃饭。”
　　“就我们三个？不喊你新女朋友安芳一起？”孔云鹤挑眉问道。
　　“喊了，她还说要带陈佳佳一起。”邓锦川笑得更开心了，“以后中午饭，我带你，她带陈佳佳，咱们四个一起吃。明哥就去陪自家女友。兄弟带着你一起约会，怎么样？”邓锦川有些得意。
　　“不怎么样！”孔云鹤直接回绝。
　　“别呀，我都已经答应安芳了，来跟你说一声。以后你就能天天跟着我和两个大美女一起吃饭了，多有福气，你不谢谢我，还拒绝，你这样我会很没面子的”
　　“就吃这一顿，多了免谈。”孔云鹤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语气平淡，“以后你就自己和安芳吃呗。我要么跟明哥一起，要么跟杨钦他们几个打球的一起吃。”
　　“切，还真不乐意？”邓锦川撇了撇嘴，一脸不理解，“有美女陪着吃饭还不乐意，那可是俩大美女。算了，也搞不懂你。那行吧，不勉强你，就这顿，我们先去吃饭。”
　　日子在按部就班的流淌，又过了一个多月，邓锦川身边的人又换了。他嬉皮笑脸地找到孔云鹤，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走，云鹤，一起去吃饭，带你认认我的新女友--刘海晴。”
　　“刘海晴？”孔云鹤手里的笔顿了一下，挑眉看向他，语气里带着点难以置信，“她不是马清清的好朋友吗？你还真打算把我们班长得好看的女生都谈个遍？一点都不避嫌？”
　　“那可不，说到就得做到。”邓锦川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笑得一脸张扬，“不过说真的，你们班长陈佳佳和那个李染，看样子就不稀罕我，她两我只能说试试看咯。对了，今天周五，我们出去吃，刘海晴说他们整个宿舍都一起。我还喊了明哥和他女朋友，你去不去？你要是嫌麻烦，不去也行。”
　　“她们整个宿舍都去？”孔云鹤有些意外，随即低笑了一声，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行，我去，倒要看看你这场带着现任还请前任吃饭的‘鸿门宴’，到底能有多精彩。”
　　校外餐馆的包间里，大家喧闹起哄毫无顾及。马清清自始至终都端坐在座位上，脸上挂着大大方方的笑，和刘海晴碰杯时干脆利落，跟孔云鹤、周松明聊天时也从容自在，连看向邓锦川的眼神，好像都没了任何情绪，仿佛两人过往那三个多月的纠葛，从未存在过。可只有李染看见她攥着玻璃杯的力道有多紧，双手不知道扣了多少次衣角。下午在宿舍李染就劝过马清清，说她两都不来参加，他们自己来吃好了，可被马清清拒绝了，算了，有些痛非要亲身经历才醒悟。
　　马清清看着邓锦川给刘海晴夹菜、低声说笑的模样，和当初对自己的姿态如出一辙，她甚至能清晰想起，这些迷人的温柔瞬间，是自己只要想起就偷乐，还傻傻地给染染分享，当时自己一脸的幸福样，现在想来真是讽刺。
　　饭桌上的每一次举杯、每一声嬉笑，对马清清而言都像细微的针，轻轻刺着心口。她故意大口吃菜、高声说笑，用喧闹掩盖心底的波澜，连喝进嘴里的果汁，都尝不出半分甜味，只剩淡淡的涩。有那么一瞬间，邓锦川的目光扫过她，她下意识地挺直脊背，笑得更明媚了些，眼底却飞快地掠过一丝自嘲——都到这份上了，竟还在在意他眼里的自己，是不是足够体面。她瞥见刘海晴脸上幸福的笑意，心里说不清啥感受。可能是庆幸自己早一步抽身了吧，只是那份夹杂着不甘、难堪与怀疑的情绪，像一团乱麻，在心底缠缠绕绕。
　　饭局散场时，夜色袭来，路灯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春日的晚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得人鼻尖微酸。女生们三三两两结伴而行，马清清下意识地放慢脚步，落在了人群后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方才强装的洒脱一点点卸下，眼底只剩疲惫的平静。李染一直放慢脚步陪在她身边，两人并肩走在光影交错的马路旁，周遭的喧闹仿佛被晚风隔绝，只剩彼此轻柔的脚步声。
　　“清清，你……现在放下了吗？”李染犹豫许久，还是轻声问了出来。马清清侧过头，对着李染弯了弯嘴角，月光洒在她脸上，衬得眼神清澈，却又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她轻轻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石子在路面上滚出一段距离，最终停下，就像她那段仓促收场的感情。“嗯，放下了，真的。”她的语气很轻，却带着几分笃定，“现在回头想想，那三个多月，也不算亏。他给我发过红包还不少，总给我带零食奶茶，放学还绕路送我到宿舍楼下。我呢，就陪他吃吃饭、逛逛街，拉拉小手，连嘴都没亲过几次，现在想来，更像是玩伴，算不上多深的感情。”
　　她顿了顿，脚步又慢了些，语气里添了几分回忆的怅然，指尖微微蜷起，像是在触碰那些早已褪色的时光：“说起来，我最开始跟他在一起，就是图他长得帅，是高一有名的‘四大帅哥’之一，身边好多女生都喜欢他，我那时候也有点小虚荣，觉得被他喜欢很有面子。真要说多喜欢，好像也没有。只是后来不知什么时候居然陷进去了，分手了还真是难受——不知道是舍不得他，还是觉得没面子。尤其是他跟我分手不到一个月就和安芳在一起了，安芳还是我同班同学，我那时候还以为，他是故意气我的呢。”
　　说到这里，马清清轻轻笑了笑，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眼底的波澜渐渐散去：“我还抱着过可笑的期待，觉得他跟安芳肯定长不了，说不定过阵子就会回头找我。结果呢，他确实跟安芳分了，转头就追上了刘海晴，还大大方方地邀我们全宿舍吃饭。”她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晚风带着凉意，吹得她眼眶微微发热，却倔强地没让眼泪落下，“就是在饭桌上，看着他对刘海晴的样子，我才彻底看清他了。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根本不喜欢任何人，谈恋爱对他来说，就像集邮，把我们这些女生当成炫耀的资本，和我当时的想法一样，不过都是为了满足虚荣心。”
　　“以前看到他跟安芳在一起，心里还会堵得慌，像压了块石头；可现在看到他身边换了一个又一个熟悉的面孔，我反而踏实了。”马清清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李染，眼神里带着几分释然，可拉着李染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这说明他从来没真心对过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我当初那点难受和不甘，根本就不值得。毕竟当初在一起时，我也没得到多少真心，他对我，跟对安芳、对刘海晴，估计都一样，只是一时新鲜好玩罢了。”
　　她松开握住李染的手，指尖感受到晚风的微凉，语气里满是郑重，眼底藏着对好友的担忧，也藏着对过往的决绝：“染染，我现在只希望，你千万别被他的花言巧语骗了，千万别跟他谈。他这样的人，根本不配拥有真心，也给不了别人幸福。好不好？”
　　“好。”李染用力点头，回握住她微凉的手，语气认真又坚定，“不管你说不说，我都不会跟他谈的。我本就不喜欢他这种张扬浮夸的性格，你放心吧，清清。”
　　晚风再次吹过，将两人的话语吹散在夜色里。马清清望着身边真诚的好友，心里涌起一阵暖意，方才压在心底的酸涩渐渐消散。她轻轻吸了吸鼻子，将那些关于邓锦川的细碎情绪，那些不甘与难堪，悉数埋进心底最深的角落，或许不会彻底消失，却再也不会轻易扰乱她的心境。月光温柔，晚风和煦，她知道，往后的日子，会朝着更明亮的方向走去。
　　走在前面的孔云鹤转身看来看后面的身影，想着这顿饭李染也没吃几口，晚上回去估计会饿，又看了看和邓锦川一起的刘海晴，觉得这女生还真有意思，这顿饭她倒是真没受到半点影响。
　　期中考试结束后，班里又进行了一次座位调整。当孔云鹤抱着书本，在李染座位正后方坐下时，他心里莫名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
　　原来，比后座能看到这么多。只要微微抬眼，就能清晰地看到前方女生乌黑的头发，还有她握笔时轻轻搭在桌沿的手腕。可这份隐秘的小欢喜没持续多久，孔云鹤就发现，李染极少回头，既不会主动问他问题，平时也几乎不跟他说话，两人的交流依旧少得可怜。
　　又是一节晚自习，数学老师刚讲完期中考试最后一道压轴大题，便拍了拍手叮嘱：“这道题难度不小，没听懂的同学相互探讨一下，或者找听懂的请教，之后就自主自习。班长负责维持秩序，别大声喧哗，我们几位老师有个会议暂时先离开一下。”说完，便走出了教室。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随即响起细碎的讨论声。李染侧过头，轻轻碰了碰同桌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最后那道大题你听懂了吗？我还是有点懵。”